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林默的心不由微微一沉。
到目前為止，他還不知道軍方在黑霧谷里到底發現了什么。
可從軍方對他的盤問來看，他基本可以確定，他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軍方在黑霧谷里確實發現了一些很不好的東西。
“你不要誤會。”周培毅說道：“我知道你有一個軍方少校的身份，而我們軍人有一條準則就是，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戰友。”
“我承認，我問的這些問題可能會讓你感覺有些冒犯，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問這些問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要給你定罪，而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
林默聞言，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看著周培毅：“我能問問，軍方在黑霧谷里到底發現了什么嗎？”
他之前就對這個問題很好奇。
現在周培毅這些人的反應，讓他更加好奇了。
“抱歉，在你回答完我們所有問題之前，這些我都不能告訴你，不過，只要確定你是清白的，我保證對你知無不言。”周培毅說道。
“好！”林默點了點頭，開始回答周培毅剛才的問題：“我第一次進入黑霧谷是……”
他把四次進入黑霧谷的過程講了一遍。
不過，他并沒有事無巨細的全部交待，而是隱瞞了一些細節。
比如他進入黑霧谷后用玄武逃命的事，他全都用隱匿遮掩過去了。
空間系寵獸事關重大，能不暴露就絕不暴露。
周培毅聽完之后沉思了片刻，然后問道：“你說你第二次是誤打誤撞進去的？”
“是。”林默點了點頭。
“你進去之后遇到了兇獸，然后你逃命的過程中遇到了圖格西姆，但是圖格西姆沒殺你，反而跟你聊了起來，是這樣嗎？”周培毅又問道。
“沒錯。”林默再次點了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圖格西姆為什么沒殺你？”周培毅看著林默：“根據我們調查的情況，在你之前，進入黑霧谷的至少有兩百人，而那兩百人全部都死在了谷中。為什么圖格西姆殺了那些人，卻唯獨放過了你呢？？”
聽到這個問題，林默心中不由暗嘆了一聲，周培毅的心思是真的敏銳。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圖格西姆之前告訴過他。
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他和圖格西姆一樣，都是空間系御獸師。
另一個是因為，他把寵獸當成了伙伴而非工具。
不過，因為他剛剛隱瞞了玄武的存在，所以此時，自然不能說真話。
他看著周培毅：“這個我問過圖格前輩，他說之所以放過我，是因為我把寵獸當成伙伴和戰友。”
“就因為這個？”周培毅有些不太相信。
雖然藍星有很多人都把寵獸當成工具，但把寵獸當伙伴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在他看來，這個理由實在是有些牽強。
“圖格前輩就是這么告訴我的，至于還有沒有其他原因，我不知道。”林默說道。
“好，那這個問題就先這樣，我們再來說你第三次進入黑霧谷的情況。”周培毅繼續問道：“你第三次進入黑霧谷，是去和圖格西姆交涉，讓他去百花秘境接受監管，對嗎？”
林默點了點頭：“是。”
“我看過你和圖格西姆交涉時的錄像，你在交涉的過程中，主動告訴了他，百花秘境是一個‘監管秘境’，你為什么要主動告訴他這些？？”周培毅問道。
“因為圖格前輩饒過我的命，我不想騙他。”林默說道。
周培毅直視著林默的眼睛：“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是我做人的準則！”林默同樣直視著周培毅：“我知道，在你們看來，我這樣的舉動有些不太合適，畢竟圖格前輩是異族。”
“但對我來說，不管是人族還是異族，他對我來說都是恩人，讓我欺騙我的恩人，我做不到。”
“知恩圖報，這是很優秀的品質！”周培毅眼中露出了一絲贊賞之色，然后繼續問道：“你第四次進入黑霧谷，是和江老、魏老他們一起的，但是進入黑霧谷不久，圖格西姆就把你單獨帶到了他的面前，對嗎？”
林默點了點頭。
“那你覺的，那個時候的圖格西姆，知不知道江老他們是去抓他的？？”周培毅問道。
“知道。”林默說道。
“那圖格西姆為什么不殺你？？”周培毅說道：“他知道江老他們是去抓他的，也知道你和江老他們是一起的，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放過了你，你覺得這合理嗎？？”
“不合理！”林默說道。
“不合理？”周培毅眉梢一挑，沒想到林默會這么說。
林默淡淡說道：“按照你們的想法，當時那種情況，圖格前輩確實應該殺了我，可他不僅沒殺我，甚至都沒有怪過我，這真的很不合理。”
周培毅有些詫異的看著林默，一時間不明白他這句話想表達什么。
“可是周上將！”林默看著周培毅：“這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合理來判斷真假的，合理的未必是真，不合理的也未必是假。”
周培毅說道：“你的意思是，圖格西姆的做法雖然不合理，但這就是事實。”
林默笑了一下：“或者換個角度來看，也許在你們看來不合理的事，在圖格前輩那里是合理的呢。”
周培毅神情一動，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再次看向了林默：“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你可以暫時離開了。”
林默點了點頭，起身朝外走去。
不過剛走了兩步，他就停了下來，轉身問道：“那我現在算是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嗎？”
“這個我們還得討論一下！”周培毅說道：“你先去休息一會，有了結果我們會立即通知你的。”
林默聞言，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只是他的心情，卻是越發的凝重了。
從周培毅問的這些問題來看，現在的情況，對他非常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