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姿高挑,氣質冷冽,一雙絕色的眼眸中,有六色神光在輪轉不休。
看清來人臉龐的瞬間,王家三人如遭雷擊。
“東方鏡!”
王玄機驚訝的喊出這個名字。
……
想來在仙陵入口時,王家的三人,就在入口布下封靈大陣,企圖將稷下學宮的人擊殺。
結果就是被眼前的東方鏡給破除了。
他怎么也沒有預料到,這才過去多久,攻守之勢便已然互換。
當初的布陣者,如今卻成了別人的陣中之囚。
這種強烈的角色互換,讓王玄機感到極大的屈辱。
王烈日脾氣最是火爆,憤怒的吼道:
“你好生卑鄙,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偷襲。”
東方鏡對他的怒吼仿若未聞,她不想與將死之人逞口舌之快。
其實早在王家三人靠近那片湖泊之時,東方鏡就已經發現了他們。
她沒有急于現身,就是在等他們取出機緣后,再來坐收漁翁之利。
“別跟她廢話了,想辦法破陣。”
王寒月的情緒比王烈日要冷靜得多。
可她才說完,大陣的殺機就全面爆發。
“嗡……”
懸浮在空中的無數鏡光大亮,殺氣凜然,縱橫交錯,朝著他們不停的襲來。
還有那些鏡刃也如暴雨般呼嘯而來。
“可惡!”
王烈日怒喝,顧不得靈力被壓制,體內的神火力量被他催動到極致。
頓時一圈赤紅色的火焰光環炸開,勉強將第一波攢射而來的利刃震飛。
王寒月身形旋轉,雙刀舞動成銀色的光輪,寒氣四溢開來。
凡是靠近她的鏡光和利刃,速度都會變慢,仿佛陷入了冰天雪地。
然后她便趁機移開。
王玄機手中的八卦盤上,卦象符文顯現,在他周圍形成護盾。
同時他又推演著陣法的結構,想要找出生路來。
王家的三人并不弱,王烈日和王寒月都有著不凡的體質,一個是神火體,另一個是玄冰體。
這兩種體質在三千體質中,可以排進前兩百。
王玄機則是更為罕見的天機道體,足以排進前一百,只是他的這種體質并不太適合戰斗。
不過這些,在東方鏡面前,那就有些不夠看了。
況且現在三人還被先手困在陣法中。
……
“叮叮當當……”
陣中的碰撞聲毫不間斷。
三人抵擋得異常艱難。
這陣法實在是太過霸道。
殺機凌厲還在其次,最致命的是那無處不在的封印之力。
他們的靈力起碼都被壓制了八成以上,許多強大的神通根本無法施展。
即便是勉強用出來,威力也十不存一。
此消彼長之下,他們完全落入下風。
不過片刻功夫,三人身上就多出了許多深淺不一的傷口。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活活耗死!”王烈日咬著牙,身上多處溢出鮮血。
“這陣法太完美了。”王玄機一邊抵擋,一邊艱澀地開口。
因為有天機道體的緣故,他能比常人更清楚地推導出陣法的結構。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絕望。
在他的眼里,東方鏡的大陣,像是渾然天成,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殺陣和封印陣的結合天衣無縫,能量運轉循環往復,快要達到生生不息的地步。
以他們目前的狀態,想要強行破陣,無異于癡人說夢。
“啊……”
王烈日又一次被一道鏡光掃中后背,帶出大片血珠。
差點就堅持不住,要跪倒在地。
“小心!”王寒月驚呼,當即回身一刀,斬碎追擊而來的鏡刃,將他扶持住。
但她這一分神,自己的左肩也被鏡光洞穿,鮮血立即染紅衣衫。
“寒月……”王烈日雙目赤紅,“玄機,你算出來了沒有,到底有沒有生路!”
王玄機面色慘白,他的雙眼之中,無數符文的推演速度已經達到了極限。
甚至有血絲從眼角滲出。
天機道體雖然不以戰斗見長,但在推演和卜算方面卻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任何的陣法,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完美無缺。
“生門,死門……”
八卦方位在他腦海中浮現,與眼前的殺陣相對應。
無數種可能性被他推算,但又被他否決。
就在王烈日和王寒月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王玄機的雙眼忽然亮起。
在無窮無盡的殺機之中,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在每次殺招變換的間隙,會有瞬時的停滯。
當然這并不是生門,生門早已被東方鏡用殺機封死。
是陣法運轉中,因其過于復雜而產生的瑕疵,是萬千死局中唯一存在的變數。
“向左前方三步,坤位……”
王玄機來不及多說什么,直接就指揮兩人。
瀕臨絕境的王烈日和王寒月,對他有著絕對的信任。
兩人沒有猶豫,跟隨著王玄機,向他所指的方向挪動了三步。
就在他們站定的時候,原本射向他們所在位置的幾道鏡光。
竟真的擦著他們的身體飛了過去。
“真的有效!”
三人心頭同時震動,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再走兌位,五步……”王玄機又說道。
陣外的東方鏡,看到三人的動作,平靜的眼眸中,終于蕩起漣漪。
她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王玄機,真的能在自己的陣法中,找到那一線理論上存在的生機。
“天機道體果然是名不虛傳。”
不過那又如何?
找到生機,不代表就能活下去。
東方鏡的背后,有一道與她相似的身影,從她的身體里走了出來。
“去吧,也該結束了。”
東方鏡淡然開口。
鏡像分身得令,立即就殺入陣中。
在陣中艱難騰挪的王家三人,突然感到凌厲至極的殺氣。
待他們駭然回頭時。
只見鏡像分身,正手持鏡刃,殺氣凜然的向他們走來。
王玄機見此,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完了……”
“跟她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王烈日知道已經沒有任何退路,求饒更是不可能。
與其憋屈地死在陣法之下,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
于是他將心一橫,干脆放棄防御,將體內殘存靈力,一股腦地灌注進手中的巨錘。
巨錘上的火焰暴漲,顯化一頭咆哮的龐然火獅,朝著鏡像分身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