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阿姒!又辛苦你了!”
王妧笑得靦腆,全然沒有在人前的那種高貴與從容。
或許是雙生姐妹,又或許是有著“重生”的恩情,王妧在王姒面前,總能保有最純粹的模樣。
甚至還會帶著些許謙卑。
不是她自輕,而是她是始終對王姒都有著深深的感激。
“姐姐,你我姐妹,無需這般客氣!”
王姒將挎包放到王妧面前,“都是些糕點、肉干,即便是在路上,在野外,也能吃!”
王姒有意提醒,卻不能把話說得太透。
活了三世,在古代生活了兩輩子,王姒學到的最大經驗便是不可小覷任何人。
絕不能自詡穿越女,就把古人當土著。
古人只是古,并不傻!
尤其是權貴圈兒里的人,不能說人均八百個心眼子,也不能把人當成蠢貨。
即將發生的事兒,關乎太后的安危。
王姒若行事不周,言語不慎,走露了風聲,到時候,非但不會有什么功勞,還會被皇家記恨。
王姒可不想陷入“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可笑境地。
所以,她不能直接告訴王妧:
姐,在你們前往京郊皇家寺廟的路上,途經一片山林的時候,會遭遇山石滑坡。
危急關頭,你要護著太后,不要讓她被飛濺的石塊擊中。
事后,等待京城救援的時候,也要服侍、安撫太后,定要讓太后舒心。
王姒不說,不是不相信王妧,怕她泄密,或是把事情搞砸。
她非常清楚,想要把這還是做得渾然天成、毫無破綻,就要瞞著王妧。
王妧雖然有了極大的改變,但她本質上還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
她心里藏著這樣的秘密,很難保證她不會露出分毫。
而太后,以及她身邊服侍的人,都是見多識廣、人老成精的人物。
王妧稍有異常,就會被發現。
王姒無法解釋自己的消息來源,她重生的秘密,只有自己和柴讓知道。
王姒不是圣母,絕不會為了別人而讓自己陷入危險這種。
所以,她對王妧,只會隱晦的提醒:
“姐姐,聽母親說,太后甚是喜歡你,這次出行,更是點名要你一同前往?”
“嗯!太后寬厚仁愛,又有外祖母的情分,故而格外憐惜我!”
王妧有些不好意思。
她按照嬤嬤的教導,輕聲說著謙虛的話。
王姒點點頭:“太后確實是個慈愛的老人兒,就跟廟里的菩薩似的。”
“所以啊,姐姐,你一定要好好跟在太后身邊,不說侍奉了,畢竟侍奉是本分。”
“你就多多沾沾太后的福氣,亦是一場造化呢!”
王姒笑著說道,似是在開玩笑,卻是在提醒王妧:姐,跟緊了太后。
王姒相信,只要王妧跟在太后身邊,一旦事故發生,她定會第一時間護住太后。
一則,這是皇權之下,作為下位者的本能。亦是家中長輩、嬤嬤等的教誨。
二則,拋開身份不提,太后還是長者,五六十歲的老太太,王妧作為孫輩的人,理當尊敬、照顧。
三則,王妧本性純良,又在鄉野長大,不會像王嬌等貴女般只顧自己。
王姒這么說,不是只針對王嬌,王姒也自私,危急關頭也會顧自己。
但王姒卻能分清輕重:若太后就在身邊,自己不救,只顧逃跑,事后問罪,她難逃其咎。
似王姒這樣聰明的貴女,都明白救太后就是救自己的道理。
王妧或許不懂,但她善良,也能做到“殊途同歸”!
最后一則,王妧聽王姒的話。
王姒告訴她如何去做,她即便不明白,也會照著做。
因為王妧知道,給了自己新生的王姒,絕不會害她,只會為了她好!
“……好!”
王妧抬起頭,深深地望著王姒的眼睛。
她用力地點頭,“阿姒,你說得對,太后福澤深厚,我跟在她老人家身邊,哪怕沾沾福氣也是好的!”
見王妧答應了,王姒便放下心來,她狀似無意的看了眼外面的天,隨口道:“我看著外面陰云有些多,恐怕明天會下雨。”
“姐姐,明天出發的時候,別忘了帶雨傘!”
“嗯嗯,知道,母親已經讓嬤嬤來提醒過了,我讓人準備了!”
“那就好!唉,這一下雨啊,山間的路就不太好走!姐姐,你們路上一定要多多注意!”
“好!我會留意的!”
王姒又拐著彎兒地提醒了好幾句。
王妧絲毫沒有不耐煩,全都乖乖應下。
最后,王姒實在沒有再交代的了,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王姒又指了指那個挎包,“姐姐,這個包,你若不嫌棄就隨身帶著吧!”
“不嫌棄!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不等王姒說完,王妧就搶先說道,“我不嫌棄,我會背著的。”
王妧不是客氣,她是真的喜歡。
這挎包,不管是配色還是繡工,都堪稱精品。
隨身帶著,非但不會是累贅,還能起到配飾的作用。
最重要的一點,這是王姒送給她的,是心意,她豈能忽略?
王姒徹底放心了。
有了這些她親自烹制的小食,就算王妧和太后受了傷,也能滋補一二,足以等到京中的救援!
“還有挎包里的吃食,我也會吃的!”
王姒沒有提及那些點心、肉干,王妧卻想到了,她認真的承諾著。
“……好!姐姐,提前祝你一路順風——”成功劫走柳無恙的機緣,多得一個庇護者!
“阿姒,謝謝你!”
王妧心里暖暖的,她不知第幾次地在心底窺探:有這么一個妹妹,真好!
……
次日,清晨,王妧在趙氏、徐驚鴻、王姒等女眷的目光中,登上了自家的馬車,然后去到東華門去等候太后的鳳駕。
天有些陰,不過沒有下雨。
太后暗暗松了一口氣,沒再繼續罵欽天監的人吃白飯。
一行人出了京城,上了官道,然后在一個岔路口,拐進了山路。
山路不算崎嶇,能夠容許馬車通行。
王妧的馬車就在太后車架的后面,她撩起車窗簾子,或是瞧瞧天色,或是看看路邊的景致。
“阿姒昨日特意叮囑我,讓我注意安全!”
“阿姒素來行事穩妥,斷不會無端這么說,難道這路上會有什么危險?”
“……等等,我的心為何忽然慌得厲害?”
王妧暗自嘀咕著,忽然覺得心慌氣短,仿佛有什么危險正在逼近。
她想到阿姒的提醒,趕忙扯著嗓子喊道:“停車!快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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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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