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進帶著高傲和朱老九回到五樓房間,路上一言不發(fā)。
“回來了?到底什么情況?”
靳能小心翼翼地拉開門縫,見門外只有高進三人,這才長舒一口氣,徹底放了心。
若不是身在茫茫大海上,他早就卷款跑路了。
其實他早就算準了,賭船明日便會靠岸碗島。
所以他才敢在今晚讓高進放手一搏,打算贏夠了錢,明天一上岸就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懂唇語。”
高進的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嚇得剛把屁股挨上沙發(fā)的靳能瞬間彈了起來。
“什么?”高傲也倒吸一口涼氣。這里是海上,連逃跑的余地都沒有。
“當時干爹叫我收手,準備離開時,他突然用唇語對我說:‘人可以走,錢給我留下。’”
高進沒有隱瞞。
此刻靳能依然是將他養(yǎng)育長大的干爹,而靳輕……依然是他心之所系的白月光。
“難怪!”
靳能一拍大腿,終于明白高進為何在包廂里對他所有的暗示都充耳不聞、一言不發(fā)了。
既然已經(jīng)被對方看穿,再用唇語交流,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讓你回來做什么?”靳能臉色慘白,他知道既然已經(jīng)暴露,顧飛肯定是要他們付出慘痛代價的。
“他臨走時對我說,讓我們跟著他的人,去六層甲板。”
靳能沉默不語,眼神游移不定。
他們是職業(yè)老千,如今在賭船上被當場“抓包”,顧飛會怎么對付他們?
以后再也不上賭船了,跑都沒地方跑!
靳能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
顧飛回到六層套房時,三女已經(jīng)游玩歸來。賀瓊正興致勃勃地向波波和阿Ann普及哪種化妝品最好用。
波波和阿Ann出身底層,哪里見識過這花花世界的精致玩意兒,瞬間就被賀瓊從包包里掏出的各種瓶瓶罐罐迷住了眼。
“別把純潔的小姑娘教壞了。”
顧飛看著波波和阿Ann像朝圣般圍著賀瓊轉,不由得哭笑不得。
“放心啦,不會給你把小綿羊抹黑的。”
賀瓊笑著擺了擺手,眼波流轉間多了些靈動。
咦?膽子變大了嘛!
顧飛笑了笑。
昨晚這妞還跟個鵪鶉似的,玩起來沒多大勁頭,所以他沒怎么折騰。
沒想到今天就恢復大小姐本性,敢在他面前撒野了。
也好,今晚看看得不得勁!
“待會我要招待客人,你們回房間玩去吧。”顧飛看著眼前這三個穿著比基尼的小妞,揮揮手打發(fā)道。
“哦,哥哥要快點哦,我們都洗干凈了。”
賀瓊調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皮癢了是不是?”顧飛沒想到賀瓊恢復本性后竟是這副模樣。
“沒有沒有!”賀瓊連忙捂住自己的皮皮,一溜煙跑回了房間。
阿Ann和波波面面相覷,滿頭霧水地跟著進了屋,完全沒搞懂這兩人打的什么啞謎。
顧飛在沙發(fā)上坐下,招呼兩名服務生進來泡茶。
茶香剛剛氤氳開來,電梯門便開了,靳能帶著他的幾個徒弟走了出來。
“千王親自帶著一家老小來我的賭船打秋風,真是讓我不勝榮幸啊!”
顧飛一開口就點破了靳能的綽號。靳能腳步一頓,心中咯噔一下——今晚這關不好過。
“顧生,對不起,不知該如何做才能求得你的原諒?”靳能沒有狡辯。
既然顧飛沒有在包廂當場揭穿,說明還有轉圜余地,有余地就有生路。
“我這人最講公平。只要不在我的場子里出千,你有多大本事贏多少錢,我絕不過問。”
顧飛笑著示意靳能坐到對面的沙發(fā)上。
靳能皮笑肉不笑地帶著高進和高傲落座,轉頭對靳輕說道:“阿輕,給顧生泡茶。”
“是。”靳輕應了一聲,跪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從服務生手中接過茶具,開始為顧飛沏茶。
那雙手,白皙細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確實比大律師的手好看的多。
“很不幸的是,你們偏偏在我的場子里出老千。”
顧飛毫不掩飾目光,輕佻的盯著靳輕那雙巧手,語氣幽幽,“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們呢,千王?”
顧飛的眼神像是要吃了靳輕一樣,看得高進和高傲眉頭緊皺,拳頭不由得捏緊了。
“顧生,請喝茶。”靳輕見氣氛凝重,連忙端起茶杯遞過去。
顧飛伸手,并未去接茶杯,反而一把攥住了靳輕的手,就著她的手美美地啜了一口茶。
“啊!”靳輕瞬間紅了臉,連帶著白嫩的手腕都泛起了紅暈。
高進眼中冒火,高傲更是有些坐不住了,卻被靳能死死按在沙發(fā)上動彈不得。
見顧飛正忙著調戲自己女兒,靳能連忙趁機說道:“顧生,高進今晚贏的錢已經(jīng)全部吐出去了,我們上船的四千萬本金也分文不取,只求你放我們一馬!”
“你覺得這是錢的事嗎?”顧飛喝了一口茶,終于放開靳輕,示意她再倒一杯,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靳輕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顧飛長得人模狗樣,沒想到竟是個登徒子,第一次見面就如此輕薄。
父親不出聲阻止,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伙伴也敢怒不敢言,她只覺得委屈極了。
“顧生肯定不差錢。”靳能連忙賠笑,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褶子,“不如你說個條件,只要我們能做到,絕無二話!”
“算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顧飛靠在沙發(fā)上,慢條斯理。
“既然你說錢,那就用錢吧!你們五個人合伙作弊,那就一人兩千萬。明天賭船靠岸碗島之前,把這筆錢轉到賭船的賬戶上。”
一億!
靳能渾身一顫。
他坑蒙拐騙這么多年,全部身家也就攢了這么點。
這一下就要全賠進去!
其實他想說,除了女兒,其他人顧飛想怎么處置都行。但他知道,顧飛絕不會同意這種提議。
“好!我們愿意承擔這個懲罰。”靳能依舊笑瞇瞇地回答,只是這笑容里充滿了苦澀。
“還有,”顧飛再次握住靳輕的手,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你們在我的船上出老千,我很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