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一片靜默,都不知道應該開口說點什么,我們就都等著陸判官的開口了。
陸判官一直緊緊的看著阿旗,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眼神看上去一直都帶著一股燕子,看的我們眾人心中都有點擔心,陸判官這是不是不打算原諒阿旗了。
就連鬼煞都忍不住,差點兒就要開口說話了。我走過去拉住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說,像這種事情純屬于私人恩怨,不論結局的好壞,我們完全就沒有插手的資格。
最后陸判官的表情忽然一變,變得柔和下來,對著阿旗點點頭說:“你用不著道歉,終究也還是能和我們這邊牽扯上了,所以對于你父母的處理純屬彌補,也就談不上感謝了。”
阿旗眼神中帶著堅定:“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當初救了我把我特地送到茅山下,其實你也是能夠把我隨便扔在福利院就行了,這一點我很感謝你的仁慈。”
陸判官略微不自然的咳嗽一聲:“行了,我和你們也沒什么話說了,要是沒什么事,你們就趕緊回去吧,陰間呆久了小心回不了身體里面。”
我一聽略有驚訝,什么叫做回不到身體里面,我們不是連帶著整個人進來的嘛?靈魂曾幾何時又離開過了。
我問鬼煞是怎么回事,鬼煞看了我一眼也表示驚訝:“你居然不知道嗎,好歹也是鐘馗的后人,連這兒都不懂你可就有點掉面子了喲。”
“小老板,如果要說廢話,我們還是別交流了。”
“哎呀呀,別這樣嘛!我就是指出你的錯誤嘛,你看你一個鐘馗傳人總不能太過傻冒,以后被別人小看了怎么辦!好了好了我現在就給你解釋清楚。”
“其實我們那兒不是一個入口嘛,然后一過那個結界你們就只有靈魂可以進入到陰界來,所以啊你們的身體現在還在電臺那邊呢。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靈魂不能在陰間呆太久,不然身上陰氣重的話,可能靈魂就無法回去恐怕要變成真正的鬼魂了。”
我抽抽額角:“那你怎么不早說啊!現在才說,萬一因為不知道這個事情呆久了我死了怎么辦!”
鬼煞嘟著小嘴一臉委屈:“這怎么能夠怪我啊,誰能想到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最最重要的是鐘心你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問問我,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哼!”
我看向阿旗:“阿旗,你知道這事嗎?”
但見臉色蒼白的阿旗輕微點點頭,我臉色一僵,怎么就我不知道啊,鐘馗秘術上是真沒提到這些事情啊!
“那個鐘心你也不要太受打擊了,你沒知識沒關系,這不是還有我嗎?以后你不懂的東西保管來問我,我肯定樣樣都教的好。”鬼煞踮起腳來硬生生的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弄得我都不得不低下身去。
我正想開口說話就感覺到旁邊一股冷意,我一看就發現是陸判官一臉冷意的看著我,我打了個寒顫心里有點緊張,我是真不知道我哪兒得罪了這個陸判官了,據我所知我以前可是真的沒見過這人啊!
鬼煞放開我站到我前面對著陸判官:“陸判,你干嘛老是拿奇怪的眼神看著鐘心啊,鐘心可也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是事情就給我好好說出來!”
陸判官一臉笑意:“鬼煞你就別瞎想了,我可沒那么多心思,我只不過是看這位鐘心關系和你似乎是很不錯,我只是希望以后的你們關系還可以想現在這樣融洽。”
這個陸判官說的話總叫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不明白他會什么會這么堅信以后我們倆的關系會破裂,總之他給我的感覺不太好,我覺得不適合清凈,我可是勞記著母親他們原來說過這里的水太深,叫我千萬小心的事情。我可不想被攪弄進來。
我勉強一笑:“到時候就知道了,該是一路人就總會在一路上走。”
這樣的對話下來就跟打了一場戰似的,我心里都覺得累了。
“我們快回去吧,這里可不是我們能久留的地方。”
阿旗看了一眼陸判官點點頭就跟著我們一起轉身離開了。一直到我們離開陰間我的心才松下來,剛剛在陰間時我總有著一種鋒芒在背的感覺,怎么都不舒服,心里就好像扎著一根針似的。
一走出結界我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我和阿旗,我們倆對視一眼就朝著自己的身體走去,剛一靠近就感覺到有一股吸引力牽引著我,不一會兒我再睜開眼睛站起來就已經是自己的實體了。
我握了握自己的手,又朝自己的身上拍了拍,我還是更想珍惜活著的日子,做一個鬼魂太累了,也太虛無縹緲了。
我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鬼煞:“為什么你就是帶著這副身體進進出出都沒關系?”
