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聞言,笑得更放肆了,“院長,您說了有什么用?他馬紅俊要是能管住自己那二兩肉,他就不是馬紅俊了!”
“我看啊,照這個趨勢下去,胖子指不定哪天就得‘牡丹花下死’,直接交代在那位玉蘭姐姐的床榻上了!”
“為了咱們史萊克的名聲,您還是早點給他準備后事吧,省得到時候難看。”
“戴老大,此言差矣。”奧斯卡湊過來,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容,搖頭晃腦地分析道:“俗話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但還有一句——槍管子用多了,膛線會磨平,子彈也會打光啊!”
“就算那位玉蘭奶奶再厲害,面對一把沒了子彈的空槍,她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無計可施嘛!”
“啊?哈哈哈哈!”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挖苦著,而擂臺上的形勢也是急轉(zhuǎn)直下。
馬紅俊因為狀態(tài)奇差,幾次攻擊落空,魂力消耗卻極大。
對手敏銳地抓住了他的破綻,無數(shù)藤蔓如同靈活的毒蛇,瞬間突破了他那萎靡的火焰防線,將他從頭到腳纏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捆得像個人形粽子,只留個腦袋在外面。
馬紅俊奮力掙扎,臉紅脖子粗,但藤蔓越收越緊,他連呼吸都開始困難,更別提釋放魂技了。
最終,植物學院的選手像丟垃圾一樣,將這個“粽子”輕松提起,走到擂臺邊,隨手扔了下去。
“噗通!”
馬紅俊重重摔在擂臺外的防護墊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住,身上的藤蔓緩緩松開。
他癱在那里,大口喘著粗氣。
裁判面無表情地宣布了結(jié)果。
馬紅俊,止步個人賽第二輪海選。
回到備戰(zhàn)區(qū),馬紅俊垂頭喪氣,身上滿是灰塵。
弗蘭德陰沉著臉,正準備開口訓斥這個不爭氣的家伙,浪費了寶貴的晉級機會,也辜負了他的“期望”。
然而,馬紅俊卻搶先一步抬起頭,臉上那點懊惱迅速被一種“無所謂”甚至“迫不及待”的表情取代。
他對著弗蘭德快速說道:“院長,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注意!”
“那什么……晚上我就不回去了!玉蘭說她燉了滋補湯等我!”
“你們不用等我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又補充道:“哦對了,反正未來幾天的個人賽也沒我什么事了,我……我就暫時住在玉蘭那邊了!”
“你們別太想我啊!”
說完,根本不等弗蘭德反應,他轉(zhuǎn)身就跑,那速度,比起剛才在擂臺上不知快了多少倍,一溜煙就消失在了備戰(zhàn)區(qū)的通道盡頭,仿佛生怕弗蘭德把他抓回去訓話。
“嘿!你個混賬小子!”
弗蘭德氣得指著空蕩蕩的通道口,怒罵道:
“你這是有了媳婦就忘了院長,忘了學院了?!你給我回來!”
回應他的,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喧鬧聲。
戴沐白、奧斯卡等人看著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弗蘭德罵了幾句,也知道追不回來,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猛地轉(zhuǎn)頭,將目光盯在了剩下的戴沐白、唐三幾人身上。
戴沐白幾人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然,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開始了他長達半個時辰的、結(jié)合了“恨鐵不成鋼”、“學院前途堪憂”、“你們要向好的學習不要學壞的”,
“看看人家唐三和黃三多穩(wěn)重”、“你們知不知道學院為了培養(yǎng)你們花了多少錢”、“再輸我們就得集體跳天斗城護城河”
等一系列主題的復合型訓話。
唾沫橫飛,情緒激昂,聽得戴沐白幾人頭皮發(fā)麻,昏昏欲睡,卻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就在戴沐白覺得自己的忍耐快要達到極限,準備效仿馬紅俊找個借口開溜時,一直沉默聆聽的唐三,忽然靈機一動,開口打斷了弗蘭德的滔滔不絕。
“弗蘭德院長,您先消消氣。”
“說起來……邵鑫老師呢?我們都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團隊賽后期,還有現(xiàn)在的個人賽,他好像一直沒露面?”
“是有什么事嗎?”
唐三的本意只是想轉(zhuǎn)移話題,讓弗蘭德停止這場精神折磨。
果然,一提到“邵鑫”這個名字,弗蘭德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激昂的訓斥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怒容迅速被一種陰沉,乃至有些惱火的神色取代。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備戰(zhàn)區(qū)空蕩蕩的一角。
“邵鑫?”弗蘭德的聲音冷了下來,“哼!別提那個老小子了!我也好幾天沒見著他的人影了!”
“團隊賽最后幾場就沒來,個人賽更是連面都沒露!”
“我看啊……指不定是覺得我們史萊克沒什么油水可撈了,攀上了哪個來觀賽的富商或者宗門的高枝,拿著他那點糖豆手藝,另謀高就去了!”
“不會回來了!”
他的語氣頗為篤定,還帶著點被“背叛”的憤怒。
畢竟,邵鑫是不告而別,而且還是發(fā)財后的不告而別。
唐三見狀,順勢誘導道:
“弗蘭德院長,不管怎么說,邵鑫老師畢竟是我們史萊克的老師,曾經(jīng)也為學院出過力。”
“他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萬一……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您作為院長,于情于理,是不是該去找找看?”
“哪怕確定他真的去了別處,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杳無音信,讓人擔心啊。”
戴沐白和奧斯卡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
“是啊院長!邵鑫老師人挺好的,萬一真遇到什么事呢?”
“對對對,院長您去找找吧!這里比賽有我們呢,您放心!”
弗蘭德被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些動搖。
他摸著下巴,沉吟道:“嗯……你們說的,倒也有點道理。”
“那老小子雖然摳門了點,但畢竟在學院這么多年……萬一真死在外面,傳出去對學院名聲也不好。”
“這樣吧,你們幾個,比賽完了就自己先回去,老實待著,別惹事!”
“我去找找邵鑫那個老東西,看看到底跑哪兒發(fā)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