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雙熊”,名頭叫得很響,模樣也算唬人,可論起真功夫來,充其量也就只是二流境界的水準而已。
倒是這二人配在一起的合擊之術,陡然拔高了他們的戰力,白熊的“金背砍山刀”主攻,黑熊的狼牙棒主守,這一攻一守之間,擎云的‘炎龍劍’居然有些遞不進去了?
“哈哈,諸位可看好了,對面這個年輕的道士非是旁人,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云道長’,那可是‘東云’啊!”
“位列當今三大后起之秀首位,更是在‘峻極峰’上戰敗了‘君子劍’岳不群之人,如今居然攻不破我兄弟二人的合擊之術,哈哈哈——”
眨眼之間,擎云同“黑白雙熊”之間的打斗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回合,擎云手中的“炎龍劍”只是在試探性游走,腦子向來缺根筋的白熊卻興奮了起來。
兩人合力同擎云對攻了十幾個回合,不僅讓“黑白雙熊”的膽怯之心漸去,更是激起了白熊內心的兇殘,手中的“金背砍山刀”舞動的越發瘋狂了。
“呵呵,好,你們二人的合擊之術確有可取之處,這樣吧,今日貧道先不殺爾等,先將此合擊之術交給貧道再說。”
“炎龍劍”自然不能同對方的兵刃硬碰硬,可“黑白雙熊”之所以能安然渡過十幾個照面,皆因擎云想一覽對方合擊之術的緣故。
對于所謂的合擊之術,其實擎云算不得陌生,王猛他們四個不就學了武當派的“春秋四象陣”嗎?
可擎云總覺得,王威等四人那般的大體格子,施展劍陣遠不能發揮出他們該有的實力。
于是乎,在此碰到“黑白雙熊”之時,擎云就冒出了一個想法。
“哇呀呀,擎云,你......欺人太甚——”
好嘛,“黑白雙熊”那是什么人?
早些年在漠北橫行無忌,即便是加入了魔教之中,多數情況下也是逍遙在外,天是王大他們就是王二,居然被擎云這般看輕了?
“欺人太甚嗎?那貧道就再放句話,三招之內讓爾等跪拜在貧道的面前。”
此時,馬芳指揮著百余名守軍將士從東西兩側圍攏過來,刀盾兵在前、長槍兵在后,一旦形成了軍陣頓時便有肅殺之氣傳來。
“馬千戶,勞煩你等在那里守著就行,且本姑娘自能料理了這些雜碎。”
擎云找上了“黑白雙熊”,跟著“黑白雙熊”一起前來偷城的還有十幾位,如今能有一戰之力的已經不足半數。
這當然是小丫頭唐雪的杰作,她出手可不像擎云那般“婆婆媽媽”的,彎刀過處,或死或傷。
“哈哈,唐姑娘盡管放手施為,這些雜碎若想逃走,末將自會帶人給您再送回去。”
唐雪是跟著擎云一起來的,看這二人的親密勁兒,馬芳想當然的“心領神會”,連帶著對唐雪說話都用上了敬稱。
再加上唐雪這小丫頭手上的功夫也過硬,就如今這般的砍瓜切菜,馬芳自認是萬萬做不到的。
......
“且看第一招——”
大話已經當眾說了出去,擎云終于要動真格的了。
“太極劍法”中的“穿劍”,左右一引,“炎龍劍”似乎暴長了三尺,白熊就覺得自己手中的“金背砍山刀”頓時增重了許多?
“當——”
白熊也算力大之人,可此時卻完全控制不住“金背砍山刀”的走向,眼睜睜地看著它同自家二弟的狼牙棒撞在了一起。
“哎呦,大哥,你這是做什么?”
“金背砍山刀”上的力道原本就不小,再被擎云如此這般一牽引,黑熊手中的狼牙棒可就吃不消了。
“咳咳,二弟,這......我也不想的,啊......快躲——”
躲?往哪里躲?
擎云一劍得手,似乎早就料定了“黑白雙熊”的應對,“炎龍劍”再出,卻是用上了“絞劍”。
“當啷啷——”
“當啷啷——”
這一次,不再是“金背砍山刀”與狼牙棒的相撞,而是這兩件沉重的兵刃紛紛落地,砸的北城墻上火星四濺。
“跪下吧——”
“金背砍山刀”和狼牙棒雙雙落地,“黑白雙熊”二人更是虎口俱裂,兩條臂膀如遭雷擊的痛感。
“噗通——”
“噗通——”
“黑白雙熊”還真聽話,二人比擎云還要高出去半個頭,這一矮下來真有推金山、倒玉柱的震撼。
“怎么樣,現在咱們談談交出合擊之術,二位不會再駁貧道的面子了吧?”
