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阿旗,雖然阿棋偶爾會有點憂郁有點神秘,可是卻從未見過他傷心的樣子。我不想看到他的這個樣子無關其他只是不想看著一個弟弟一般的人后半生一直掙扎在這個問題上。
我提高聲調問:“阿棋,你想找他們嗎?”
阿旗看著我眼睛里面先是閃了一下光,然后又恢復黯淡,嘴角一勾:“還是算了吧,反正這么多年我都是這么過來的,再知道又會有什么不同呢?”
我按住他的肩膀凝視著他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道:“阿棋,你聽我說,這會有不同,而且是很大的不同,如果你找到了父母,就算你們還是沒能在一起生活,但是你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你有這兩個血脈相連的親人,你就有了一絲牽掛,那樣會很不一樣的,你明白嗎?所以你自己面對自己的心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見你的父母。”
阿旗一直緊緊的盯著我的眼睛好一陣才又笑著開口說道:“好吧,算你贏了我說不過你,我的確是想找,可是也沒用啊,我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先是一喜一聽到后面身子一僵,我也被難住了,我還沒來得及去想要怎么幫他去找呢,不過我腦中靈光一現就想起了上次鬼煞跟我說過那次善心綁架是他們的我疏忽,算是欠了我一個人情所以以后有什么要求都可以隨便提。
那可是閻王的堂弟啊,地位不低人脈又廣,那么也就一定會有消息的。
我微微一笑:“這件事你就交給我來做吧,你只要跟我去見一個人就好了。”
隨后我收拾了一會陪著母親和善心吃完了早餐就和阿旗出發去電臺那邊了。
阿旗明明是第一次來但是卻毫不驚慌,幾乎是駕輕就熟的走在了我的前面,這讓我十分納悶,明明是第一次為什么會這么熟門熟路的。
我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來便聽見阿旗說:“因為我記憶力好又喜歡看書,茅山藏經閣里面所有的書都被我給看完了,那些書里面有不少少見的奇聞異事以及一些資料。像這里這么黑我是在書上看過,只有冥界和人間的交界處才會有,可是在我的記憶力這個地方應該是沒有的,看樣子是另外私辟出來的,看樣子你認識的人很厲害。”
我訕訕一笑幾乎所有的人都說我背后的人一定很厲害,可是就只有我自己沒有意識到嗎?在我看來我更愿意把那個小男孩兒只是當做一個比較嬌氣的小孩子來相處,我不想把他的地位捧的那么高,不然心里變扭的慌。
推門走進演播室我讓阿旗先在沙發上坐著休息一下,然后就推開了后面那間有床的休息室,果然就看見有個人睡在上面,其實一般都是晴姐睡在這兒,有時會是向陽。
我不敢靠近只是站在門口那兒重重的敲了幾下門,我就看見被子下面那一坨稍稍挪動了一下,我又喊了兩句那邊還是沒什么反應我猜應該不是晴姐了,晴姐一般都是淺眠,根本沒可能睡得這么死。
我走到床邊上直接救兵被子給掀開了,不過沒想到這個人既不是晴姐也不是向陽而是鬼煞。我心中暗自高興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眼前的小男孩一整個人都縮成一團,睡得老香老香了,弄得人都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差點就動了讓鬼煞多睡一會兒的心思,不過余光一瞟到外面沙發上還在等著我的阿棋我就又定下了決心。
使勁兒的把鬼煞晃來晃去然后又一個勁兒的叫他,這才把他給喚醒了,他一臉半夢半醒的樣子,看著很是不清醒。
我清清嗓子:“我的小老板,你也該起床了,上次不是答應過我要滿足我的要求嘛?現在我有求與你,找你有急事你就趕快醒醒吧!”
他這才睜開眼睛似乎是才有了神采一邊打著哈欠:“原來是鐘心啊,你這么一大早就來找我,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居然這么急匆匆的來找我。”
眼看著他說著說著又要睡了,我趕緊拉住他把他給拖到洗手間離開,拿著臉帕往他臉上一陣亂抹,他這才清醒過來:“好啦好啦,我自己來,你別碰我。”
之后一邊刷牙就聽見鬼煞一邊抱怨:“哼,有要求你也不能逼我起床啊,你還使勁兒搓我臉,你知道我這臉有多金貴嗎?哼,我告訴你我是老板!老板!你太不尊重我了!”
