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菇被選中作為復仇小助手。
藤球看沒自已事,百無聊賴地滾回了楚云眠的袖中。倒是冰非玄左瞧瞧右看看,等到發財徹底走了,才偷偷摸摸變小縮進了主人懷抱中。
很久沒和主人貼貼的小冰一臉天真地仰頭:嘰嘰~
楚云眠忍不住捏了下它圓嘟嘟的臉頰,惹得小冰害羞地扯著她袖子遮臉。
這邊一個弟弟在賣萌,那邊沒有性別的老三滾回去睡大覺,僅剩的女王大人抖動著薄翼落下,高貴冷艷地瞥了這凡人一眼。
哼!
沒品!
明明她噬魂蜂才是復仇利器,給你嚼吧嚼吧,保管一個魂飛魄散!!!!
愚蠢的凡人啊!不理解城主大人的偉大!
“嘰里咕嚕嗡什么呢,快來我懷里。”
身后一陣呼喚,偉大的城主立刻滾進主人懷中,翹著腿享受摸摸。
“嗡~”
蕭月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有些害怕地望了眼那好似珠玉珍品般漂亮的靈蜂。
她常年采摘藥草,遇到蜂群很多次……從未見過這種,好似看一眼魂魄都感到戰栗的。
“仙人……”望著下方隱隱有人影閃動,蕭月兒心中又是驚恐又是激動,她從懷中取出一份藥包,向楚云眠展示。
“這便是我的底氣。”
一臉高深莫測的楚老祖若有所思:“嗯?原來如此……”
她一邊開口,一邊在心中瘋狂“小鑒一下”。
冥玄寶鑒:“……”
鑒夫人有些無語地上線:“……那是一種毒物,也算是有名的中階靈草,雖然這份量少,但筑基以下要是吃了,沒有金丹以上的醫修出手,極難醫治,久而久之丹田便會潰爛而死。”
而茍亮的修為恰恰在煉氣大圓滿。
蕭月兒拿出最大的依仗,鼻尖都滲出些汗來。
這靈草是她拼了命得來的,只此一份,盼望著混進茍家后能尋到好機會,了結這一筆血債。
她眼中閃爍著期冀的光:
“我問了人,筑基以下無藥可解。”
楚云眠動了動嘴,終是吞下嘴邊的話。
……真傻啊。
茍亮雖然才煉氣大圓滿,但他有個筑基后期、離金丹僅剩一線之隔的哥哥,并且這對兄弟背靠楊家,何愁求不到一個金丹期的醫修呢?
然而凡人是不清楚的。
楚云眠能想象到,身為凡人的蕭月兒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找到這么一點點粉末。
然而……
她垂下眼眸,撫摸著冰非玄濃密的羽毛:“去吧。”
“仙人,那蘑菇前輩……?”
楚云眠掏出一個五彩的蓮座坐過去,伸手拍了拍天雷菇那蓬松的傘蓋,語氣淡定:
“走你。”
冥玄寶鑒眼睜睜看著赤色蘑菇拖著那凡人走了:
“你剛剛說的是‘走你’,還是‘揍你’啊……?”
楚老祖一聲不吭。
不開口,裝高手。
……
茍亮有些不耐煩地仰望天際。
他處于即將渡劫的關鍵時候,為了這次一舉成功,他籌劃了整整五年,甚至豁下臉求哥哥,向楊家討來了珍貴的筑基丹。
筑基丹能大大增加成功機率,但代價極大,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用這種自毀前程的辦法。
茍亮有預感,渡劫時間就在一個月內,他日日調息,希望以最好的狀態面對……然而今日!居然有不長眼的找上門來!!!
他定要扒了那人的皮!
帶著人落地,遠遠就看到一個神色蒼白的少女坐在個奇怪飛行靈器上。
等等……
茍亮表情古怪起來:那是,蘑菇?
“你是何人,為何毀我茍家大門?!”
蕭月兒給自已打氣,然而出聲時還有一絲顫抖:
“茍亮老賊!你可記得十幾年前殺死一名叫趙欣悅的女修!!!”
十幾年前?
