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連夜從華山返回,抵達魔都時,已是半夜。
下了列車,夜風帶著都市特有的喧囂和一絲涼意撲面而來。
雖然舟車勞頓,但精神卻因為此行的收獲而處于一種興奮狀態。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他決定先找個地方祭一下五臟廟再說。
隨手招了輛出租車,讓司機帶他去個還能吃到東西的熱鬧地方。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依舊燈火通明的大型商業廣場外。
即便是深夜,這里依舊人流如織,霓虹閃爍,各種品牌的店鋪雖然大多已經打烊,但餐飲區卻依然熱鬧非凡。
“魔都不愧是魔都,這夜生活……比博城白天還熱鬧。”莫凡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香氣混合的味道——燒烤的煙火氣、火鍋的麻辣鮮香、奶茶的甜膩……
勾得他肚子里的饞蟲更是不安分。
廣場上,隨處可見剛剛結束加班的白領、成群結隊出來玩耍的年輕人、依偎在一起的情侶,甚至還有一些穿著時尚、看起來精力充沛的法師,坐在露天的餐位上,喝著啤酒,談笑風生。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播放著炫目的廣告,街頭藝人在角落彈唱著流行的歌曲,引來不少人駐足圍觀。
這種充滿活力、仿佛永不停歇的都市脈搏,與華山之巔的清冷孤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莫凡找了個還在營業的燒烤攤,點了一大把肉串、烤翅和幾瓶冰鎮啤酒,坐在路邊的塑料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聽著周圍的喧囂,感受著這座超級都市深夜依舊澎湃的生機。
他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想著:“這才是生活嘛!修煉歸修煉,該享受的時候也得享受。”
就在莫凡吃飽喝足,身心放松,準備溜達回學校的時候,他遠超常人的音系感知,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極其微弱、卻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那是星子正在被強行連接、構筑星圖的聲音。
而且不止一道,帶著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
幾乎是同一時間!
“嗚——!!!”
一陣毫無征兆的猛烈狂風驟然在商業廣場上憑空掀起。
這風并非自然形成,其中蘊含著混亂的魔能,瞬間吹翻了路邊的桌椅廣告牌,引得人群驚叫四起,一片混亂。
“哈哈哈!魔法協會的走狗,憑你們也想抓住我?”
一道邪氣凜然、張狂無比的聲音如同夜梟嘶鳴,穿透狂風,響徹廣場。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黑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周身環繞著不祥的灰色氣流,如同炮彈般從商場一側沖出。
他顯然受了傷,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依舊兇狠。
而在他身后,五六名穿著魔法協會制服的法師緊追不舍,為首一人大聲喝道:“邪徒休走,束手就擒!”
那被稱為邪徒的黑袍人目光如同毒蛇般急速掃過混亂的人群,似乎在尋找脫身的機會或是……可以利用的籌碼。
他的視線迅速掠過那些驚慌失措的普通人,以及幾個看起來有些實力的法師,最終,牢牢鎖定在了剛剛站起身、看起來年紀最輕、穿著最普通,仿佛只是個普通學生模樣的莫凡身上。
這小子,一眼正宗老百姓!
在他看來,這個落單的年輕人,無疑是現場最好拿捏的軟柿子。
“小子,算你倒霉!”
邪徒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扭曲的笑容,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帶起一股腥風,直撲莫凡。
一只纏繞著灰色邪氣、干瘦如同鬼爪的手,閃電般抓向莫凡的脖頸!意圖再明顯不過——擒住他,作為要挾魔法協會的人質。
“小心!”追來的魔法協會成員驚呼,但他們距離稍遠,救援已然不及。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仿佛已經看到這個年輕人被邪徒擒住、生死不由己的悲慘下場。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襲擊,作為目標的莫凡,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驚慌,反而在最初的錯愕之后,眼中閃過一絲……
被當成軟柿子的無語和一抹冰冷的戾氣。
他正好……吃飽了有點撐,想活動活動筋骨呢。
送上門來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面對那邪徒如同鬼魅般抓來的、纏繞著灰色邪氣的鬼爪,莫凡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左手,對著那襲來的方向輕輕一握。
“念控·氣盾!!”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空間之力瞬間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堵堅不可摧的無形壁壘。
“嘭!”
邪徒那志在必得的一爪,狠狠抓在這堵無形壁壘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感覺自己像是抓在了一座鋼鐵大山上,五指劇痛,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涌,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什么?!”邪徒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驚駭,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依舊神色平淡的年輕人:“空……空間系?!空間法師?”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看走眼了!
這哪里是什么軟柿子,分明是捏到核彈了。
然而,此刻醒悟,為時已晚。
莫凡根本懶得跟他廢話,擋下攻擊的左手尚未收回,右手指尖已然跳躍起一絲深邃、威嚴、仿佛蘊含著九天意志的蒼紫色雷弧。
他甚至沒有構建完整的雷系星座,只是憑借對《北帝法》的初步理解和自身強悍的雷系掌控力,直接引動了那一絲微弱的紫霄神雷本源氣息。
“北帝雷法·誅邪!”
莫凡口中輕吐幾字,右指向天,隨即對著那驚駭欲絕的邪徒,輕輕向下一劃。
“咔嚓——!!!”
夜空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雷霆權柄被引動。
一道僅有兒臂粗細,卻凝練到極致、呈現出尊貴蒼紫色的神雷,如同九天判官擲下的誅邪之筆,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帶著凈化世間一切污穢的煌煌天威,精準無比地劈落在邪徒的天靈蓋上。
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那邪徒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護體的邪氣在紫霄神雷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瞬間消融。
他整個人在雷光中劇烈地抽搐、膨脹,隨即在一陣焦糊的青煙中,轟然倒地!
待雷光散盡,原地只留下一具焦黑如炭、面目全非、還保持著驚恐姿態的蜷縮尸體,空氣中彌漫著蛋白質燒焦的刺鼻氣味。
秒殺!
真正的灰飛煙滅!
從莫凡抬手格擋,到引雷誅邪,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原本混亂喧囂的廣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追來的魔法協會成員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具焦黑的尸體,又看看那個緩緩收起手指,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的年輕人,喉嚨干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驚恐的市民們也傻眼了,看著莫凡的眼神如同看著降臨凡間的雷神。
莫凡甩了甩手,仿佛撣去不存在的灰塵,對著那幾名魔法協會的成員懶洋洋地說道:
“麻煩你們處理一下現場,大晚上的,影響市容。”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回應,雙手插回兜里,繼續朝著學校的方向溜達而去,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