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商場那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后,莫凡回到了明珠學府。
接下來的幾天,學府生活依舊波瀾不驚,上課、修煉、偶爾和趙滿延插科打諢。
這種平靜對于習慣了在刀尖上跳舞、與妖魔廝殺的莫凡來說,反而覺得有些……無聊。
不能殺妖魔就代表莫凡喪失了自己最大的外掛,有掛都不會用還開什么掛呀!
“得找點刺激,順便賺點外快。”莫凡琢磨著,他想到了獵者聯盟。
然而,稍微一打聽,他就發現,魔都這種國際大都市的城市獵妖隊,門檻極高,通常都要求持有獵人精英以上的稱謂。
他雖然是高階法師,但獵人稱謂還停留在最初級的獵人級別,遠遠不夠格。
在博城的時候,莫凡只注冊了獵人身份,沒有去接任務。
“官方渠道不行,那就去私家獵所看看。”莫凡很快調整了方向。
私家獵所雖然規模小,但往往更靈活,接的活兒也更加千奇百怪,正合他意。
他在魔都的法師網絡和線下渠道稍微搜索了一下,一家名字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青天獵所。
資料顯示,這是一家魔都老字號的私家獵所,據說歷史相當悠久,在圈內口碑頗為奇特,以“接活兒挑剔,但成功率極高”而聞名。
“青天獵所,名字倒是挺正氣。”莫凡摸了摸下巴:“就先去這家看看吧。”
按照地址,莫凡來到了魔都老城區一條相對安靜的、帶著濃郁歷史氣息的街道。
街道兩旁多是些老建筑,青天獵所的招牌并不顯眼,只是一塊有些年頭的木質匾額,上面用樸素的字體寫著“青天獵所”四個字,門面也頗為古舊,看起來甚至有點冷清。
尼瑪的,這真是魔都赫赫有名的大獵所嗎?
推開那扇帶著鈴鐺的木門,莫凡走了進去。
內部空間不大,裝修是幾十年前的風格,有些昏暗。
一個長長的木質柜臺后面,坐著一位戴著老花鏡、頭發花白、正在慢悠悠擦拭著茶杯的老者。
角落里,還有一個扎著雙馬尾、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正埋頭“咔嚓咔嚓”吃著薯片的小丫頭。
氣氛……有點過于家常和安靜了,跟莫凡想象中的獵所似乎不太一樣。
“請問,這里還接委托嗎?”莫凡走到柜臺前,開口問道。
老者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渾濁卻銳利的目光在莫凡身上掃了掃,沒有說話。
倒是那個吃薯片的小丫頭抬起頭,眨著大眼睛,脆生生地說道:
“接呀!不過我們收費很貴的哦,而且包老頭脾氣怪,看不順眼的委托不接哦!”
莫凡:“……”
“開玩笑的,我不是來委托的,是問問你們還缺不缺獵人?”
正“咔嚓咔嚓”吃著薯片的小丫頭靈靈抬起頭,用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番,小嘴一撇,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脆生生地回絕道:
“我們青天獵所接的都是大案子,需要的可是實力強大的獵人。像你這樣的小年輕,還是別來搗亂啦,回去再練幾年吧!”
莫凡被這小丫頭老氣橫秋的語氣逗樂了,剛想開口展示一下自己“明珠大魔王”的實力,還沒等他說話,柜臺后那位一直沉默擦拭茶杯的老者——包老頭,卻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透過老花鏡,更加仔細地審視著莫凡,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片刻后,包老頭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沙啞和慢悠悠的語調,突兀地問道:
“年輕人,你老師,是不是華山上的那個……老道士?”
“什么?!”
莫凡心中劇震,臉上的輕松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帶著濃濃的警惕和難以置信看向包老頭。
看到莫凡這副反應,包老頭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神色,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莫凡,那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
“如果你是那老道士的弟子的話,倒可以留在我們這里試一試。”
莫凡壓下心中的震驚,意識到這間看似不起眼的青天獵所,以及這位神秘的包老頭,恐怕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他們竟然認識那老道士。
“您認識我師父?”莫凡試探性地問道。
包老頭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含糊地說道:“算是老朋友了。那老家伙,倒是教出了個不錯的苗子。”
莫凡剛在那份頗具古風的獵人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還沒完全離開紙張,獵所那扇帶著鈴鐺的木門就被人有些急促地推開了。
“叮鈴——”
一位穿著得體、但面色焦急、眼圈微微發紅的年輕少婦匆匆走了進來。
她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文件袋,眼神中充滿了不安與尋求幫助的渴望。
靈靈抬起大眼睛瞥了來人一眼,然后用只有身邊人能聽到的音量,老氣橫秋地對包老頭說了一句:
“肥羊來了。”
包老頭不動聲色地瞪了靈靈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
他臉上那副慢悠悠的表情收斂了些,換上了一種更符合當前場合的、帶著些許關切和沉穩的神情,從柜臺后站起身。
“這位女士,請坐。別著急,慢慢說,遇到什么困難了?”
包老頭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緩和力量,他示意少婦在旁邊的舊沙發坐下。
那少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依舊緊緊抱著文件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開口道:
“老先生,請你們一定要幫幫我!我發現我丈夫他……他可能是妖魔!”
包老頭給少婦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自己也搬了張凳子坐在對面,耐心地問道:“別急,先說說具體情況。你丈夫怎么了?為什么會覺得他是妖魔呢。”
莫凡也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新委托,靠在柜臺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得出來,這少婦身上的衣物和配飾都不便宜,估計家境殷實,難怪靈靈會說是“肥羊”。
就是不知道,她口中的“大麻煩”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