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環(huán)顧四周,淡淡說道:“大將軍,就這幾個人面前,禮請我李巖為朝廷效力,未免也太不拿我李巖當(dāng)回事了吧?”
朱辟邪聞言一愣,旋即明白過來,這是再給自己施壓呢,想要一個大場面啊,好,我給你!
“哈哈哈……”
朱辟邪笑道:“兄長說的是,當(dāng)年韓信歸于劉邦,那可是登壇拜將的,今日不比昔日,我朱辟邪也不是皇上,不過,也可以滿足你,孫枝秀!”
孫枝秀連忙個躬身道:“大將軍有什么吩咐?”
“傳令,”
朱辟邪淡然說道:“令軍中守備以上將領(lǐng)在營外列陣,任何人不得缺卯,我要在眾將面前,代皇上禮請李巖先生歸順朝廷!”
額……
孫枝秀氣得差點肺都要炸了!
當(dāng)年說服李定國跟潘獨鰲歸順朝廷,大將軍都沒有費這么大的力氣啊,僅僅一個李巖,就讓大將軍直接命令所有將領(lǐng)集結(jié)待命,在眾將領(lǐng)面前禮請李巖,這簡直了,這得多大譜?
便是太子殿下,不,便是現(xiàn)在的皇上,也不敢像李巖這樣擺譜啊,姥姥,欺人太甚!
“大將軍,您、您要在眾將面前禮請?瘋了嗎?他李巖哪里來的這么大的面子?您可是貨真價實的帝師,當(dāng)朝的太保啊!”
孫枝秀急聲道,“末將不答應(yīng),便是營中的眾將士也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天底下,還沒有人敢在您面前如此放肆呢,便是皇上也不敢!”
“你才放肆!”
朱辟邪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我為天子求才,天下大才,哪一個不是眼高于頂,心驕氣傲?即便是當(dāng)初我入朝之時,先帝若不是苦苦懇求,對我言聽計從,直接封我為鎮(zhèn)北侯,我也不會留在朝堂,你以為相才帥才是蘿卜白菜嗎?去,立即傳令,少一個人,我先拿你開刀!”
孫枝秀臉色一僵,不敢在說話,憤憤的一抱拳,轉(zhuǎn)身離去。
很快,軍中守備以上的所有將領(lǐng)全部都到了,總兵、副總兵、參將、游擊,都司再加上守備,營中六級將領(lǐng),差不多要有近百人,在營外直接站成了以個小型方陣,一個個器宇軒昂。
因為賭氣,孫枝秀直接下令,將神機營的三百精銳也拉了出來,分別列出了四個方陣在后面。
孫枝秀與唐海天站立在兩側(cè),五個副總兵站在最前面,后面則是五個方陣,四周則是亮起了數(shù)百支火把,將營外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朱辟邪命人取來一把椅子,讓李巖坐在椅子上,深深一躬,沉聲道:“李巖先生,大明國祚至今兩百多年,賴祖宗保佑,雖然日暮西山,然則猶未竟也,今國弱主幼,內(nèi)有心腹之患,外有強虜窺伺,先生身負(fù)經(jīng)天緯地之才,胸懷匡時濟民之志,今朱辟邪不揣冒昧,忝以天子之師禮請先生入朝,一展抱負(fù),以求四海升平,還億萬蒼生太平!”
“請先生入朝,一展抱負(fù),求四海升平,蒼生太平!”
數(shù)百將士紛紛躬身,沉聲高喝,直沖云霄!
李巖心頭大震,沒想到朱辟邪竟然真的來了這么一出,明軍眾將士面前親自向自己躬身禮請,可見其胸襟之廣闊,襟懷之磊落了。
李巖微微閉上眼睛,沉聲道:“大將軍,莫說我駁你的面子,李巖跟隨袁海前來大營之時,就已經(jīng)向袁海言明,若是讓李巖歸順朝廷,須得有一個條件,而且也只有一個條件!”
朱辟邪神色一滯,看向了一旁的袁海,心說,這個小子平日里辦事縝密,機靈的很,這個時候怎么犯起了糊涂?李巖既然提出了條件,如何不告訴自己?
“袁海!”
朱辟邪慍怒喝道。
袁海嚇了一跳,連忙單膝跪地,急聲道:“大將軍,李巖將軍的確是說過,可是,他說末將人微言輕,還不配聽到這個條件啊……”
朱辟邪皺皺眉頭,看向了李巖,微笑道:“兄長,有話但講無妨,但凡我朱辟邪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哪怕是我朱辟邪做不到的,還有皇上呢,自然是讓兄長得償所愿!”
李巖微笑道:“真的只有一個條件,只怕是你不敢答應(yīng)……”
“兄長但講無妨!”
朱辟邪沉聲道。
李巖高聲道:“簡單的很,讓朱慈烺禪位,讓你朱辟邪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那李巖愿意拼盡平生之力,供大將軍驅(qū)馳!”
我……尼——瑪!
一句話,不光是惹得在場的眾將領(lǐng)紛紛臉色劇變,連朱辟邪都差點給氣哭了。
李巖啊,太不是東西了,竟然堂而皇之的將這樣的話說出來!
這可是大逆不道!
不光是說著話的李巖,便是朱辟邪都吃不了兜著走!
足以引起朝堂上下所有的臣子群起而攻之了,君權(quán)天授,豈是可以私相授受的?僅僅這一句話,御史言官們就可以彈劾朱辟邪的陰謀篡權(quán)謀位了,哪怕是明明知道李巖這話是在挑撥離間,可是架不住有人真信啊!
就想朱辟邪給李巖施展的離間計一樣,兩封書信而已,即便是李巖再忠心耿耿,也絕難消除上自李自成,下至走卒所有闖營君臣將士的疑心,更何況,李巖受到的不過是高官厚祿的誘惑,而朱辟邪受到的可是天下共主的誘惑!
最要命的是,朱辟邪絕對有改天換地的實力跟能力啊!
“放肆!”
孫枝秀與唐海天臉色劇變,同時拔出了腰間的佩刀,一個箭步就來到了李巖的面前。
孫枝秀喝道:“狗賊,你竟然膽敢出如此無君無父、大逆不道之言,挑撥大將軍與皇上之間的關(guān)系,萬死莫贖!”
李巖向著椅子背上一靠,微笑著看著孫枝秀,答道:“孫將軍盡可以一刀將李巖砍成兩段,李巖死而無憾!”
“你!”
孫枝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殺了李巖,且不說沒有朱辟邪的命令,孫枝秀不敢亂來,即便是殺了李巖,如今李巖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將這樣的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在場數(shù)百人都聽得真真切切,早早晚晚會傳出去啊,殺了他也無濟于事!
“狗——曰——的,虧老子一路之上對你那么好!”
袁海氣急敗壞的叫道:“竟然敢陰我們大將軍,老子弄死你!”
“你們都老老實實的呆著!”
朱辟邪喝道:“誰敢亂動,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