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結束后,顧遠并沒有在國內久待。
他和程思遠等人吃了一頓飯,又去拜訪了一下唐老,就又回到了許星眠身邊。
畢竟,春節結束,他就又要開啟全球旅居生活了。
許星眠夏天畢業后,也會正式開始工作。
所以,在未來幾年,兩人肯定是處于聚少離多的情況。
只是,這一次,和顧遠一起去的,還有兩個人。
沒錯,許父和許母。
至于原因也很簡單,馬上春節了嘛……
……
“哦豁!”
秦黃打開房門,從快遞小哥手里接過一件包裹,禮貌道謝后關上了門。
他回到客廳,此時屋內已經坐著六個人,三男三女。
桌子上擺放著飲料和零食。
他們是打劇本殺認識的,因為彼此都是高手,就常約著一起打一些高難度的硬核本,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朋友。
而今天,他們的聚會卻是因為一本書。
那就是剛剛全國上市的《無人生還》。
蘇茜開口:“暴風雪山莊、孤島、全員死亡……這設定倒是夠經典的。”
“但秦黃,你要知道,故淵以前可是寫幻想長篇的,這完全是兩種東西。”
秦黃把包裹拆開,聞言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故淵沒有信心,他何苦放著自已的無敵領域不待,轉型出來玩推理呢?”
一旁的李維不置可否,而是另起了一個話題。
“全員死亡這個宣傳點很有意思。”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從邏輯閉環上來說,要達成真正的無人生還并且還存在兇手,只有三種可能。”
“第一,全員自殺。第二,兇手把所有人殺了之后自殺。第三,存在某種外部力量,比如延時裝置或者遙控機關,在兇手死后完成了最后的殺戮。”
“會不會有人玩假死?”吳菲菲坐在一旁,她是這里面推理能力最菜的。
“比如把自已偽裝成尸體,等到大家都死光了,就是法醫或者什么定性無人生還了,再跳出來?”
另一人聞言淡淡地回了一句:“如果是正經的本格推理,假死這種詭計用不好就是犯規。”
“違反了全員死亡的基本謎面承諾,如果故淵真敢這么寫,那是把讀者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他會被噴死的。”
蘇茜贊同地點頭:“沒錯,所以我才擔心,他能不能在這個已經被寫爛了的經典框架里玩出點新花樣。”
“正好,最近有個新本子,要是這本書劇情老套,我建議咱們就去打本。”
秦黃聳了聳肩,終于把書拿出來了。
“行了,是神作還是垃圾,看了就知道。”他清了清嗓子,“老規矩,咱們同步閱讀。”
“中間禁止劇透,禁止跳頁,禁止大聲喧嘩干擾別人思路。讀到大結局,咱們再復盤。”
“OK。”
“沒問題。”
七個人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客廳里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
……
八個互不相識的人,收到了一封邀請信,踏上了那座孤懸海外的小島。
秦黃的視線掃過那一個個名字。
法官瓦格雷夫、家庭女教師維拉、冒險家隆巴德、退休將軍麥克阿瑟、醫生阿姆斯特朗……
每一個人的出場都伴隨著一段隱秘的過去,每個人都在心里藏著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秦黃心中了然:故淵老賊這次是想往海外走?所以用的外國背景?
一邊想著,他一邊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開始記著東西。
而當他們抵達島上時,邀請他們的人卻沒出現,只有管家夫婦二人。
更詭異的是,餐桌中央放著十個小瓷人,恰好與他們人數相對。
還有那首掛在每個人房間里的童謠。
【十個小士兵,出門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個只剩九。】
【九個小士兵,秉燭到夜半;清早叫不答,九個只剩八。】
……
秦黃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是最標準的暴風雪山莊模式,而那首童謠很明顯,就是死亡預告。
兇手就在這十個人中間。
而且,他是一個極其自負和極具儀式感的瘋子。
誰是第一個?秦黃在內心想。
此時,留聲機宣讀了對十個人的指控。
每個人都身負命案,卻都因種種原因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指控結束后的混亂中,那個年輕的安東尼·馬斯頓喝下了一杯酒。
然后,他死了。
秦黃猛地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復盤剛才的場景。
公開指控,意味著兇手的動機是審判,是執行一種超越法律的私刑。
氰化物在酒里……當時所有人都在場,每個人都有機會在混亂中把藥片丟進杯子。
法官?管家?醫生?
每個人都有嫌疑。
管家提前來到島上,醫生則是很容易接觸藥物,至于法官……
閱讀在繼續,客廳里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
沒有人喝水,沒有人吃零食。
第二起,羅杰斯太太在睡夢中死去。
對應童謠“九個只剩八”。
第三起,麥克阿瑟將軍在海邊被重擊頭部致死。
對應童謠“八個只剩七”。
餐桌上的小瓷人,一個個莫名其妙地消失。
每一次死亡,都在印證那首恐怖的童謠。
秦黃感覺自已的手心在出汗。
兇手的節奏在加快,手法也在不斷變化。
毒藥、重擊……這說明兇手具備極強的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
在場證明?
沒用。
在這種混亂和互相猜疑中,所謂的在場證明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開始在腦海中猜測嫌疑人。
隆巴德,那個帶著槍的冒險家,作風狠辣,也是最先承認自已過去罪行的人。
他有能力,也夠冷血。
布洛爾,那個私家偵探,一直在四處打探,也試圖隱藏身份,行為鬼鬼祟祟。
至于法官,雖然表面上沒有明顯的嫌疑,但是秦黃想到了另一方面。
那就是現在兇手明顯是在動用私刑,替法律制裁惡人。
那誰會有這樣的正義感?無疑是法官嫌疑最大。
所以此時,秦黃將目光鎖定到了法官上。
不僅是他,房間內的其他同伴,皆是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各自有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