我聽著阿旗講完了這一系列的故事,可是忽然間,阿旗一邊走著一邊不知道碰了什么東西,我隱隱約約聽到前面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使得我不得不往前探了探頭看了看。
“這個張十爺是當年親眼看到天師和掌門打敗狐妖全過程的人,所以天師后來下落不明掌門就把這套符篆留給了天師,張十爺應該是放在這里了,據玉玉師姐所說,在張十爺死之前不久,玉玉師姐找過他,符篆也的確在他這里。”
阿旗好像完全不顧前方的動靜一樣,只是一昧地向前走著。
我走上前拉住他對他說要他慢一點,停下來聽聽前面是什么聲音,可是他看上去卻好像一身輕松完全不在乎。
“阿旗,前面那是什么聲兒?你聽到了沒?”我暗示他。
“這個你不用管,反正馬上就會到了。”
我看見此時阿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很普通的符篆,拿在手掌上輕輕拍打著,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看!這不就到了!那只不過是我們進來這個地方之后想要嚇到我們的機關而已,你以為那套符篆就是這么容易拿到的?”
說著說著,我便看到前面正前方有一個小入口,原來張十爺這里機關密布,還好剛剛來這里的時候我并沒有亂跑,不然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一個了。
阿旗指著左邊的另外一個小入口告訴我,讓我進去直接拿出來就好了,但千萬不要碰到墻壁了。
我走進去,小心翼翼地穿行著,生怕碰到墻壁,然后就會像武俠小說里面的機關那樣萬箭穿心,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走到那個小入口的盡頭,發現里面什么的都沒有,這就奇怪了。
“阿旗,這里什么都沒有啊?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朝著入口外面大叫著,而這里面卻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割點血滴在地上試試。”阿旗告訴我。
我身上也沒帶什么刀具,卻只有一把鐘馗劍,可是鐘馗劍又不能夠沾上人血,所以,我用力地咬起了我的手臂,然后再將他劃破,這樣就可以滴出血來了。
我強忍著手上的痛,畢竟這個比起那東西真是不算什么了,要想成為一名合格的鐘馗繼承人,這些付出都是必須要經歷的。
我看見我的血滴在地上,慢慢的,前方漸漸地出現了一大串字,我湊近一看,卻什么都看不懂,于是便等了一會兒,但又怕阿旗等的著急了,所以我幾乎又走近了一看,忽然發現在一個角落里,突然掉了一塊磚,里面是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見。
我伸出還帶有一點疼痛感的手,將手伸進那個黑黑小洞里,忽然就摸到了一沓紙。我心里想著,這應該就是茅山掌門所要給天師的那套符篆了吧?
拿出來一看,果然是的,上面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字,符篆還隱隱約約帶著一些動物血的味道,聞起來有一點臭。
“阿旗,找到了,是這些嗎?”
我把這套符篆準備給阿旗拿著,可是我卻看見他一臉拒絕的樣子。
“阿旗,你怎么了?你倒是拿著啊,我得處理一下我的傷口。”
阿旗看著我,對我笑了笑:“這符篆只有天師和鐘馗才能拿得,我可是拿不得的,那可是要折壽的啊!”
就這樣我一路帶著這套符篆,準備將這些東西收好,并在晚上的時候通知一下天師。“心兒,你們去哪兒了?你的手怎么了?”母親一見到我們回家便問這兒問那兒的。
我有意遮攔住傷口:“沒什么事兒,不小心刮破了,待會兒擦點藥就好了。”我對母親笑了笑。
只見旁邊的阿旗站著看著我和我的母親對我們說:“你和你母親感情真好!”
我對阿旗笑了笑,便趕緊跑去房間準備做一場“白日夢”,卻被阿旗給攔住了。
“你不用去找天師了,這套符篆你就自己收著吧,以后總是會有用的,你只要告訴天師一聲就好了,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處理好,所以可能得在你們家待上一陣子了。”
我很樂意地答應了阿旗,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還有一些心事藏在心底的樣子。
把東西一交我心里又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和阿旗商量好便打算讓阿棋多住幾天再送阿旗回茅山,不過被阿旗拒絕了到時候送他。說是根本就不需要我送,我不置可否便也隨他開心就好。
時間本就已經很晚了,我叫阿旗早點休息。就在這時臥室色房門被推開了,是有些睡眼惺忪的善心。
我一見趕忙迎上去問:“怎么了,這么晚還不睡?”
