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我尚未踏足，也不知域外具體是何等景象。”
關(guān)于界海，他通過各種古籍、圣地交流以及自身化神境界的感應(yīng)，已有大致認(rèn)知。
界海。
其名雖為“海”，實則并非真正的水域。
那是指玄靈界之外，包裹著無數(shù)像玄靈界這般大小界面的、浩瀚無垠的混沌虛空。
那里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日月星辰的常規(guī)概念，只有永恒的死寂、狂暴的虛空亂流、莫測的空間裂縫，以及偶爾飄蕩的破碎大陸、星辰殘骸，乃至一些難以名狀的詭異存在。
界海，危機四伏，是生命的禁區(qū)。
通常而言，只有修為到了煉虛期，初步掌握了更完整的空間法則，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虛空侵蝕、進行較長距離的虛空穿梭，才算是擁有了橫渡界海的資格。
煉虛以下的修士，若無特殊至寶護身或固定通道庇護，妄圖橫渡界海，基本與自尋死路無異，頃刻間便會被虛空之力撕碎，或迷失在永恒的混沌中。
化神修士或許能在邊緣短暫停留、或借助特殊靈寶進行極短距離的跳躍，但若要深入界海，進行跨界面旅行，仍是力有未逮，風(fēng)險極大。
一個個或大或小、或強或弱的獨立界面，如同無垠黑暗中的孤島或星辰，散布在茫茫界海之中。
界海理論上無邊無際，而界面與界面之間的距離，往往遙遠到難以想象，動輒以光年計，其間充斥著各種危險。
不過，無盡歲月以來，修士先輩們也并非全無發(fā)現(xiàn)。
在界海某些相對平靜的區(qū)域，或者經(jīng)由大能開辟、陣法穩(wěn)固的路徑上，存在著可以安全通行的通道，這些通道往往有特定的空間坐標(biāo)或節(jié)點指引，如同迷途中的燈塔。
古仙路，飛升路……這些傳說中的通天之途，其本質(zhì)，也無非是連接不同界面、跨越界海的超巨型穩(wěn)定通道罷了。
而此次顛倒山秘境，其入口傳聞就位于玄靈界邊緣、靠近某條通往界海特定區(qū)域的古老通道附近。
“韓前輩。”
輕柔的呼喚將韓陽的思緒拉回。
只見洛玉微不知何時已來到靜室門外，一襲素雅長裙，身姿窈窕。
她修為已達金丹巔峰，距離元嬰也只差臨門一腳，出身玉京圣地的她，本就擁有參與此次秘境探索的資格。
“你來了。”
韓陽對她此時出現(xiàn)并不意外。
洛玉微此番前來，既是代表玉京圣地與五行圣地方面接洽的使者之一，某種程度上，也可算是韓陽此次同行的臨時隨從與聯(lián)絡(luò)人，負(fù)責(zé)一些對外溝通協(xié)調(diào)的事務(wù)。
“圣地那邊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通道入口的穩(wěn)定期即將開始。”洛玉微恭敬道。
“嗯，時辰將至，出發(fā)吧。”
韓陽袍袖輕拂，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洛玉微默默點頭，落后半步，安靜跟在他身側(cè)。
……
韓陽并未驚動太多人，只在臨行前，于紫極天宮內(nèi)召見了宗主白忘機及幾位太上長老，再次確認(rèn)了宗門在他離去期間的各項安排與應(yīng)對預(yù)案。
“我此番離去，雖為參與秘境，亦是受五行圣地之邀，行蹤未必完全隱秘。宗門上下，便托付于諸位了。”
“我已留下后手，此行亦非長別。宗門事務(wù)，依循舊例，以穩(wěn)為重。白宗主負(fù)責(zé)全局統(tǒng)籌，周長老等輔助決策。若遇外敵來犯，或內(nèi)部有難以決斷之重大變故，可啟用我留下之物。記住，保全宗門根基、維系傳承不墜，是首要之務(wù)。”
