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沉默啊!”楚云眠瘋狂搓了把肚子,語氣驚恐,“那么長……那——么——長——能把人刺穿了!這是殺人還是救人啊!!!”
旁邊原先蹦蹦跳跳、四處張望的小花根須一頓,下一秒連滾帶爬跑回楚云眠身邊,藏在她的腿后往外看。
當看到鹿角人手中的針,漸漸沒入床上人的肉身后,它抖了抖,做出了楚云眠一樣的動作——兩個葉片搓搓肚子,連花苞都閉嚴實了。
好,好讓花害怕啊!!!
一大一小驚恐地盯著前方的“兇案現場”。
下一秒就見病人渾身抽搐,而病人家屬們圍成一圈,雙手合一,雖聽不見聲音,但見其動作像是在誦經。
——呃,也像是在超度。
“呃,呃,這難道是什么佛宗的隱秘血案……”
小星星狗狗祟祟地觀察著,望著鹿角人轉動手腕,引得銀針不停嗡鳴,臉忍不住皺成包子樣。
忍無可忍的冥玄寶鑒開口:
“你沒聽說過天定針嗎!劍宗就有藥塔啊!你幼時還被藥王殿治過。”
“可我小時候是個傻子啊。”楚云眠誠懇地回道。
“幸好他們已經失傳了……哦不對,我得錄下來,到時候高價賣給藥王殿。”她眼睛一亮,從袖中掏出一把留影石,躍躍欲試。
“……”
“……”
冥玄寶鑒再次開口后,語氣已經變得冷靜許多……當然也可以理解為絕望了許多:
“天定針由藥王殿第一任殿主所創,他來歷神秘,從不以真容示人,常年帶著一副鹿角面具。有人說他形容丑陋,還有人說他有妖族血脈,異于常人……更有人說他天人之姿,有醫仙之能。”
“啊?”
楚云眠實在不敢把這樣的描述和現在的藥王殿結合起來……好吧,修真界能留下的勢力,祖上至少都富過。
她把纏在小腿上的小花拔下來,放在地面,朝那床鋪靠近,手中的留影石拿的很穩,爭取不錯過任何一個鏡頭。
越靠近,越見著這天定針的神秘——它入腹后居然一改堅硬的材質,化成流水般的模樣,順著丹田與經脈流轉,牢牢結成一張大網。
楚云眠忍不住蹙眉。
以她的眼力,足以看出這位病人的病情嚴重程度:丹田四分五裂都是往好里說,被針化流水勉強鎖在一起,估計天定針一松,這人直接就可以去鬼域大門報道了。
越靠近,有些細細碎碎的聲音也鉆了耳朵。
“噓,你聽到什么了嗎?”
正在嘀咕“看書偉大,看書榮耀,改造劍宗文盲我輩義不容辭”的冥玄寶鑒一頓:“啊?”
“我沒聽到什么啊!”
它特地聽了聽,又鉆到丹田里,砸在極樂魔典身上:
“喂,老黑,你聽到什么沒?”
極樂魔典:“……”
隱忍.JPG
折騰了半天發現黑姨娘完全不搭理自已,冥玄寶鑒忍不住嘀咕: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噓。”
楚云眠壓低聲音,閉上眼去捕捉那些細碎的動靜:
“讓我聽聽……讓我聽聽……”
周圍靜了下來,一些對話像是露出水面的魚脊,看不大分明底下是何情況,卻讓人下意識覺得,必然是隱秘。
“多謝……情況……必報……”先是那群病人家屬出來個代表,似乎說了些感激的話。
而藥王殿的大佬抬手一擺,他的黑影細細打量片刻,從懷中掏出兩顆珠子。
一枚金色,一枚紅色。
前者金光幽幽,后者赤紅如火。
這水墨畫中為數不多的顏色,瞬間吸引了楚云眠等人的視線。
冥玄寶鑒倒吸一口涼氣。
楚云眠喃喃自語:“怎么有點眼熟……”
而在場另一個活物更是激動。
小花張牙舞爪地撲上去,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然而它一靠近那水墨畫就散的一干二凈,離遠了又浮了出來。
撲空的小花:“……”
(╯▔皿▔)╯
楚云眠哐地一下拍在它花苞上,打斷了佛曇暴走的讀條。
“鬧什么呢!”
“……”
頂著眠拳大包的小花撓撓“頭”,委屈地像是個二百斤的孩子。
“冷靜了?”
小花默默抱緊自已,一點都沒有剛剛的兇悍模樣。
這邊安靜了,那邊又鬧騰起來,“啊!啊!啊!”
楚云眠:“????”
她趕緊打斷鑒夫人的驢叫:“你又是怎么了?!”
冥玄寶鑒嗷了嗓子:“是,是佛骨金蓮和霽日魔曇的種子——”
楚云眠:“!”
她一聽趕緊回頭,細細看去,發現金色那顆,確實和劍宗于天龍戰榜中拿到的十分相似。
“臥槽!”
畫外人在震驚,畫內人依舊做著自已的事。
“蓮子……種子……入腹……保……”
對話零零碎碎聽不真切。
楚云眠眼睜睜看著鹿角人將兩顆握于掌心。然后輕輕覆在病人的腹部。
化水銀針探出一端,裹著兩顆再次鉆入肉身中。
與此同時,床上人的氣息在經過一番動蕩后,勉強穩定下來。
以銀針做鋼筋撐起破碎的丹田,兩顆世間至寶緊緊貼在一起。
楚云眠:“………………”
她沉默片刻,一把抓過扭扭捏捏的小花。
“喏,你爹你娘。”
小花:“????”
懵逼花花.JPG
楚云眠忍不住琢磨,語氣微揚:
“哎!那誰是爹誰是娘啊。”
恐怕身處天龍戰榜的大花,都不知道自已和老蓮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