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飛自然不承認知道張亮爺爺的硬底子。
說句不夸張的，動一個退下來的老兵，且是一個有著顯赫戰功的老兵，別說他白正飛沒有這膽量，其他隱秘世家也沒有這膽量。
因為這就是一條紅線，絕不能逾越，別說白正飛只能白家外院南城的負責人，就算是內院的白家家主，也扛不起這責任。
當然，白正飛并不是要直接動老爺子，目標是張亮。
但動了張亮，難道老爺子會善罷甘休。
因此，白正飛想借刀殺人，反正“穢影”的人不管規矩，什么事都干。
哪知莫干山老精得很，眼見白正飛出三千萬的價格，當下就覺得不對勁，先一步去張亮老家摸底，也就有了張亮回老家碰上莫干山這一茬。
只不過，對于莫干山來說，萬沒料到張亮是“關中使”，這才是他最恐懼的。
接著，莫干山又重重冷哼：
“呵，白正飛，你真是把算盤全算計在了我身上，是不是覺得我莫干山太好說話了。”
“莫老，這話從何說起，我怎么可能把算盤算到你身上。”
“還不承認是吧，你暗地里把何家的禍水引到張亮身上，然后讓我動手除掉張亮，到時何家尋到我這里，而你白正飛站在事外，你這一手玩得可真溜啊。”
白正飛眼角隱隱跳了跳，沒有料到莫干山連這事都知道了。
他算計的算盤全被莫干山扒出了底。
其實這些，全是張亮告訴莫干山的。
莫干山先前真不知道這些，此刻，他看著白正飛的反應，確定了“關中使”大人并沒有騙他，眼中頓時炸起殺氣，身周氣息都鼓蕩起來。
白正飛嚇了一跳，趕緊道：
“莫老真誤會了，就算我再長個膽子，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莫老身上，我確實承認張亮有些不好處理，以為莫老是穢影的人，不受那些規矩約束，所以再請莫老出手，沒料到莫老也在意這些。”
“閉嘴，我莫干山這一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當二百五耍，你偏要觸我逆鱗，說吧，怎么解決？”
“莫老真誤會了。”
“非要逼我動手是吧，殺你，只是手上多一條人命而已。”
莫干山雙手已泛起詭異暗紅色。
白正飛心驚肉跳，真怕莫干山殺了他，面對一個坐照鏡的高手，他只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趕緊道：
“莫老千萬別激動，這事可能是疏忽大意了，讓莫老添堵了，您老看這樣行不行，我再出點錢孝敬您老，就當買莫老一個開心。”
“呵，我莫干山是差錢的人嗎？”
“當然不是，完全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一千萬，莫老別嫌棄。”
“你當打發叫花子嗎？”
“三…三千萬。”
“五千萬，少一個子我廢你一條手。”
“……”
聽聽，搶銀行都沒有這么快！
而白正飛還不得不給，在世人眼里的天文數字，在這如同白菜價一樣。
莫干山收到錢后，滿意離去。
白正飛黑著臉坐在客廳里，扎心得想跳腳罵娘。
可不，前后屁事沒干成，卻花了八千萬“孝敬”莫干山，這叫啥事？
莫干山可就老精了，出來與張亮會面后，先老實匯報了一遍，然后低著頭獻殷勤：
“在大人指導下，白正飛那匹夫老老實實孝敬了小的五千萬，大人真是料事如神，乾坤在手，小的真佩服得五體投地。小的這就把八千萬全孝敬大人。”
張亮不置可否，冷淡道：
“自己留一半吧。”
“小的不敢……”
“哪這么多廢話。”
“是是，小的廢話太多了，多謝大人打賞。”
呵，四千萬到了張亮銀行卡里。
白正飛要是知道了，只怕會氣得吐血。
其實，就算張亮全吞了這八千萬，莫干山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張亮留了一線，還是給莫干山留了甜頭。
而且是在原來的三千萬之上，又給莫干山賺了一千萬，
不指望莫干山念他的好，但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張亮并不相信莫干山，馬上讓莫干山走了。
剩下的，他要親手操作。
而就在十多分鐘前，
何薔像影子，整個身體幾乎和與屋頂的瓦片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翻下屋檐，單手勾住窗沿，摸出一根細長的金屬絲，頂端有個小小的鉤子，從窗縫里伸進去，輕輕一撥。
“咔噠。”
窗栓開了。
她推開窗戶，身體如游魚般滑入，落地時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茶房很大，中間一張巨大的紅木茶桌，桌上擺著文房四寶和一套紫砂茶具。
立即走到桌前，從懷里掏出張亮給他的藥末，撒進了茶葉盒里。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墻上的一幅字，筆力遒勁：
“白山之巔，武道通天。”
何薔眼神微動，但沒有多停留，翻身出窗，原封不動般關上窗，消失在屋檐陰影里。
就在半個小時之后，由何薔引路，張亮跟著翻過后院圍墻，潛進側院中。
張亮時刻注意著何薔的動作，暗暗心驚對方對于環境的利用，特別是身手間的動靜，真是悄無聲息。
第一次親眼看到殺手潛行的本事，絕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仿佛融入了骨子里。
不由得想起了史青，那家伙似乎有著隱藏自身的氣息的本事，即便張亮如今的感知力遠超以前，還是捕捉不到對方的氣息。
在這一點上，史青似乎猶要勝過何薔。
也就是說，看似不靠譜的史青，其實比何薔更危險。
何薔無聲指了指一間亮著燈的房，張亮點了點頭，比劃了一個手勢，何薔馬上陷入黑暗中。
接下來，張亮直接朝這間房走去。
走到門前，敲了敲房門。
房內傳來問詢聲：
“誰啊？”
“我。”
房內人想必沒有聽出來，大概也沒有多想，直接開了房門。
看到門外是張亮時，白楊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猛地一下退出兩米多遠，驚訝看著出現在自己房門口的張亮。
張亮則是一步踏進房間中，反手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