臨行前，韓陽將初步煉化的鎮(zhèn)宗之寶【紫皇殿】的控制核心部分權(quán)限授予了宗主白忘機等人，確保宗門在緊急時刻能有足夠強大的底牌。
同時，也留下了數(shù)道蘊含他化神級神念的傳訊玉符與五階符箓，以防萬一。
“謹(jǐn)遵祖師法旨！我等定當(dāng)盡心竭力，守好宗門基業(yè)，靜候祖師與各位同門安然歸來！”白忘機等人齊齊躬身，鄭重應(yīng)諾。
有了這些安排，他們心中的底氣足了許多。祖師雖將遠行，卻已為宗門布下了重重保障。
……
而在白云宗內(nèi)部，經(jīng)過近這么多年的精心籌備與嚴(yán)格篩選，此次獲準(zhǔn)參與顛倒山秘境探索的隊伍，也已集結(jié)完畢。
這支隊伍，堪稱匯聚了白云宗當(dāng)代最精華的力量，基本都是從宗門數(shù)千萬人各個年齡段的天驕中層層選拔而出。
畢竟秘境名額有限，競爭激烈，且探索本身也伴隨著風(fēng)險，非精銳不足以勝任。
按照韓陽定下的基調(diào)與宗門的共同決議，此次進入秘境的核心資格，此次進入秘境的核心成員，原則上年齡需在兩百歲以下，修為必須達到金丹期。
最終確定的隊伍構(gòu)成如下：
領(lǐng)隊與護道者的元嬰真君，共三位，金霞真君，紫霞真君，碧淵真君。
自韓陽于江南之地嶄露頭角，帶領(lǐng)白云宗一路崛起至今，宗門氣運日益昌隆，聲名遠播四海。
東域乃至周邊地域，無數(shù)身懷絕佳天賦的少年英杰慕名來投，其中不乏身具極品天靈根、各類特殊靈體的天才。
此次選出的金丹真人，皆是其中的佼佼者，年紀(jì)普遍在兩百歲以下，未來潛力巨大。
魏無盡，李長安，洛天衣，方緣，龍云飛，林若水，姜清漪，劉玄，范青云，燕千山，林修竹，周正陽，赫連北斗 ，趙承運……還有韓陽的三個親傳弟子，第五聞歌，李羲和，岳野。
隊伍總共有三十一人，從金丹初期到金丹巔峰都有。
其中，韓陽的兩個親傳弟子李羲和與岳野也成功入選。
李羲和剛突破到金丹初期，而岳野作為體修，也已踏入相當(dāng)于金丹初期的三階初期。
這份名單，幾乎囊括了白云宗年輕一代各個領(lǐng)域最頂尖的人物。
他們將代表宗門，與整個玄靈界的同代天驕，在顛倒山內(nèi)同臺競技，爭奪氣運與機緣。
……
出發(fā)之日。
紫霞峰前，巨大的白玉廣場之上，參與秘境探索的隊伍已然列隊整齊。
三位元嬰真君立于隊前，氣度沉凝。
廣場周圍，早已聚集了無數(shù)前來送行的宗門長老、執(zhí)事以及未能入選的弟子們。
人山人海，卻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羨慕與祝福。
忽然，廣場中央的空間微微蕩漾，一道身影悄無聲息浮現(xiàn)，正是韓陽。
他今日只穿了一身簡單的紫色道袍，負(fù)手而立，淵渟岳峙。
“我等恭迎祖師。”
全體金丹真人齊齊躬身行禮。
“人都來齊了嗎？”韓陽說道。
領(lǐng)頭的金霞真君上前一步，再次躬身：
“回稟祖師，白云宗此次前往顛倒山之全體人員，共計三十四位，已悉數(shù)在此，靜候祖師法旨！”
韓陽不再多言，袖袍輕輕一拂。
嗡。
一道低沉的震顫之音驀然響起，并非來自地面，而是源于眾人頭頂?shù)母呖铡?/p>
下一刻，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艘龐然大物的輪廓由虛化實，迅速凝現(xiàn)。
那是一艘通體閃爍著深邃幽藍光澤，點綴著宛如星辰般璀璨光點的巨型飛舟！
其形制古樸而威嚴(yán)，線條流暢至極，長達萬丈的船身橫亙于空，投下的陰影幾乎籠罩了整個廣場。
【虛空星核艦】！
準(zhǔn)五階大型跨域飛舟！
此等寶物，已非尋常宗門可以擁有，乃是化神勢力之間往來的重器，更是橫渡遙遠距離、穿梭不穩(wěn)定虛空的保障。
此舟正是姜家化神老祖贈予韓陽的厚禮之一，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登舟。”韓陽言簡意賅。
