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陽光如熔金般傾瀉在開羅古老而現代的街道上,空氣中彌漫著香料、塵土與尼羅河水汽混合的獨特氣息。
在埃及國家館那宏偉的訓練場內,氣氛卻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一片死寂。
最后一名埃及國館隊員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從場上被隊友攙扶而下,他的法袍上還殘留著被空間之力撕裂的整齊切口。
訓練場的中央,馮陽緩緩收回了手,銀色的眸子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的身后,蔣少絮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他們來到開羅的第一天,便直接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踢館。
整個過程甚至稱不上一場激烈的戰斗,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教學。
馮陽一人,便壓得整個埃及國館隊喘不過氣來。當那象征著勝利的國館徽章被對方導師面色復雜地遞過來時,這場歷練便宣告結束。
“搞定,比想象中還要快。”蔣少絮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接下來呢?就在這干等著莫凡他們?”
“等。”馮陽言簡意賅,轉身走向休息區,仿佛剛才的勝利沒有在他心中留下絲毫波瀾。
數日的光景一晃而過。
這一天,當開羅的暮色再次為這座城市披上金色的紗衣時,一行風塵仆仆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國館的大門外。
“我靠!終于回來了!這鬼地方的沙子都快把老子埋了!”
一個標志性的大嗓門打破了傍晚的寧靜,趙滿延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拼命地抖著鞋里的沙子,滿臉的生無可戀。
走在最前面的莫凡,雖然一身塵土,顯得有些狼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完成艱巨任務后的興奮與疲憊。
南玨與江昱跟在他的身后,艾江圖則是最后一個到達的。
“馮陽!你們這群家伙,動作也太快了吧!”莫凡一眼就看到了在休息區悠閑喝茶的馮陽,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你們也總算到了。”馮陽放下茶杯,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點了點頭,“看來收獲不小。”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出馬!”莫凡得意地揚了揚眉,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道。
“對了,國館徽章的事……”
“已經拿到了。”馮陽指了指桌上那枚刻著圣甲蟲圖樣的徽章。
莫凡和趙滿延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臥槽!”趙滿延怪叫起來,“我們這邊累死累活地在撒哈拉玩命,你們倒好,直接把家給偷了?!”
“這叫戰術。”蔣少絮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簡單的休整與信息交換后,導師封離與蕭院長神情嚴肅地將所有人召集了起來。
“恭喜你們,成功在埃及會和。在前往水都威尼斯,參加世界學府之爭的最終決戰前,你們還有最后一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歷練。”封離將莫凡他們的資源交給了他們后,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
“地點,埃及南部城市,普希尼。”
前往普希尼市的路途充滿了異域風情,卻也帶著一股莫名的蕭索。
當他們真正踏入這座城市時,一股壓抑而沉重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城市的主干道上,車流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隊又一隊行色匆匆的人。
他們大多兩人一組,抬著簡易的擔架,正沉默而迅速地朝著同一個方向趕去。
擔架上,無一例外地躺著呻吟的傷員。
“這是……怎么回事?”莫凡皺起了眉頭,攔下了一位正要跑過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焦急地看了他們一眼,指著擔架上的人,聲音沙啞地說道:“是毒金木乃伊,他的腿被撕爛了,快,得趕緊送到南山廣場去,只有那里的治愈法師能救命!”
眾人站在十字路口,心頭皆是一沉。
只見從城市的另外兩個方向,同樣有源源不斷的擔架被運送過來,匯入這條通往南城的主干道,形成了一條令人觸目驚心的“傷者之河”。
這些傷員的傷口大多在四肢,他們的肢體部分很多都被活生生的撤下,皮膚下仿佛有黑色色的氣息在纏繞著,一些意志薄弱的傷者已經開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場面駭人。
“好濃郁的死毒氣!”南榮倪的聲音響起,她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
這條路一直延伸到了城市的南城山,再往前約一千米,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坡道。
原本寬闊的主干道在這里被路障封鎖,汽車被禁行,只有抬著傷員的人們被允許通過。
而在那街道坡道的盡頭,一片巨大的白色帳篷群赫然映入眼簾。
那些帳篷的邊緣鑲嵌著華貴的金色滾邊,在夕陽下閃爍著神圣而耀眼的光芒。
所有的傷者,最終都被送往了那里。
導師們要求大家報道的地點,正是那片金色華貴的帳篷區域。
走得越近,那片帳篷群的宏偉就越是令人心驚。它們并非各自獨立,而是棚頂相連,在普希尼南山廣場上,硬生生搭建出了一個足以容納上千人的巨型臨時場館。
場館的四周,身穿統一制式鎧甲的軍法師手持長戟,面容冷峻地站崗,肅殺之氣與帳篷內傳出的陣陣痛苦呻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大的手筆,這是哪個勢力在這里進行人道救援?”趙滿延咂舌道。
然而,當馮陽的目光落在帳篷頂端那迎風招展的旗幟上時,他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眼中,驟然一凝。
旗幟上,是一朵花輪圖案,整個花輪看上去像是經過了無比周密的設計。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會看到相似而又相反的花瓣與花枝的圖案,然后由這些相反又相連的花瓣、花枝組成了一整個完整的乳白色泛著金藍色光暈的花輪。
“帕特農神廟……”
馮陽的聲音很輕,卻讓身旁的莫凡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名字仿佛帶著一種特殊的魔力,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
蔣少絮臉上的媚笑收斂了,莫凡眼中的跳脫也化為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