我在一邊狂點頭:“你要是這能滿足我的要求,你愛怎么罰我都行。”
鬼煞一洗漱完我就直接拉著他往外走,一到客廳我就感覺到空氣一瞬間的凝固。阿棋面色沉靜的把鬼煞從頭到尾看了一眼笑了。
我一看也笑了,剛剛著急鬼煞身上穿的多啦A夢版的造型特色睡衣沒來得及換就被我拉出來了。
鬼煞看了我們倆一眼氣的跳腳:啊啊啊啊!你怎么能這樣,我衣服都沒換你就讓我見人,我恨死你了,我的形象都毀了!”
說完就氣哄哄的跑回去換衣服了,我笑著坐在阿棋的旁邊解釋:“這就是我的小老板,人有點幼稚不過在我看來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阿旗點點頭:“他很不簡單吶,我剛剛跟他對視非但沒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反而有一種被他給窺視完的心虛感。”
我驚訝的看了阿旗一眼,原來剛剛兩人是正面交鋒了。
鬼煞換了間黑色衛衣套了條七分褲就出來了,看上去倒是個很酷的小孩子,我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會不會有一天也長的像這樣,自己晃晃頭回過神來,都忍不住感慨果然是自從我快要當父親了我整個人都父愛煥發多了。看著自己的老板居然都會有這樣想法。
鬼煞皺著眉頭:“你干嘛那樣看著我,我雞皮疙瘩都起一身了,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說,一副這么陰森的樣子,我會覺得你是想搞我的。”
我笑笑說沒那回事兒,然后就把阿旗介紹給他,說了一下基本情況。
“這一次我就是想請你幫我這個忙。幫阿旗找到父母,解開他的身世之謎。”
鬼煞一只手撐著下巴看著阿棋,思考了一陣對著阿旗的方向說:“你有沒有什么信物或者是對自己父母的一點點印象。”
“沒有。”
“是嗎,那可就有點難做了,你們這樣的話我找起來也很費勁的。”
我想了想說:“那個是這樣的,阿旗他有一種特異功能,就是只要看著別人的眼睛就可以知道別人心里都在想什么。這應該能算的上是一個很明顯的特征了。”
鬼煞似有所思的點點頭:“難怪剛剛會覺得有種侵犯感,我差點以為這里溜您什么不干不凈的人東西了。不過你說你有讀人心思的異能,這倒是一個種族的專有的功能。”
阿旗略微動容:“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嗎?你可以跟我說說嘛,我看過很多書都沒有能解釋我這種特異功能的書。”
鬼煞嗤笑一聲:“你們這些人類的書里面能寫出什么,無非都是一些道聽途說,真正存在的東西所剩無幾除了經歷過的人,又有誰能懂。”
“你們聽好了,我平生經歷里見過有這種功能的東西就只有一種,那就是地獄里面守護地獄果的歃血蛇,它們一般身體長度都能達到十米以上,而且能夠口吐火焰同時又有著一雙天生就能看出別人心思的眼睛。它們守護地獄果當之無愧。”
說著打量了阿旗一眼“不過,我可從沒聽說過有什么人也可以得到這樣的能力,同時也沒聽說過那蛇還能化成人的,所以你和那蛇的關系還很難斷定。”
阿旗看著鬼煞語氣嚴肅:“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找出這其中的緣由的,算是我的拜托了,請你一定幫我找出我的父母。”
鬼煞沒回答只是說了句:“我餓了,我早餐都沒吃。”
他話音剛落我就看見阿旗起身往廚房走去,這默契的我是完全沒反應過來,大概十多分鐘后就端著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雞蛋面出來。
我看見鬼煞偷偷咽了咽口水,矜持的接過面條,吃相倒是說不上斯文。快速解決完以后一邊擦嘴一邊說:“既然真是本來就答應好的要求,而且你做的面又這么好吃,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吧!”
我撇嘴:“自己明明答應好了,現在居然差點就反悔了。”
鬼煞大叫:“誰叫你們這個這么復雜,害的我要去找我堂哥,我現在和他可是在鬧變扭誒,現在回去求他幫忙我已經是先低頭很沒面子了好嗎!”
我倒是沒想到中間還有這么一層,不過這意思是我們都要去見,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