“遵命！”
在金霞、紫霞、碧淵三位真君的指揮下，三十一位金丹真人化作道道流光，飛入那龐然巨舟敞開的艙門之中。
三位元嬰真君則侍立于韓陽身側(cè)。
待所有人登船完畢，韓陽與洛玉微也飄然落入飛舟最上層的控制核心處。
“出發(fā)。”
隨著韓陽心念微動，【虛空星核艦】船體上那些星辰光點驟然明亮，層層疊疊的陣法光幕升騰而起，將整艘飛舟嚴(yán)密防護。
緊接著，船首處的空間微微扭曲，巨舟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驟然加速，化作一道璀璨的藍色星芒，撕裂長空，朝著北方天際疾馳而去。
目的地，是通往界海特定通道的起點，位于東域極北之地的。
歸墟海眼。
……
飛舟的速度極快，無愧其準(zhǔn)五階跨域飛舟的名號。
它在云層與罡風(fēng)層之上平穩(wěn)疾馳，周身星光流轉(zhuǎn)，將阻力與空間摩擦降至最低。
按照韓陽的感知與飛舟器靈的反饋，其常規(guī)巡航速度，約為一秒鐘三萬里！
一日之間可跨越二十五億里之遙！
這個速度，已經(jīng)比所有元嬰修士駕馭自己的本命靈寶全力飛遁還要快上許多了。
要知道，白云宗如今的勢力范圍，以紫霞峰為中心輻射開來，控制區(qū)域直徑大約是千億里這個數(shù)量級。
即使乘著這艘飛舟，從宗門核心飛到勢力范圍的邊緣，也差不多需要四十天。
然而，韓陽立于艦首，神念籠罩四方，感受著腳下山河大地以驚人的速度向后飛掠，心中卻并無多少波瀾，反而微微蹙眉。
“這個速度，在自家宗門勢力范圍里跑跑，或者去不太遠的地方辦點事，還算可以。但如果想橫穿整個東域，甚至去到更遙遠的界海邊緣……那就太慢了，慢得讓人難以接受！”
隨著修為日深，地位漸高，韓陽對于東域乃至整個玄靈界的宏觀地理格局，已有了更多的認(rèn)知。
東域，在玄靈界八域之中，面積并非最大，但已浩瀚得超乎凡人想象。
整個東域，在遠古時期曾是一方獨立的妖族大界面，后來才被人類修士占據(jù)并融入玄靈界。
其版圖形狀有些不規(guī)則，整體輪廓被戲稱為一只側(cè)臥的玄龜。
若論其最長直徑，粗略估算，也達到了六千多萬億里！
當(dāng)然，這包括了東域邊緣無數(shù)荒蕪死寂、靈氣稀薄、乃至空間不穩(wěn)定的廣袤區(qū)域。
修士通常活動與宗門分布的核心繁華區(qū)域，相對集中，其范圍也達到了恐怖的九百四十六萬億公里。
想要依靠【虛空星核艦】的常態(tài)速度，若是想橫穿整個東域核心區(qū)，更是需要以萬年為單位來計算！
修仙界，實在太大了！
大到很多低階修士，一輩子可能都走不出自己出生的那個修真國度。
大到即便是元嬰、化神修士，若沒有特殊手段，也會在動輒以光年計的距離面前感到無力與渺小。
天地之廣闊，時空之悠遠，常令修士慨嘆自身之微末。
“東域已有如此規(guī)模，那面積更勝東域的北域，以及作為玄靈界中心、強者如云的中域，又該是何等浩瀚無際？”
“難怪自古以來，除了那些煉虛修士，極少有修士能憑自身之力橫跨大域。距離，本身就是一道天塹。”韓陽心里琢磨著。
因此，想要在合理時間內(nèi)進行超遠距離移動，尤其是跨域旅行，依靠飛行是遠遠不夠的。
真正高效的方式，是借助那些只有頂級勢力才有能力布置和維護的五階超大型遠距離傳送陣。
這些傳送陣連接著各大域的核心區(qū)域，甚至是通往界海邊緣的安全節(jié)點，成了高階修士出行的必需品，也是衡量一個頂級勢力底蘊與影響力的重要標(biāo)志。
通常只有圣地、頂級天宗或少數(shù)幾個關(guān)鍵樞紐城市才有能力布置和維持。
像他們白云天宗，雖然已經(jīng)晉升為化神天宗，實力強勁，但崛起的時間畢竟太短，根基尚淺。在宗門勢力范圍內(nèi)，暫時還沒有能力建造五階傳送陣，只有幾座四階的，用來滿足宗門內(nèi)部和附近區(qū)域的交通需求。想要進行跨域超遠距離傳送，還是得借助老牌圣地。