說三招,還真就只用了三招,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黑白雙熊”,如今老老實實地跪在擎云的面前。
關鍵是不老實也不行啊,最后那一招,擎云用上了一式“抽劍”,沒有“炎龍劍”的劍刃,而是用劍背在兩人的腿窩部位抽了一劍。
就這“黑白雙熊”也受不了啊,不說膝蓋同北城墻的親密接觸,單單腿窩處火辣辣的錐心之痛,差一差都讓“黑白雙熊”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云......云道長,我二人也是拿人錢財跑跑腿而已,若是知道您在這里,打死我兄弟二人也不敢來啊。”
白熊所受的傷似乎更重一些,可他強咬著牙硬撐著沒說話,旁邊跪著的黑熊卻直接服軟了。
“呵呵,貧道早就聽說,‘白熊殘暴、黑熊奸狡’,怎么,兩位也想跟貧道玩玩心眼子嗎?”
“黑白雙熊”的驟然遭擒,尚在負隅頑抗的那幾名黑衣劍手可就傻眼了,他們之所以能在唐雪的彎刀下強撐著,不就是幻想著“黑白雙熊”能騰出手來過去幫忙嗎?
這下可好,強援沒等來,等來的卻是強援在跪拜的場景,這仗還怎么打?
“哼,都是你們幾個害的,讓姑奶奶在云哥哥面前丟臉了,招打——”
同“黑白雙熊”相比,隨之而來的十幾名黑衣劍手的戰力自然要差上許多,即便人數多一些又有何用?
可是,擎云那里很快就結束了戰斗,而唐雪的面前尚有四人拿著長劍在那里比劃呢,這能忍?
吱吱吱——
既然彎刀殺起來太慢,唐雪索性就放出了暗器,反正她在暗器上邊下的苦功并不少于彎刀。
“啊——”
“啊——有......有毒?......”
含怒之下,唐雪甩出去的卻是帶毒的“蚊須針”,一針入哽、見血封喉。
“馬千戶,處理這四具尸體的時候當心點兒,切莫碰到他們的肌膚。”
甩手就是四條人命,小丫頭卻像是沒事人一般拍了拍手。
“哈哈,唐姑娘您真是好手段啊!似這等數典忘祖之輩,唐姑娘能給他們一個痛快,那已經是在便宜他們了!”
馬芳帶人就圍在周圍,為了防止賊人逃跑,他甚至吩咐了數名軍中的神射手暗中準備。
可是,唐雪如此輕而易舉就解決了對方,還是死的這般......殘忍,就連殺人無數的馬芳都不自覺后脖頸一涼。
若說之前對唐雪的尊敬乃是因為擎云的緣故,現在馬芳再尊稱唐雪,可就是小丫頭自己掙來的了。
......
“白熊、黑熊,你二人可愿為貧道做事?”
從城頭告急到廝殺結束,前后也不過兩刻鐘而已,守城的將士就折損了百人之數,而最開始那位年輕的百戶,如今也成為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他是同一名黑衣劍手同歸于盡的,當對方的長劍貫穿年輕百戶的右胸之時,這位悍勇的百戶也將手中的佩刀送入了對方小腹。
打掃戰場,重新布置城防,自有馬芳指揮人去做,而擎云則將“黑白雙熊”提到了他此前休息的“敵臺”之中。
“什么?云道長要收下我二人?可是......我們是神教的人啊?”
自從擎云說出了那句“白熊殘暴、黑熊奸狡”之后,黑熊似乎就泄氣了,輕易不再開口,反正他說什么都未必能夠取得擎云的信任了。
可是,擎云突然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這黑熊腦子可就管不住嘴了。
“哈哈,你們現在還是魔教的人嗎?如今你二人還是魔教的人,又怎會帶著十幾名嵩山派弟子前來偷城呢?”
是的,擎云早已看出,跟著“黑白雙熊”殺上北城墻的十幾名黑衣劍手,所用的正是嵩山派的劍法。
只是那些人如今都死在了唐雪的手中,就算事后嵩山派有人來找后賬又如何,難道他擎云還怕了嵩山派不成?
