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笑是因為你贏了，這樣下去你會死在這里，而我也會徹底消失。”
少女走到林夜身邊，推開他身后的尸體，讓林夜靠在她的身上。
“不也挺好嗎？”
林夜轉頭看向金屬造物，他沒有放松警惕，因為就算切斷了能量供給，最多也只能保證情況不會繼續惡化，想要解決問題，還需要先搞明白這個金屬造物的功能。
“好吧，那就讓我陪你再待一會吧。”
少女的聲音帶著會讓人沉沉欲睡的溫柔，林夜卻沒有絲毫睡意，為了保持真正的清醒，他又一次對自已使用了特殊技能。
身后的少女消失了，那些尸體也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現在林夜正躺在金屬造物下方，數根電線插進了他的體內。
‘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林夜沒有急著拔出體內的電線，他快速爬向金屬造物，很快就在上面找到了入口。
入口內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電線，在那些電線中間，混雜著一些混亂的血肉結構。
“這可不行，不能再繼續深入了。”
少女蹲在林夜旁邊，她的臉上掛著毫無感情的笑容，眼球像玻璃珠一樣黯淡無光。
“那就試著阻止我吧，我的大腦已經快要到極限了，但在大腦徹底崩潰之前，我不會停下來。”
林夜再次對自已使用了特殊技能，金屬造物的入口在他的視野中向右側偏移的五厘米。
在少女出現之前，林夜強行拔出插在體內的電線，之后爬進了金屬造物內部，金屬造物內部非常狹窄，他利用身體還能活動的部位，一點點蹭著向上方移動。
“你為什么就不肯停下來呢？明明只要停下來，你就再也不會痛苦了。”
少女的頭部突然出現在林夜上方，他們四目相對，眼球和眼球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厘米。
“那是因為我們對于痛苦的定義不同，對我來說，痛苦不是肉體上的傷痛，也不是精神上的折磨，而是面對必須要做到的事情時，什么都做不到的無力感，更是停在原地只能消磨時間的煩悶，所以我永遠都不會停下來，你能做的，只有看著我達成目的，或者將我徹底毀滅，沒有第三種可能。”
林夜繼續用身體蹭向上方，少女沒有阻攔林夜，準確來說，她根本無法阻止林夜。
就像她一直說的那樣，她只是林夜的精神疾病，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通過改變林夜的大腦來影響周圍信息的準確性，或者用語言誘導林夜放棄前進。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到。
在這之后，少女沒有再阻止林夜，她只是一直跟在林夜身邊，陪著林夜爬向金屬造物深處。
大概花了四十多分鐘，林夜才爬上了金屬造物的頂部，他的體力早就耗盡了，能到這里完全是依靠強韌的精神強行操控身體。
金屬造物上方是一個鋪滿了黑色電線的金屬平臺，在平臺正中央，有一臺看起來非常復雜的儀器。
儀器旁邊站著一個身穿黃色防護服的女性，此時她正在調整著儀器的數據。
“你終于上來了，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防護服的頭盔上發出了合成出的電子音。
林夜直接使用了特殊技能，身旁的少女消失了，但其它地方卻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你是搞出這次事件的主使？你之前應該能阻止我上來，為什么不動手？”
林夜趴在地上，他之前的狀態很差，對方占據著有利地形，只要對著下面開上幾槍，或者命令少女一直對他造成影響，就能阻止他蹭上平臺。
“在我的計算中，哪怕是組織里面那些怪物，能爬上平臺的概率也接近于零，所以我對于能抵達這里的你充滿了敬意，自然不會阻止你上來。
而且就算你能上來，也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女人看著林夜那已經瀕臨崩潰的身體，拔出了插在腰間的靈能手槍。
哪怕林夜看起來就要死了，她也不敢對林夜掉以輕心。
“扯蛋，組織里面應該有不少靈能者吧？那些靈能者應該能輕松解決這里的問題。”
林夜趴在地上恢復體力，他的大腦已經快要徹底活化了，身體也已經沒有了可以活動的部位，這次他真的可以說是窮途末路了。
“呵，你不會以為組織沒有派靈能者過來吧？那些深入這座城市的靈能者都被抽干了靈能，變成了這座城市的一部分，你之前應該已經見過他們了。”
女人發出了合成的電子笑聲。
“是那些電線桿？”
林夜之前在這片區域感受到了極其微弱的靈能，大概就是那些靈能者在被抽取能量的時候逸散出的靈能。
“沒錯，如果沒有他們，我的計劃也沒法推進到這種程度。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你是怎么上來的？幻影為什么沒有阻攔你？”
女人好奇的問道。
就是因為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才會讓林夜爬上平臺。
“所以你沒法控制她？”
林夜得到了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信息，他還以為是女人控制了少女，所以少女才沒有繼續對他造成影響。
如果少女一直去影響林夜的行動，林夜想蹭上來還得花費更多的體力和時間。
“當然，她是你的一部分，我當然無法控制她，否則我早就把你弄死了。”
女人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為比起你這樣的老女人，她更希望我獲勝吧。”
林夜非常隨意的說道。
“我才二十九歲……算了，就當是那樣吧，看來精神防御系統還存在著一些漏洞。”
女人把槍口對準了林夜的頭部，既然得不到答案，那林夜也就沒用了。
“你就要死了，可惜我什么都做不到，至少讓我陪你一起死在這里。”
少女靠坐在林夜身邊，平靜的看著林夜的側臉。
“我才不要和你在這種地方殉情。”
林夜死死的盯著女人的槍口，他的大腦即將活化，身體瀕臨崩潰，但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