“此次前往顛倒山，按照計劃，需先到五行圣地匯合，然后借助五行圣地掌握的，通往界海邊緣特定安全節(jié)點的古老超大型傳送陣，才能跨越那無法以常規(guī)方式渡過的無盡虛空阻隔。” 韓陽理清了思路。
他轉(zhuǎn)身，對同在控制艙的師尊陸明月道：
“師尊，五行圣地設(shè)有直達歸墟海眼附近的傳送陣。你先乘飛舟前往附近傳送陣再轉(zhuǎn)往圣地。”
“我先走一步，直接過去，在五行圣地等你們。”
說著，韓陽抬手打出一道法訣，沒入控制核心。
他將飛舟的控制權(quán)暫時移交給了飛舟自身的器靈。
這艘準(zhǔn)五階飛舟的器靈已具備相當(dāng)智慧，足以應(yīng)對常規(guī)航行。
“這艘飛舟的控制權(quán)暫時交予師尊，”
韓陽對陸明月點頭示意，“舟內(nèi)陣法禁制我已全部開啟，尋常危險足以應(yīng)對。抵達圣地后，按禮數(shù)通報即可。”
“我去試試新的靈寶。”
“你多注意安全。” 陸明月叮囑道，她知道自己這徒弟近來煉制了一件極為了得的飛行類通天靈寶。
“嗯，師尊放心。”
交代完畢，韓陽身影一晃，已出現(xiàn)在【虛空星核艦】之外的高空之中。
那艘萬丈星艦在他身后略一停頓，隨即星光更盛，速度猛然再提一截，化作一道更加耀眼的流星，朝著遠處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目送飛舟遠去，直至神念也幾乎感知不到，韓陽才收回目光。
他心念微動，身后虛空一陣模糊蕩漾，一對美輪美奐，流淌著青、紫、銀三色玄光的金屬羽翼，悄無聲息舒展開來。
羽翼輕薄如無物，這正是他不久前，利用雷鵬妖王的本源翅骨，虛空神金等珍貴材料，親手煉制的通天靈寶！
【風(fēng)雷遁空翅】！
“我自從煉成此寶，一直在溫養(yǎng)祭煉，還從未真正用于長途趕路。”
“今日遠行，正好試試它的極限速度如何。”
他說做便做。
心念與寶翅器靈瞬間溝通合一。
那對三色羽翼仿佛擁有生命般，自動飛到他背后，流光一閃，完美貼合在他的肩胛處，如同天生的一部分。
“鏘——！”
一聲清越如鳳鳴又隱含風(fēng)雷之音的嗡鳴響起！
【風(fēng)雷遁空翅】猛地光華大放！
青、紫、銀三色神光交織流轉(zhuǎn)，在其身后形成一道略顯模糊，卻神駿非凡的天鵬虛影！
那虛影雙翼舒展，仿佛能遮蔽山岳，帶著一股扶搖直上九萬里，睥睨天下的遠古兇禽威勢！
韓陽整個人被包裹在這風(fēng)雷神光與天鵬虛影之中，氣質(zhì)陡然一變，少了幾分道君的沉靜，多了幾分翱翔九天的不羈。
下一刻。
“呼——！！！”
韓陽的身影連同那天鵬虛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好快！” 這是韓陽催動寶翅后的第一感覺，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快得超乎想象！
快得連他自己以化神級別的神識去感知，都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和延遲感！
周圍的景物不再是飛速后退，而是徹底拉長、模糊，化作一片流動的光帶！
“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世間極速莫過于此，古人誠不欺我！”
韓陽神念能夠清晰無比感知到，自己在【風(fēng)雷遁空翅】加持下的速度。
“我現(xiàn)在常態(tài)的速度是45108005米/每秒。”
“這個速度，已經(jīng)達到了化神中期修士遁速的極限，甚至略有超越。以此速度，日行三十九億公里不在話下。”
這比【虛空星核艦】的極限速度還要快上數(shù)倍！
