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搖搖晃晃站起來的人,勉強撐著絲清醒,喊出兩個字。
唰——各式各樣的靈器騰空飛起,閃爍著顏色不一的靈光……除了靈光有些不穩,看上去還是挺唬人的。
年長些的仙宮弟子眼神恍惚,使勁搖了搖頭:“師弟。”
他語言嚴肅:“你攻前,我襲后!”
旁邊的男人眼神渙散,半晌才開口:
“師兄,我做不到啊!”
“?為何!”
“我分不清蘑菇的正反面啊!”
“……”
確實。
周航如今的尊容,怕是親爹般的邵峰主前來,都認不清是自家的菇。
那白中帶黑的菇身,厚實且充滿彈性的傘蓋,正隨著動作不停地彈動……
——總的來說,是一朵很肥美的蘑菇。
就是長得太抽象了。
只見那抱木粗細的菇身,緩緩伸出了人一般的四肢,頂端不是手,而是圓圓一朵小蘑菇。
蘑菇人此刻一撐墻頭就翻身進來,很囂張地站在他們面前。
長得歹毒,動作更是毒上加毒。
“……蘑菇精啊!”
“……”
驚出身冷汗的仙宮弟子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們這群人里,最高修為連筑基都沒有,完全是跟著金丹女修來鍍金的。
一個仙宮常日不會正眼看的小家族,便如指尖螞蟻般可以輕易碾死。事實也如他們所料,金丹女修輕而易舉控制了這里,拿走了一部分成熟的灼焰羽后,下令他們留下看守。
待行事冷肅嚴格的師長離開,這群弟子很快就有了自已的小心思——他們偷偷打開私庫享受起來,雖不敢做的太過分,但確實過了好幾天的瀟灑日子。
誰知道好日子今天就到頭了。
“師,師兄,你能看出這蘑菇精的修為嗎?”
被呼喚的人沉默片刻,一臉慘淡地搖了搖頭。
他,應該是打不過蘑菇的……不過……
“眾位師弟,我們靈力雖弱,卻身負長輩所贈之寶,事態緊急,勿要藏拙!”
簡單點說就是——要死人了,別藏著掖著了,壓箱底的本事趕緊掏出來!!!
話剛說完,那弟子就以身作則,掏出個鼎。
“此乃子母鼎,最適合對付蘑菇精!!!”
姍姍趕來的鼠大:“……”
他旁邊的獅虎獸貓臉一變,抬爪捂鼻,似是回憶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猛地打了個噴嚏。
化身為菇的周航:“???”
在食材面前拿出烹飪器具,簡直是最大的挑釁。
蘑菇彈跳而起,以驚雷奔走的速度躲避襲來的術法。眾人只感覺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聽Duang的一聲……
周航反手把子母鼎扣在那仙宮弟子頭上,也不知道從哪扒拉來一根精鐵長槍,跟敲木魚一樣狠狠敲了起來。
一時之間,古怪的聲響伴隨著鼎身轟鳴,響徹在此片地域。
眾人:“……”
仙宮弟子慘叫:“啊!士可……呃,士可辱,不可殺!”
“……”
鼠大動了動唇,兩側胡須顫了下。
他偷偷摸摸拿出一顆留影石。
……
彼時,被關押在地下牢籠的倒霉蛋迷迷糊糊醒來,喃喃自語:
“族兄,我怎么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
旁邊與他有三分相似的男人神色憔悴,語氣低沉:
“……什么耳熟?”
“這聲音……像極了我在劍宗……”一個大喘氣,他停了下來。
旁邊的男人頓時急了:
“什么什么?你快說啊!”
劍宗可以說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因為抵擋仙宮、傷勢不輕的人渾渾噩噩道:
“哦……這是小食峰開飯的聲音啊……”
族兄:“……”
他面無表情縮回角落,想著千辛萬苦孕育的灼焰羽,深深嘆了口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
鼠十一圓潤地從地面滾過,聽聞這個動靜忍不住舔了舔唇。
“好饞哦……”
這大概就是義母說的“小食峰饞鬼效應”,指一聽到鼎聲就口水分泌加劇,饞蟲在腹中作祟。
鼠十一揉了揉臉,小爪子在地上扒拉,它東嗅嗅西聞聞,很快鎖定了目標。
被關在地底不見天日許久,突然沙石滾落、一束光線打了下來,坐大牢的兩人都是錯愕的。
他們下意識仰頭,就被嘩啦啦掉下來的鑿洞大隊砸了個滿臉。
“???”
鼠十一小心翼翼滾成顆球,落到地面抖了抖耳朵,高興地開口:
“你好!鼠鼠隊為您服務!”
而等到營救人員和人質爬出來后,迎接他們的就是極為抽象的一幕。
——仙宮弟子們雙手抱頭蹲在墻角,有幾個鼻青臉腫的神色恍惚,還舉著靈器想要反抗……下一秒就被朵古里古怪的蘑菇吊起來抽。
“啊——不要啊——啊——”
“啊啊啊——”
鼠十一:“……”
鼠大默默捧起弟弟,將它的耳朵堵住。
*
楚云眠:“……”
周航:“……”
楚云眠:“……”
周航:“……”
“周師兄,沒想到你有這種癖好啊。”
“是周樹人干的!!!不——”周航那張俊臉都快扭曲了,看著瘋狂抽人的蘑菇眼前一黑。
不,這不是他!
楚云眠只看到蘑菇在愛斯愛慕仙宮那群倒霉蛋,也看到了鼠大等人呆滯的表情。
她琢磨了下,發現周師兄抽人的手法挺眼熟的,好像有點像神劍木的樹根……呃。
“好吧,我現在愿意相信神劍木總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