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林荒突然心中一動。
雷系，他領(lǐng)悟了兩種玄奧。
那金系呢？
冰系呢？
會不會也……
他不再多想。
立刻運轉(zhuǎn)金系元力。
仔細(xì)感受著。
——
與此同時，外界。
雷翼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栽楞，低聲解釋著：
“你大哥……領(lǐng)悟了雷系法則。”
“而且，是兩種玄奧。”
“一種是審判玄奧。”
“另一種……”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
“是紫亟玄奧。”
“那是專門克制一切邪祟的力量！”
“當(dāng)年楚家能鎮(zhèn)守鎮(zhèn)魔城那么多年，靠的就是它。”
栽楞聽得目瞪口呆。
隨后滿臉自豪與驕傲！
大哥就是厲害！
不愧是我栽楞的大哥！
然而，就在雷翼剛解釋完——
林荒身上的雷霆，驟然消散了。
那股威嚴(yán)公正的氣息，也隨之消失。
雷翼一愣。
隨即，就見林荒周身，開始散發(fā)出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璀璨奪目！
那是……金系元力！
雷翼的臉色，再變！
她立刻就猜到了林荒想做什么！
不會吧……？
金系也來？！
就算這小子是個萬中無一的妖孽，但也不要太夸張好不好！
她身為雷翼飛天虎，自帶傳承，成年便是九階。
她記得很清楚——
當(dāng)初她的父親，當(dāng)代雷翼飛天虎王，為了讓她領(lǐng)悟玄奧。
不僅每天不厭其煩地和她講解什么是雷，雷有什么特性。
甚至還用了五年時間，帶她幾乎走遍了荒界所有雷霆聚集之地。
這才讓她領(lǐng)悟到一絲雷系法則，晉升圣級。
而這小子……
剛晉升九階，就自已領(lǐng)悟了雷系！
還是雙玄奧！
現(xiàn)在，居然還想再領(lǐng)悟一系？！
這也太……
雷翼死死盯著林荒。
盯著那金色的光芒。
心中，五味雜陳。
然而——
好半天過去。
林荒身上，并沒有出現(xiàn)法則的氣息。
那金色的光芒，只是單純的金系元力。
沒有那種特殊的韻味。
沒有那種規(guī)則的威壓。
雷翼死死盯著。
盯了很久。
很久。
直到——
“呼……”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于放松了些許。
還好。
還好沒有。
若是這小子真的一口氣領(lǐng)悟兩系法則……
她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了。
栽楞見到母親的反應(yīng)，滿臉失望。
他嘟囔了一句：
“怎么可能沒有呢……”
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遺憾。
仿佛在說——
大哥怎么不行了呢？
雷翼聽到后，沒好氣地給了他一爪子！
“啪！”
一爪子拍在栽楞腦袋上！
打得栽楞原地轉(zhuǎn)了個圈！
“哎呦！”
栽楞捂著腦袋，委屈地看著母親。
雷翼瞪著他，沒好氣地說：
“混小子！”
“沒有才正常！”
“你見過誰剛晉升九階就領(lǐng)悟法則的？！”
“這小子能領(lǐng)悟雷系，還是雙玄奧，已經(jīng)是得天獨厚的天大造化了！”
“若再領(lǐng)悟一系……”
她正氣惱自已的蠢兒子，怎么會問出這么弱智的問題。
然而——
話沒說完。
她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
看到林荒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光芒。
冰藍(lán)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清冷。
如同月光。
如同霜雪。
雷翼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再次僵住。
她的脖子，機(jī)械般地，一點一點轉(zhuǎn)向林荒的方向。
那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銹的機(jī)器。
栽楞察覺到了母親的異常。
他順著母親的目光看去。
然后——
他也愣住了。
只見林荒周身，那冰藍(lán)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與此同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林荒身上散發(fā)出來。
那氣息，清冷。
孤傲。
仿佛雪山之巔的王者。
俯視眾生。
雷翼瞪大了眼睛。
栽楞也瞪大了眼睛。
這是……
冰系？！
大哥還要領(lǐng)悟冰系？！
——
而此時的林荒——
他確實在運轉(zhuǎn)冰系元力。
本來，他也沒抱什么希望。
畢竟，他從未修煉過金系法則，只是隨著境界的提升，被動地吸納天地金系元力。
沒領(lǐng)悟，也正常。
想來剛剛覺醒的冰系也是一樣。
