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我？像狗一樣關著我要我跟你培養感情？姑奶奶今天就好好跟你培養培養感情！”
每一拳都帶著破風聲。
趙文誠看著兒子被打得滿臉開花，心疼得直抽抽，腳下剛動了一步，一道冰冷的目光便如利刃般橫在了他脖子上。
許哲站在不遠處，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螞蟻被碾死。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敢動一下，他許哲就要出手了！
趙文誠僵住了。
趙老爺子老淚縱橫，指甲深深摳進了掌心的肉里。
那是他的親孫子啊，平時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現在卻被人騎在身下當沙包打。
但他不敢動。
是他沒教好。
是他縱容這孽障無法無天，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在這個世道橫著走。
如今撞上了許哲這塊鐵板，這是報應，是趙家必須要咽下的苦果。
“啊啊啊啊……別打了……求你……”
直到趙彪的慘叫聲漸漸微弱，變成斷斷續續的哼哼，單小純才停了下來。
她大口喘著粗氣，手背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趙彪的。
發泄過后的虛脫感襲來，她身子晃了晃。
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膀。
“打夠了？”
許哲遞過去一方手帕。
單小純接過手帕，胡亂擦了一把臉，眼眶突然就紅了。
“許哲，謝謝你！不然我……不知道將來會怎么樣……”
許哲拍了拍她肩膀，“朋友之間不說這些，你現在身體怎么樣？這些天，這個畜生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許哲的聲音尷尬，萬一單小純被那個啥了，得趕緊去檢查身體。
萬一有了，就看單小純怎么處理了。
“沒，就憑他，要不是他們人多，根本抓不住我！”
單小純吸了吸鼻子，把那種想哭的沖動硬壓了下去，眼神重新變得清亮。
“趙彪想討好我，雖然用鎖鏈拴著我，但是每天都會讓人送飯，他也基本每天來騷擾我，這兩天這混蛋沒來，我還以為他對我失去興趣了，沒想到是你……”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許哲，目光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有感激，有崇拜，還有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沒想到你會把動靜鬧得這么大來救我，許哲，謝了。”
這聲謝，重若千鈞。
“都是朋友，對朋友見死不救，我以后怎么還有顏面見人？”
許哲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轉過身，臉上的溫和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趙家祖孫三人。
“趙老先生，戲看完了，該談正事了。”
趙老爺子顫巍巍地拄著拐杖。
“許先生……你氣也出了，人也打了，能不能……”
“不能。”
許哲冷冷地打斷了他最后的幻想。
“給你們最后一條路，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我要聽到趙彪去巡捕局自首的消息，非法拘禁、強.奸未遂，還有他其他的傷害罪，你們最好讓法院該判幾年判幾年。”
趙文誠臉色煞白，剛想求饒，許哲豎起一根手指，封住了他的嘴。
“別急著拒絕，你們也可以選擇保這根獨苗，但我保證，只要趙彪不進監獄，三天之內，趙氏集團會全面破產。”
“到時候，負債累累的你們，一樣保不住他！甚至你們父子倆也得進去陪他。”
風吹過花園的樹葉，沙沙作響，卻掩蓋不住這番話里的血腥氣。
“是用趙彪的牢獄之災換趙家的一線生機，還是大家一起死，趙老爺子，您是聰明人，自己選。”
說完，許哲根本不看他們那如喪考妣的臉色，轉身拉開車門。
“走吧小純，我們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汽車引擎轟鳴，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絕望的趙家人。
……
夜幕降臨，趙家別墅內燈火通明。
趙老爺子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里的電話聽筒都要被捏碎了。
“喂，老劉啊，是我……什么？再等等？我等不起了啊！只要你能幫我跟銀行打個招呼……嘟嘟嘟……”
又掛了。
這已經是第十二個了。
平日里那些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所謂“世交”，他的老朋友，此刻就像躲避瘟神一樣對他趙家避之不及！
趙老爺子和趙文誠不死心，又撥通了一個省里領導的私人號碼。
“喂，張處長，我是趙……哦哦，趙家的事您聽說了吧？那個許哲欺人太甚……”
“老趙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打斷了他的訴苦。
“不是我不幫你，是沒法幫，許哲手里捏著的那些東西，太硬了！”
“而且……我聽說許哲那邊剛給市里的幾個重點項目投了一筆錢，還引進了兩條專利生產線，現在上面對他很重視。”
“你聽我一句勸，斷臂求生吧，別把整個家族都搭進去。”
電話掛斷。
趙老爺子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手機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斷臂求生？
那可是他趙家唯一的孫子啊！
送進監獄？那是把趙家的臉面和未來扔在地上踩！
“爸……怎么辦？阿彪不能坐牢啊！！”
“我們都不能生了，就指望小彪給趙家傳宗接代，要是他進去蹲十幾年，那出來還能不能生都不知道，那我們趙家就徹底絕種了啊！”
趙文誠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趙老爺子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原本渾濁的老眼中突然迸射出一股怨毒的精光。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既然官面上的路走不通，那就走輿論的路！
現在的老百姓最同情什么？最恨什么？
最同情弱者，最恨為富不仁！
“哭什么哭！老子還沒死呢！”
趙老爺子猛地一頓拐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扭曲。
“想讓我趙家認輸？沒那么容易！他許哲不是有錢嗎？不是能操控市場嗎？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爸，您的意思是……”
“聯系省電視臺，還有晚報的記者！明天早上，我要召開新聞發布會！”
趙老爺子站起身，走到書柜前，顫抖著手翻出一摞厚厚的榮譽證書和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