“因為我本來就是陰間的人啊!你以為我是你們這些不堪一擊就連進個陰界都隨時怕死。”
“是是是,小老板你最厲害了,你刀槍不入你長生不老還返老還童呢。”
鬼煞得意洋洋的看我一眼:“你知道就好。”
我余光瞥見阿旗也已經站起來了,懶得理會小老板直接走到阿旗的身邊:“阿旗,醒了呀!”
阿旗點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我許是奇怪于我為什么要這么大聲的說這件事情。
“那阿旗,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你是在我家里再住幾天還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阿旗想了會兒答道:“嗯,這次的話我要謝謝你了,多虧你的幫忙我才能知道當初的真相,接下來的話我就不打擾了,我現在就直接回茅山吧,我要跟師傅解釋清楚這件事情的原委,總不能讓好人平白無故的受委屈了。”
我頷首,就把阿旗送到了樓下,本來打算送他到車站的,不過阿旗說現在比較想自己一個人呆著,我也不好勉強也就同意送到樓下就又回去了。
一回到休息室我就看見鬼煞氣鼓鼓的坐下沙發上一個不停的嚼薯片,還不停的數落著什么。一看見我就急忙從沙發上跳下來,氣勢洶洶的朝我走過來,仰著頭一臉生氣的看著我,似乎是氣的都說不出話來了,瞪了我一眼又跑回了沙發上。
我在他旁邊坐下,等著他說話,見他沒反應我就打算起身去倒杯水喝。
他就大叫:“你干嘛,你坐下。”
我挑挑眉頭也就坐下了。
“我都給你機會讓你來開口了,你居然都還是不跟我道歉。”
我承認剛剛撂著他是不對,可是現在明顯是阿旗那邊比較重要,而且這老板隨便說句話都是在噎我,雖然承認我這老板人是非常的不錯,可是顯然我和他是沒有共同話題的。
我一笑:“嗯,老板我錯了,我不應該犯錯的。”
他小大人的模樣插著腰,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哼,接受你的道歉也行,本大爺餓了,你趕緊做好吃的來,我就原諒你。”
我投降狀跑進了廚房,但事實上我并不是很擅長廚藝,從前自己一個人吃什么都行也沒什么講究也屬于什么都吃的下的那種,最近因為善心懷孕了我惡補了一段時間的廚藝,不過我做的都是些孕婦吃的營養品,對于什么有點口味的菜我可還是不會做,反正小老板也就是只要有的吃就行了,我管他吃不吃孕婦餐。
只是這個愿望很快就落空了,我打開冰箱里面幾乎就是空的,也就剩下兩個雞蛋還有幾根芹菜了,我心下很是疑惑平常每天都看晴姐做那么豐盛的夜宵不至于冰箱里都沒材料了吧。
不過這個疑問也就是一瞬間的想法,我下子就拋之腦后了,尋思著也就將就做個芹菜煎蛋得了。苦練沒白費,現在做普通的菜我心里居然也開始不知不覺有了底,夾開一點嘗了一下,不禁都要好好的夸夸自己了,自己果然已經變成了新時代的居家好男人了。
從電飯煲里又搜出一些冷飯來我簡單用醬油炒了一下,就和雞蛋一起端出去了。
鬼煞一看見我就從沙發上跳起來,蹭到我的面前,不過往盤子里一看剛剛兩眼放光的表情立馬就暗了下來。
“啊啊啊!我要好吃的,你怎么能就只是做個雞蛋呢?”
我把盤子在桌上放好一邊回答:“這是冰箱里所有的菜了,你不吃的話我就吃了,正好我也挺餓的了,也不知道我們這是去陰間去了多久,我感覺自己都有點餓過頭了。”
鬼煞兇神惡煞的看著我把盤子圍起來:“這是我的,我先說餓的,當然就是給我吃了,還有啊我們雖然在陰間感覺上也就只是過了半天的樣子,但是人間這邊已經過去兩天了,所以你餓了也是正常的不過你要吃自己再去做,我這個堅決不分啊!”
我心里驚訝原來陰間和我們人間的時間的快慢都不一樣啊,那也難怪有些鬼能在陰間呆上那么多年了。
“行了,誰要跟你搶了,我剛剛都說了我大概是餓過頭了,現在也不覺得餓,你自己慢慢吃吧。”
緊接著我就看見剛剛還一臉嫌棄的某人,對著我那份雞蛋和炒飯風卷殘云般的就迅速搞定了,我看被噎著正在喝水的鬼煞忍不住問了些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