“云道長,你連我二人加入了嵩山派之事也知道啊?”
這時候,白熊也說話了。
他倒沒覺得擎云殺掉十幾名嵩山派弟子有什么不妥,反正過去這大半年里,“黑白雙熊”也奉命壞了不少“五岳劍派”其他四派弟子的性命。
在“黑白雙熊”的眼中,“五岳劍派”之間的關系,同魔教內部的派系之爭沒什么兩樣,無非是一個暗中下手,一個明著廝殺而已。
“知道這個很難嗎?任我行打跑了東方不敗,而你等算是被東方不敗招入魔教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不用貧道多說了吧?”
“若是貧道猜的不錯,其實你等早就同嵩山派的左冷禪暗通款曲,聯手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吧?”
魔教今日的分崩離析,擎云完全可以理解,他只是有些接受不了嵩山派對魔教散兵游勇的全盤接收。
堂堂的“五岳劍派”之首,真的不要面皮了嗎?
“云道長,實不相瞞,我兄弟二人當年之所以愿意加入神......那個魔教,一則是貪圖對方給予的武功和金錢,二則卻是因為我二人遭了算計,服下了對方準備的致命毒藥啊。”
“黑白雙熊”是被擎云一手一個拎進“敵臺”的,隨手往地上一扔,反正這二人一時半刻也站不起來。
“哈哈,你說的可是那‘三尸腦神丹’嗎?那東西端是一件奇毒之物,貧道亦曾考究過一番,卻頭緒寥寥。”
“三尸腦神丹”最初由東方不敗負責煉制,其核心作用是通過毒藥威懾實現對屬下的絕對掌控,據說丹藥內部藏有僵伏的尸蟲,而外部則裹著一層克制尸蟲的紅色藥殼。
服用者平時和常人無異,但每年端陽節午時前必須服用專屬解藥,否則尸蟲就會脫伏而出鉆入大腦。
毒發者會痛苦萬分、理智盡失,變得如同瘋魔,即便是父母妻兒等至親在面前,也會遭其無情的撕咬、啃食,下場極為恐怖。
“你......你連‘三尸腦神丹’都知道?”
一驚再驚,活了大半輩子的“黑白雙熊”,今日在擎云面前算是徹底認栽了。
除了擎云那完全讓人看不透的身手,更有這般“無所不知”的見識,是的,此刻在“黑白雙熊”的心里,擎云已經成為他們揮之不去的陰影。
“這樣吧,距離明年的端午尚有大半年之久,你二人就留在此處先替馬千戶牽馬墜蹬吧。”
“‘三尸腦神丹’雖說奇毒無比,貧道卻也未必就沒有將其完全根除的手段,張嘴——”
猛然聽到“三尸腦神丹”之名,“黑白雙熊”還在那里瑟瑟發抖呢,冷不丁擎云就到了眼前。
“你......你給我二人吃了什么?”
“黑白雙熊”的兩張大嘴不由自主地張開,就覺得有一物飛進了自己的嘴里,直入咽喉。
等他們想吐出來之時,那件物事似乎在喉嚨處直接化為了烏有?
然后,一陣清涼之意順著喉管而下,入胃腑,散經絡,通諸脈。
“此乃貧道自制的一種丹藥,若是明年端午之時貧道分身乏術見不到爾等,此丹藥亦能再保你二人半年無虞。”
“當然了,若是你二人中途做出任何背叛貧道之事,此丹藥也會成為你二人的催命符,呵呵,上天終究還是有好生之德也!”
擎云說的輕描淡寫,已經再次回坐到了他原來的位置,可地上癱坐的“黑白雙熊”臉更綠了。
話說,這位名滿江湖的“云道長”不是正派人士嗎?什么時候,正派人士的行事作風同魔教一樣了?
“好,俺兄弟二人認栽,自此之后,一切便聽從‘云道長’的安排!”
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喂了一個毒藥算什么,即便是隨手將其斬殺了又如何?
“不錯、不錯,白熊到底有做大哥的風范!不過,你們兩個的行頭今后要換一換,名字也要重新取一個......”
“這樣吧,不如就叫‘熊大’、‘熊二’如何?哈哈,貧道喜歡的緊啊!”
鬼使神差的,擎云的腦子里就冒出兩個名字來,似乎送與面前這兩頭熊也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