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拿出鑰匙，小心翼翼打開鎖鏈。
一陣刺耳機關聲響后，衛福被木架彈出來。
他正好彈到墻上，厚厚磚泥混合墻被撞出個大大人影。
有種疼，叫看著都疼。
周懷一咬緊牙，替衛福做出一個痛苦動作。
“沒關系，沒關系。”衛福擺擺手，順便用臟兮兮袖口抹一把鼻尖的血。
周懷一再次贊嘆，“瞧瞧，這真專業！”
“你過來，我跟你說一點事。”衛福指著老管家，道。
老管家疑惑，我跟你無親無故，說雞毛事！
周懷一卻命令他，“讓你去，你就去，廢話多。”
老管家無可奈何，那去吧。
“你還記得我嗎？”衛福特熱情摟住他肩膀，笑道。
老管家緊皺眉頭，發自肺腑地感到惡心。
他每天洗澡，換衣服，干凈到放一個屁，都得馬上噴香水。
當聞到身旁這家伙散發出來的惡臭后，老管家忍不住，要吐。
衛福不在乎他回答與否，無論老管家說任何話，結局都已然注定。
“撲哧！”
黑黝黝的木棍插破老管家心口。
木棍頭染紅，污穢遭鮮血洗掉。
老管家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傷口，瞧著鮮血一顆顆滴落臟水中。
一時，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生命迅速流逝。
周懷一愣片刻，立馬反應過來。
他呵斥道：“你干什么？我要你殺的人，不是管家。”
“我知道！但，我是殺手，睚眥必報的殺手！”衛福拔出木棍，上腳踹倒老管家。
一生愛干凈，講衛生，要體面的老管家，卻死得非常不體面。
衛福無所謂地說：“他笑話我，我不能忍，我記仇，我殺他！”
周懷一嘆口氣，只要事兒能辦好，老管家死吧。
周家什么都缺，卻不缺愛錢的人。
周懷一道：“你什么時候動手？”
“現在什么時候？”
“下午。”
衛福道：“從我說話這一刻開始，我需要吃的，諸如牛，羊等高熱量食物。”
“還有水，蔬菜，水果，粗糧！一樣別多，十斤左右。”
十斤！
周懷一驚訝道：“你吃？”
“食物不用來吃，用來玩嗎？”
“我擔心你吃不了那么多。”
“若你被關兩個月，粒米未進，你也會變成大胃王。”衛福道。
好吧，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周懷一又問他，需不需要酒。
衛福非常堅定地拒絕。
他說：“作為一個殺手，我需要時刻保持冷靜。”
“待會兒我要飛過去，喝酒不御劍，御劍不喝酒的道理，你不懂？”
周懷一豎起大拇指贊嘆，“專業！”
“你還有一個時辰準備！我希望晚上，我能精力充沛，見到目標。”
“我馬上準備！”
夜晚的北境之地，非常黑暗。
唯有呼嘯而過的風，吹來點點雪花。
快年末，溫度只會越來越低，雪越下越大。
大家沒事，肯定愿意待在屋里烤火。
姜毅等人圍在火堆邊。
前面亮亮堂堂，溫暖如春天，后背烏漆墨黑，像礦坑。
龍女道：“青魂劍宗的人辦事忒不靠譜，躺著一個人，還能趕路半個月！哪怕爬，都爬到了。”
張胖很想反駁兩句，事關宗門形象，他有極強烈的集體榮譽感。
但如今嘛，他無話可說，這沒有法子反駁。
張胖握緊的拳頭又松開，激動的神情變得無奈。
他解釋道：“可能路上出事耽擱了。”
“死了？”
“偶像夫人！”張胖一下子站起來，怒氣沖沖，開玩笑也得有個度啊。
龍女笑道：“呵呵，容易不是因為姜毅，你早打我了啊。”
張胖冷哼一聲，用沉默做出回答。
龍女道：“就你！命海五重的實力都沒有！我一根指頭都能滅你一百次。”
“好啦好啦。”姜毅沒好氣地打斷二人爭吵。
他對張胖道：“你個大老爺們和女人一般見識？”
姜毅又沖著龍女說，“你想想你多大年紀，他多大？”
“你一大把歲數和孩子吵，大欺小，癩蛤蟆的童謠，你沒聽過嗎？”
有姜毅從中調和，二人關系不說重歸于好，都是大眼瞪小眼。
只是，龍女的話，確實有道理。
青魂劍宗的人遲遲不來，蘇暮雪只能死路一條。
他明面上講，哎呀，我巴不得蘇暮雪死掉呢。
但，姜毅終究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這好歹，從前有過一段，若非突逢磨難，他倆孩子都好幾個啊。
眼睜睜看著蘇暮雪死掉？對不起，姜毅自認做不到。
姜毅黯然惆悵，正郁悶呢，劍靈忽然提醒，“外邊有人！”
“誰？”
“不清楚，鬼鬼祟祟，隱藏功夫相當老練。”劍靈道。
姜毅表示明白卻沒有做任何反應。
既然不知道來人是誰，打什么主意，那讓來人主動暴露吧。
姜毅偷偷抓著龍女的手。
龍女一愣，笑道：“胖子，你出去吧，我和你偶像有點私事。”
“甭聽她瞎說。”姜毅趕忙拽回張胖。
龍女道：“玩那么變態啊！我才不要呢，被胖子盯著，渾身不舒服。”
姜毅狂翻白眼，什么跟什么啊！
龍女的腦子里，能不能裝點有用東西，全顏色廢料。
“咦？門外有人。”龍女才感覺出，但她說出來了。
姜毅打的主意全被她破壞，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龍女起身沖出，冰雪紛紛飄落，落她頭頂，落她肩頭，但沒人，烏漆墨黑一片。
“小心！”姜毅喝道。
龍女下意識退后，伸手一抓，五指間明顯握住一東西。
此時，姜毅趕來，劍氣閃動，防備四周，“沒事吧。”
“沒有，箭上好像有東西。”
“小心點，有毒。”姜毅道。
龍女一點不在乎，她是龍族，天然具有抗毒基因。
那箭上綁一個紙條，龍女讀完后，交給姜毅。
“給你的。”
“我的？”姜毅非常疑惑。
他定睛一看，上寫幾個大字，“今夜，取你狗命。”
龍女道：“你養狗了？”
“沒有啊。”
“那這個家伙為啥取你狗命？”龍女問。
姜毅不知道怎樣和她解釋，只能說沒文化，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