不過，還是要感受一下的。
萬一呢？
然而——
就在他運轉(zhuǎn)雪月天狼血脈，運轉(zhuǎn)冰系元力的瞬間。
異變突生！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魂宮之中！
那道身影，高大威嚴(yán)。
十二翼，緩緩扇動。
通體冰藍(lán)色的毛發(fā)，如同最純凈的霜雪。
那面容，他認(rèn)識。
無比熟悉。
那是……
霜瀾老祖！
那個在祖地內(nèi)，犧牲自已，為他重塑血脈的霜瀾老祖！
此刻，霜瀾老祖站在他的魂宮之中。
臉上，帶著灑脫不羈的笑意。
那笑容，一如當(dāng)初。
林荒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什么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
一道熟悉的聲音，回蕩在他的魂宮之中。
那聲音，帶著無上的孤傲與霸道！
“小子！”
“睜大眼睛，好好看，好好感受！”
“因為——”
“這一招，將是你威壓當(dāng)世的開始！”
話音落下。
不等林荒反應(yīng)過來——
眼前景色，驟變！
他看到，霜瀾老祖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一座巨大的城池之上。
那城池，巍峨雄壯。
但城池之中，彌漫著濃郁的黑暗氣息。
那是……
淵城！
霜瀾老祖懸浮于淵城上空。
他仰天長嘯一聲！
“嗷嗚——！！！”
那狼嚎，響徹天地！
然后，他的身體，驟然拔高！
十二翼，猛然狂展！
周身，開始散發(fā)出無盡的寒意！
那寒意，冰封一切！
那寒意，凍徹靈魂！
與此同時——
漫天霜華，驟然出現(xiàn)！
它們從天空灑落。
從四面八方涌來。
籠罩了整座淵城。
霜瀾老祖的聲音，響徹淵城上空：
“冰霧·霜災(zāi)！”
話音落下的瞬間——
漫天霜華，轟然落下！
那不是普通的霜。
那是……法則！
冰系法則！
只見，霜華所過之處——
一切，都在冰封！
城墻，冰封！
建筑，冰封！
那些淵族，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凍成冰雕！
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shù)碎裂聲，同時響起！
整座淵城，瞬間變成一座死城！
冰霧環(huán)繞！
霜雪漫天！
一片死寂！
林荒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這一幕。
仔細(xì)感受著。
感受著那法則的力量。
感受著那冰霧的玄妙。
感受著那霜災(zāi)的恐怖。
他的腦海中，那畫面不斷回放。
那法則的軌跡，清晰地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
也許過了很久。
直到——
一道清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哭。
但他就是哭了。
霜瀾老祖施展完那一式“冰霧·霜災(zāi)”后。
轉(zhuǎn)過身。
看著林荒。
看著這個他用自已的命換來的狼族之子！
笑著問：
“小子，看明白了嗎？”
林荒鄭重點頭。
“明白了！”
霜瀾老祖又問：
“學(xué)會了嗎？”
林荒再次重重點頭。
“學(xué)會了！”
他當(dāng)然明白！
他當(dāng)然學(xué)會了！
這是在他的魂宮之中！
這是在他的靈魂深處！
霜瀾老祖，將自已領(lǐng)悟的法則，直接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怎么可能學(xué)不會！
霜瀾老祖看著他。
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
看著他臉上的淚痕。
笑了笑。
那笑容，依舊是那般灑脫不羈。
“那就好。”
“還是那句話——”
“莫要落了老子的名聲！”
說罷。
那道身影，驟然消散！
化作無數(shù)光點，融入林荒的魂宮之中。
融入他的靈魂深處。
林荒愣愣地站在那里。
看著那些消散的光點。
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他淚流
他知道。
這一次，霜瀾老祖是真的走了。
徹底走了。
連靈魂印記，都消散了。
為了教他這一式，老祖連最后的印記都耗盡了。
林荒深吸一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
然后——
現(xiàn)實中，他猛然睜開眼。
站起身。
與此同時，魂宮之中，他也站起身。
他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衣領(lǐng)，撫平。
衣袖，拉直。
然后——
雙手抱拳，高高舉起。
深深躬身。
一躬到地。
那聲音，沙啞，卻無比鄭重：
“林荒！”
“恭謝霜瀾老祖！”
話音落下。
淚水滴落，久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