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云尷尬一笑。
這大比,他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以至于對其規則還一無所知。
“好。”
“下去邊吃邊聊。”楚牧云點了點頭。
洛青瑤撇了撇嘴。
倒也沒再多說什么。
二人一起下樓,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
“小二,你們這里的招牌菜,一樣上一份,再來兩壺好酒。”
“快點呀。”洛青瑤催促著開口,眸中閃動著微茫。
楚牧云不禁一愣。
以前在武院的時候,倒是確實沒有與洛青瑤單獨一起吃過飯。
玄境強者,喜好吃食的。
眼前這位,絕對是獨一份。
“看什么。”
“都離開陵城了,我吃點東西有什么問題?”洛青瑤瞪了眼前人一眼。
在陵城之時,她畢竟是陵城武院導師。
言行舉止得端著一些。
到了禹城,又沒人認識,多吃點怎么了?
“沒問題,很好,你多吃點。”楚牧云連忙擺手。
洛青瑤抿了抿嘴,臉上難道得露出開心之色。
“這四院大比,規矩也不是特別復雜。”
“陵城,禹城,江城,源城,城內四個武院,參與的學員,加起來不會超過四十人。”
“抽簽比試,一天就能比完。”
洛青瑤連連開口。
不光是這周邊四城。
大洲之內,但凡有武院的建立的大城,每年都會有一次大比。
四院大比,前三的天驕,可以選擇要不要加入武圣宗成為弟子。
這也算是武圣宗,選拔弟子一個考驗。
楚牧云聽完,點了點頭。
武圣宗么?
若是沒離開葉家前,他還真有些興趣。
“洛師妹!”
“原來你在這啊。”
不遠處,一道聲音傳來。
一位身著錦衣,長發束冠,相貌俊朗的男子,滿臉笑著地大步走來。
不是別人,正是此次之行,陵城武院的另外一位帶隊導師吳鐘。
此人也是內院導師,玄境強者,實力不俗。
洛青瑤看到來者,忍不住皺了一些繡眉。
“吳師兄,有事?”洛青瑤冷聲開口。
她吃的正起勁了,這個時候被人打擾,內心不免升起煩悶。
“呵。”
“我也正好下樓吃東西。”
“不介意一起吧。”吳鐘輕笑一聲,臉上神情如沐春風。
話語間。
他的目光掃了楚牧云一眼,向其使了個眼色,示意其讓開位置。
楚牧云淡笑一聲,不為所動。
洛青瑤則是有些不耐煩,瞥了來人一眼。
“介意!”
“桌子太小,沒位置了。”洛青瑤直言開口。
桌子倒是不小。
只是菜肴擺放得太多,幾乎將方桌擺滿。
“呵,洛師妹說笑了。”吳鐘臉上笑容不變,并沒有在意,而是直接坐了下來。
他的目光,時而掃向楚牧云。
意思已然明顯。
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同時落在了楚牧云身上。
凌厲之勢,透著幾分威脅。
“這小子,怎么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吳鐘內心忍不住暗罵。
能成為武院導師的,都不是泛泛之輩。
要么自身實力極強,要么就是背后勢力極大,這吳鐘本身實力不弱,且他吳家乃江南大家。
一個三品丹師,吳鐘還不曾放在眼中。
“看個屁!”
“都說了,很介意。”
“你能不能要點臉?”楚牧云沒有慣著,目光掃了回去。
這一喝!
頓時引起了四周客人的目光。
只是看一眼,在場的食客,就明白發生了什么。
落向吳鐘的目光,多了幾分笑意。
洛青瑤先是一愣。
“噗。”她隨后忍不住笑出聲來。
畢竟導師武院導師,很多時候得注意言行,她盡管十分討厭吳鐘,但也不會說太重的話音。
吳鐘身子一僵,臉色頓時漲紅。
“你……”
“你粗鄙!”
“就算你是院長的弟子,也要尊稱我一聲吳導師。”吳鐘雙目一瞪,盯著楚牧云連聲怒喝。
周身靈力爆發,玄境四階的氣息直接壓倒了楚牧云身上。
楚牧云目光一冷。
這是要動手?
他剛想要起身。
“吳鐘!”
“他是院子欽定,此次大比的重點學員,你是何意?”洛青瑤首先起身,周身氣勢同時一震。
空氣中的壓力,被瞬間震散。
吳鐘臉色難看。
他就算再傻,此刻也看出來了,這二人關系明顯不一般。
酒樓內,四周一道道目光落了過來。
被這一喝!
吳鐘臉色變化不定,一時間有些下不了臺。
就在這時。
“客觀,酒來了。”
“這是本店最好的桃花釀,整個禹城也是頗有名氣。”店小二滿臉堆笑,將兩壺酒送到了桌上。
氣氛稍有緩和了些。
吳鐘眼前一亮:“洛師妹,同院這么多年,師兄敬你一杯如何?”
有洛師妹硬保,他這會也不好對那小子發作。
此事記下,細水長流。
這小畜生,遲早有落到他吳鐘手上的一天。
“喝一杯,你就離開。”洛青瑤皺眉瞥了來人一眼。
都是陵城武院導師,總不能真動起手來。
桌上菜都冷了。
她這會也懶得與之再糾纏。
“好好好。”
“師兄敬你。”吳鐘臉上滿是笑容。
洛青瑤同時端起手中的酒杯,便是準備一飲而盡。
楚牧云目中忽有金光閃過。
“呼!”
“這酒,不能喝。”楚牧云陡然抬手,一把奪過了洛青瑤手中的酒杯。
洛青瑤眸光一頓,臉上露出疑惑。
一旁的吳鐘,頓時滿臉陰沉,目光狠瞪了過來。
他已經足夠給這小子面子了。
“小子!”
“你別太過分,真當吳某不敢動你不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吳鐘目猛地起身,此刻目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以他的身份,就算廢了這小兒,已吳家在江南的地位,武院也不敢多說什么。
楚牧云目光凝集,深深地看了前方人一眼。
“你先喝。”楚牧云低聲道。
洛青瑤這時眸光一顫:“你的意思是酒里有毒?”
她不是愚笨之輩,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
再次抬頭,眸光掃向吳鐘,臉上的冰冷難掩。
吳鐘身子一顫,忍不住咬牙切齒,他好歹也是江南吳家子弟,堂堂玄境四階強者,陵城武院內院導師。
他豈會干出這種卑劣之事?
“你……”
“小子,吳某記住你了。”
“喝就喝。”吳鐘咬牙怒喝,手中酒杯直接一飲而盡。
這一幕,讓楚牧云不由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