善心搖搖頭說:“沒事,就是現在肚子有點突出來睡覺有點不舒服,而且我還老是愛上廁所。”
我一笑手輕輕的拂在善心的肚子上:“你這個不乖的寶寶,這才多大啊,就開始成天折磨你媽媽了,以后啊你要是出來了我可得好好教訓你。”
善心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行了,別瞎說你這樣寶寶都該以為你不喜歡他了,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先去洗手間。”
我點點頭:“嗯,我就在這兒外面等著你,待會兒剛好一起回去睡覺。”
善心便去了洗手間,我一轉頭就發現原本應該已經去睡的阿旗還是站在房間門口,呆呆的看著我。目光里有種我沒見過的迷惘和幽深。
我愣了愣問怎么了。
阿旗還是看著我忽然就捂著頭蹲下去,他似乎是頭疼的厲害表情雖然容忍不過看上去就更辛苦了,沒過一會兒臉色都發白了,我趕緊把他扶到沙發上坐著,倒杯水給他喝,這才看見他慢慢平靜下來。
我看著他心里十分奇怪,怎么會忽然頭疼得這么厲害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話沒說出口他就已經回復我:“不用去醫院,我沒什么事情,剛剛就是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來。”
他這么一說我的疑惑就更深了,想起什么事情頭能夠疼成那樣,還是我哪兒領會錯了,他的意思是他失過憶不成。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應該跟我說一下才對,不然我可真不放心。”
阿旗低著頭似乎是在思考,然后抬頭一如往常般笑著說:“我是有點事情,不過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先好好想一想,不管我是不是想通了我明天都告訴你好吧。”
“我……”
“別說什么了,你看嫂子都出來了,你還不趕快過去陪她,她看起來可是有點害怕的。”
我抬頭看過去善心果然是已經出來了,的確就像是阿旗說的就算是我坐在客廳里等著善心都害怕,這都是因為上次被綁架的原因,一開始的一段時間善心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精神狀態也不好,好不容易我們每天都陪著她好好修養了一陣,她這才終于好轉起來,不過現在倒是會很怕晚上一個人,我其實也擔心過這樣會不會給寶寶帶來影響,不過我相信自己也相信善心,我們一定能做到的。
我一邊朝著善心走過去一邊對著阿旗說:“你要記住自己說的話,明天可一定要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阿旗笑著點點頭,我這才安心的扶著善心一起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我就看見阿旗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我看了眼時間,才五點多呢怎么起的比我還早,不會是昨天壓根就沒回房直接在這兒坐了一個晚上吧!
這個想法一出我把自己都驚到了,趕快跑到阿旗旁邊問,阿旗點點頭:“嗯,有些事情我怎么都想不通,所以我就一直坐在這兒想思考一下。”
我在他的對面坐下說道:“正好現在大家都還沒起床,你應該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跟我說過什么吧,現在就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阿旗低頭沉默一會兒,再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兒悲傷,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鐘心,我跟你說過的吧,我是被父母拋棄丟下所以才會被茅山的掌門收養,可是我總覺得事實遠遠沒有這么簡單,我總是能夠模模糊糊的想起一些記憶來,我總能看見幸福的一家人,真的很幸福就好像你們家帶給我的感覺是一樣的,所以一到你們家這里我就總是會有一種很熟悉很親切的感覺,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和嫂子兩個人的相處當時我的腦海里就冒出來了一個畫面。”
“也是一個男人,溫柔的側著頭在女人的肚子上面我聽見那個男人說孩子以后一定很像你,看著一點都不乖,就知道欺負人,女人笑得很溫柔,只是一個勁的說那有什么不好的。我很想看清楚他們長什么樣可是不論我怎么去看就是看不清他們的臉,就連聲音其實也都是勉強聽到的。”
阿旗苦澀一笑:“說起來這樣也很可笑,對于自己的父母居然只有這么一點模模糊糊的印象,而且完全也不知道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