而且，這還僅僅是常規(guī)的物質(zhì)空間飛行速度！
“若我遁入淺層虛空，借虛空夾層穿梭……”
韓陽感受著風(fēng)雷雙翅與空間法則的共鳴，心念再動。
遁入虛空，穿梭而行！
周圍景象頓時一變，熟悉的藍天白云與山河大地變得模糊扭曲，隔著一層毛玻璃觀看。
這是【風(fēng)雷遁空翅】融合了虛空神金后獲得的強大能力，并非簡單的隱身或加速，而是短暫進入更高維度或空間夾層，以更高效的方式跨越現(xiàn)實距離。
他進入了比常規(guī)空間更深一層、但又不屬于真正危險的淺層虛空夾層。
在這里， 需要時刻抵御虛空氣息的侵蝕，并對空間感知有極高要求。
但這對于擁有化神修為和強大空間感知力的韓陽而言，并非難事。
速度，再次飆升！
“在虛空穿梭狀態(tài)下，有效跨越現(xiàn)實距離的速度，大約是常態(tài)的……十倍！”
韓陽心中震撼。
當(dāng)然，維持這種虛空穿梭對法力和神識消耗也極大，不可能長時間持續(xù)。
但用于關(guān)鍵階段的趕路，其效率是無可比擬的。
“真正的跑路神器！以此極速，除非遇到同樣精通空間之道，或者修為遠超于我的存在，否則就算遇到化神后期的修士，單論速度，他也未必能追得上我。”韓陽信心大增。
“有此寶在身，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得？”
青紫銀三色的天鵬虛影，在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更無法進入的淺層虛空夾層中，以近乎閃爍的方式，朝著東域中央?yún)^(qū)域，疾掠而去！
……
東域中央，五行圣地。
作為東域圣地之一，五行圣地的風(fēng)格卻與其他圣地迥然不同。
它并非建立在廣袤的平原或連綿的山脈之上，其核心區(qū)域，就是一座山。
一座名為五行山的、高聳入云、被五彩霞光永恒籠罩的亙古神山！
五行圣地也是東域人口最少的圣地，常駐的真正圣地門人不過萬余人，與那些超級宗門相比，顯得格外清靜。
但沒有任何人敢因此而小覷五行圣地。
因為這萬余人，幾乎無一不是對五行之道有著極高天賦或深刻理解的精英，且圣地傳承古老而完整，底蘊深不可測，與各方勢力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影響力輻射整個東域。
此刻，五行山外圍某座被白云繚繞，修建得古樸大氣的傳送陣上，數(shù)名身著五行道袍，氣息沉凝的修士正在值守。
忽然，其中一人若有所感，抬頭望向東南方向的天空。
只見極高遠的天際，一點青紫銀三色的光芒微微一閃。
下一刻，那點光芒似乎還在原地，但一個身負(fù)華麗金屬羽翼，周身籠罩著淡淡風(fēng)雷之氣與天鵬虛影的年輕道君身影，已然如同跨越了空間般，靜靜懸浮在了上方不遠處的空中。
來人自然是韓陽。
他并未直接闖入五行山護山大陣范圍，那是極不禮貌且可能引發(fā)誤會的行為，而是在外圍便顯出身形，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但那雙緩緩收斂光華，卻依舊神異的【風(fēng)雷遁空翅】，以及他周身那的化神道韻，已足以表明其身份與實力。
為首的一名元嬰中期老者瞳孔微縮，他雖早已收到宗門諭令，知曉近日將有貴客，新晉化神明陽道君韓陽來訪，卻萬萬沒想到對方來得如此之快，方式如此神異！那對翅膀……絕非尋常靈寶！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壓下心中驚濤，連忙帶著眾人上前，恭敬行禮：
“五行圣地長老岳巒，恭迎明陽道君法駕！道君遠來辛苦，圣地已收到貴宗傳訊，專候道君蒞臨！”
“還請道君移步，圣主與諸位長老已在五行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