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說完這句話,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暗爽。
——好好好,終于輪到我說這句裝比名言了。
她自已樂了兩秒,神識籠蓋下的眾人卻惴惴不安極了。
特別是來自玄凰仙宮的三人,為首女修臉色大變,一揮手便從車內閃身而出,雙手后背,神色警惕,倒依舊端著姿態,明顯不想落了仙宮的形象。
“不知是哪位道友……”她下意識瞥了眼下方的蕭月兒,“……在下僅是覺得此女心智不差,另有奇遇,有意為宗門招攬,若是冒犯了,還請道友見諒。”
“道友既然出聲,便是不想再做遮掩,不如直接現身一見?”
她身后的車架中,兩個年輕弟子也走了出來,最后則墜著神色不定的茍潭。
茍潭心中又是后悔,又是驚恐——沒想到這凡人身后居然還有大能護佑,怪不得……
怪不得那樣的寶物會為其所用!
他往后退了步,對已經十分凄慘的弟弟又生出幾分埋怨。
——做事做的不干不凈,害了自已!若是今日牽連上我……
已服了藥,傷勢依舊隱隱作痛,茍潭只好祈禱這位不知名的大能,能看在楊家和仙宮的份上,不要再生事端……
能讓金丹修士變臉的,最少也是個金丹期吧?!
蕭月兒被女修鋒利的視線掃過,雖生出幾分心驚肉跳,卻依舊穩穩站在原地,她深呼吸一口氣,挺直腰板,不愿墮了“仙人”的威風。
楚云眠思索了兩秒,打了個響指,現出身形。
……但她忘了自已此刻坐在什么上面。
幾乎是隱匿術法解除的一剎那,玄凰仙宮的女修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她心中一悸,下意識仰頭看去。
云端掛著滿日,煌煌天光下,一個赤紅色的蓮臺高立,蓮臺中的人隨意坐著,薄紗覆面,容貌看不真切,卻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鋒芒。
這位神秘的修士露面,她居然仍看不清對方修為!!!!
元嬰!
至少元嬰!!
女修臉色變了又變,心中已后悔生出這般事來,還不如丟下這茍管事,自已前往楊家,如今……
她尚且這樣覺得,另外兩個徒弟更是呼吸都窒住了。
年輕一些的男修只看了一眼,就倉惶垂下了頭。
修士視力極佳,他當然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那般高高在上,眼眸清寒,仿佛能看透一切,姿態矜貴冷傲。
雖看不到具體容貌……但見其周身氣場,容貌如何,已不再重要。
——實力,才是修真界說話的底氣。
而現身后,反應過來自已癱坐彩色蓮臺的楚云眠:“…………”
她心里悲傷:“可惡啊,我炫酷的出場,居然是坐在煉器峰的瑪麗蘇蓮臺上。”
看上去傻不拉幾的!!!
冥玄寶鑒差點笑死:“別,別激動,剛剛黑姨娘及時出手,給你把彩色調整成紅色了!”
金絲赤蓮,白衣勝雪。
在裝逼這個賽道,魔道至寶還是很有審美的!
偷偷圍觀的極樂魔典:“……”
不是很想承認……但確實看不得對方丟臉……等于丟的也是它魔典的臉啊!!!
楚云眠瞧見下方人眼中的震撼,松了口氣:……幸好,楚老祖還是很有偶像包袱的。
她狀似無意地抬手,下面的天雷菇轉了個身,一把兜住蕭月兒往上飛去,最終穩在了蓮臺旁。
蕭月兒看著被蘑菇前輩收起的傘,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后就乖乖站在蓮臺旁。
大仇得報,她眉間的沉郁散去,眼神清澈明凈,倒像個“童女”般。
“玄凰仙宮,許久不見……倒仍是這番做派。”
楚云眠懶洋洋開口,要不是元嬰威壓未退,聽上去還挺親切的,就好像和仙宮有舊一般。
下方的金丹女修見狀微微躬身,以修真界禮儀,為下者先行一禮,才站直開口。
一開口就讓身后的茍潭心哇涼哇涼的。
“老祖有禮,我等僅是靠著楊家管事領路,無意打擾老祖……”
老祖?
元嬰期?!
茍潭瞬間心如死灰,只希望已經廢了的茍亮,能讓對方高抬貴手。
楚云眠又不是殺人狂,當然不會做下滅人全家的事,且茍亮一廢,茍家已落敗一半,至于這個助紂為虐的茍潭……呵,經此一事,怕是楊家也不敢再用了。
畢竟誰也不想因為一個管事,得罪一位元嬰老祖。
很現實,但這就是修真界的規矩。
仙宮女修三兩句撇清關系,就想告辭離開,沒想到上方的神秘修士又開口了。
“你們車中是何物?”
女修臉色一變,心中暗叫不好:灼焰羽的作用一般人看不出……但作為元嬰的對方,只要知曉古戰場之事,就能猜出幾分。
而她們為了此物,更是在車家直接動了手,事情做的并不漂亮。
如此詢問,難不成,想奪寶?
她心中焦慮,表面卻不顯,只平靜答道:
“回老祖,此物乃是少宮主所需,我等遵宮主之令,前來取走。”
“少宮主?”楚云眠重復了一遍。
“鳳棲梧?”她心中微動,下意識開口。
“是,鳳棲梧乃是宮主弟子,如今得我玄凰傳承,繼承少宮主之位……過幾日,便會昭告修真界此事。”
啊……居然現在就繼承了嗎?
楚云眠忍不住挑眉。
在原著中,鳳棲梧可是元嬰后期才得到這個位置,為此還打了一群高等炮灰的臉,名、利還有各種俊美男配,統統收入囊中。
堪稱標準爽文劇情。
哎呀呀,看來仙宮瞞得很深啊,居然她派出的密探都沒發現此事。
若有所思的楚老祖微微一笑,干脆開口:
“花和那姓茍的留下,你們走。”
茍潭腿一軟,差點跪下。
仙宮三人臉色大變……這是準備硬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