聽到這番話的茍亮狠狠皺眉。
他哪里記得十幾年前的小事……不,等會兒。
從那張蒼白秀氣的臉上看出幾分熟悉的影子,茍亮一怔。
十幾年前,他只有煉氣三層的修為,和幾個散修結伴歷練,誤打誤撞闖入一座死去金丹修士的府邸。
幾人使出百般手段逃出,卻不知道茍亮見寶早就心生殺機,期間做出體力不支的假象,又在眾人受傷慘重時果斷出手……
他最后殺的一人,便是個叫“欣悅”的女修。
那溫婉女子墜落山崖時,他還是有幾分可憐可惜的。
然而取得寶物上呈、使得他兄弟得到楊家家主青睞一事,足以遺忘這份可惜。
后來意外發現對方未死,他也斬草除根,徹底擺脫后患。
“你是誰?”
“我是趙欣悅的女兒!”蕭月兒望著他不在意的表情,恨意在心中高漲。
“哼!原來是那個凡人的女兒。”
察覺到少女是凡人后,茍亮的目光突然移到蘑菇上面——可笑的凡人得了件靈器,居然迫不及待地上門討死!
正好便宜了他!
他一招手,身后的門人立刻理解意思,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鼻孔朝天般走出來,迫不及待地一拱手:
“家主稍等,小人這就擒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茍亮冷笑:“雖是個凡人,但也有幾分姿色,賞你了。”
那人惡心的目光劃過蕭月兒瘦弱的身體,眼底閃過淫邪之色:
“多謝家主!前幾日我正得了幾個美人,待調教好性子,定然奉給家主解個悶兒,正好祝您筑基大喜!!!”
這話算是說到茍亮心坎里了,他倆旁若無人地大笑起來。
蕭月兒氣得渾身顫抖,她扣住掌心的藥,口中喃喃:
“無恥……蘑菇前輩,蘑菇前輩……”
天雷菇蛄蛹了下,而遠處的男修正走來。
——菇菇正在鎖定……人品分析中……善惡值鎖定……開啟“電你就電你、還要挑日子不成”模式……
楚云眠掏出個靈果嘎嘣一下啃了。
她含糊道:“熟悉的感覺。”
冥玄寶鑒剛想問她什么熟悉,就聽到天際轟的一聲,瞬間烏云密布。
冥玄寶鑒:“……”
好了,知道是什么熟悉了。
正在行走的男人腳步一頓,有些茫然地仰頭,待看到隱隱雷光時,臉色大變:
“家主?!您的雷劫?”
茍亮見狀也皺起眉頭:“……我的?”
他確實有點預感,但……是現在嗎?
第一次渡劫,沒經驗啊!!!!
茍家深處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筑基期的威壓驟然落下:
“茍家主,此乃天雷氣息,大事為重。”
茍亮神色一凜:“是,楊老。”
這可是兄長的好友,必然不會害他!
蕭月兒被這氣息差點壓倒,天雷菇沉默地舉起一把蘑菇傘,給她劃出一塊喘息空間——該說不說,這場景太抽象了。
一個蘑菇舉著一把傘?
有趣,實在有趣。
另一邊,茍亮已經無視蕭月兒,他滿心歡喜地掏出諸多法寶護身,然后向遠處遁去。
渡劫之事重中之重,他不能被任何事任何人打擾!
眼瞧著家主走了,他的狗腿撈撈袖子,笑得猙獰:
“小丫頭……”
話音剛落,盡是烏云的天際中,一道閃著光的雷霆驟然落下!!!!
轟——
男人:“………………”
啪。
剛剛還囂張的人瞬間倒地。
眾人:“……”
飛到一半聽到動靜又返回的茍亮:“?????”
劈歪了?劈錯了?
他茫然站在原地,望著天際再次亮起的光芒。
“……?”
難不成就得站在這兒渡劫?
猶豫了下,茍亮踱步,緩緩站到剛剛雷擊的地方。
半空中隱匿的楚云眠:“………………”
她表情古怪起來。
“唔,喜好這么特殊……菇菇怎么能獎勵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