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馬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熱帶氣息。
這里的道路只有通往各地的主干道修得寬闊氣派,支線小路全都是泥土路面,好一點的鋪些小石子。
無論是基礎建設還是精神面貌,都比岡島差了不知多少檔次。
白世宏所說的莊園隱匿在椰林和棕櫚深處,車道是壓得平整的紅土和碎石,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扶桑花。
鐵制雕花大門充滿了南洋殖民地的時代特色,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進了莊園,白世宏招呼眾人換了觀光車,其實就是一輛去掉頂棚的汽車。
“好美的莊園啊!”
阿Ann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熱帶莊園,主人家也是花了不少心思,里面點綴著各種各樣的熱帶植物。
“哈哈哈,謬贊了。不過是很簡單的熱帶莊園,在這里很常見。”
白世宏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他有些麻爪,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這個小丫頭,想來是顧飛的碼子,但是一共有九個女人。
他稱呼得太正式了不合適,不正式也不合適,索性就避開了稱呼。
顧飛挑了挑眉,白世宏好像是在炫耀?
莊園占地極廣,觀光車走了十幾分鐘才到主樓。
主樓是兩層高的白色洋房,斜頂、大露臺,屋檐下掛著好看的海螺風鈴,風一吹,清脆悅耳的風鈴聲仿佛要幫眾人洗去旅途的疲憊。
“真不錯啊,白生是個懂得享受的人。”
顧飛看著小洋樓的格局,非常喜歡,若不是身處馬萊,這里一定是一個極好的度假勝地,特別是冬天。
這里緯度比岡島還低,冬天的溫度非常宜人。
“哈哈,顧生要是喜歡,不如就送給顧生作為禮物,以后也好來這邊度度假。”
白世宏笑呵呵地說道。
“白老先生太客氣了,不過無功不受祿,我顧飛不喜歡占別人的便宜。”
顧飛站在小樓前,搖了搖頭。
波波和陸雪、阿Ann三人聽到白世宏的話,紛紛咋舌,他們以前不知道顧飛兩個字的含金量,現在大體是明白了一點。
剛見面就送這么大的莊園,這就是超級富豪該有的生活嗎?
真是奢靡又令人羨慕。
至于賀瓊和海棠,早就明白了顧飛究竟有多可怕,這莊園要是在岡島,那他們還真要高看白世宏一眼。
可這是馬萊,窮鄉僻壤,沒人看得上,土地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哈哈,說的好,既然如此,那顧生就先在小樓休息一下,我明天再來。”
白世宏倒也識趣,知道顧飛幾人長途遠航,現在都很疲憊,安排好傭人以后,就離開了。
顧飛見到白世宏離去,招了招手,招來了跟著下船的安保人員。
“布控,找這里的制高點,馬萊很亂,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警戒,不是我們的人——先開槍,再說話。”
“明白!”
安保人員來的路上就發現當地人看著他們的眼神不對,不用顧飛說他也會提高警戒。
白世宏走后,莊園里的傭人想要給顧飛幾人準備晚餐,不過顧飛拒絕了。
陌生的國度,陌生的地方,他怎么敢在這里吃陌生人做的飯?要是有問題,顧飛再強,也照顧不了這么多人。
幾人拉出莊園主人的燒烤架,從皮卡上拿下一路上購買的新鮮食材,開始準備晚餐。
顧飛這次也沒能閑著,畢竟這么多女人和安保人員,會做飯的就那兩三個,哪里能忙得過來。
他的廚藝簽到的時候已經是高級,早就點到了大師級。
這次的食材非常新鮮,比如說豬——還是活的,正在地上悠閑地趴著。
豬是莊園里飼養的黑豬,品種是華南地區引進的黑豬和大鷹那邊引進的巴克夏黑豬雜交的。
黑豬個頭不是很大,大的也就百來斤,小的才七八十斤,聽說肉質非常好。
顧飛讓保鏢挑了一大一小兩頭黑豬,大的分割做烤肉和配菜,小的直接整只烤。
波波和賀瓊將長凳架好,阿Ann放上加了鹽水的盆子,幾女興致勃勃地盯著保鏢們將黑豬趕到了角落里。
“哇,抓住尾巴了!”波波拍著手叫好。
阿Ann緊緊地抓著顧飛的手,看得比上去抓豬的人還要緊張。
幾個保鏢以前倒是沒有逮過豬,不過百十來斤的小豬,他們手到擒來,沒多久就按在了長凳上。
“老板還是我們來吧,免得濺你一身血。”安保隊長見顧飛拿著一把尖刀走過來,連忙上前準備接過刀。
“你殺過豬?”顧飛走到正在嚎叫的黑豬面前,扭頭看向安保隊長。
“沒有,不過應該劃一刀就好了吧!”
安保隊長搖了搖頭,他家很小的時候倒是養過豬,但是豬還輪不到他殺,全都是過年的時候賣了換年貨。
“別糟蹋了這豬,要是不放血,肉質沒那么好的。”
顧飛擺手將他揮退,揪住豬耳朵,抬手就是一刀,精準地戳進了黑豬的頸部,隨后瞬間抽出,鮮紅的血液緊隨其后噴涌而出。
“好刀法!”按著豬的一個保鏢,看到顧飛干凈利落的一刀,忍不住脫口而出。
顧飛將刀遞給旁邊的安保隊長,拿過阿Ann遞過來的濕毛巾擦手,看向了那個說話的保鏢。
“老板,我爸爸在屠宰場上班,我小時候就學這一刀,學了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干凈利落的一刀。”
他雖從小耳濡目染,不過即使是他的父親,也不可能隨手就能捅出這么好的一刀。
“有點見識。”顧飛擦了擦手,將毛巾遞還給阿Ann。
“不!看來是我膚淺了,老板的這一刀遠遠超出我的經驗范圍!”
保鏢看著鮮紅的血液逐漸變成了暗紅色,明白顧飛這一刀不但精準的割斷了黑豬的頸動脈,還割斷了黑豬的頸靜脈!
但是熟練的屠夫也要戳進去一刀然后橫著帶一刀,才能確保動靜脈一起割斷,絕沒有顧飛這么瀟灑,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沾到。
甚至這一刀連一秒鐘都沒有!
他看向顧飛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顧飛才二十歲不到,究竟是如何練出的一身本領,要知道他父親殺了幾十年的豬,也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