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準備往前走,但被喪尸困在一條街道上,特別狹窄,這次的喪尸要比想象中的多。
大老粗臉色有些凝重,要不然下次吧,這次喪尸太多了,他們還需要裴聿風的異能。
他剛想跟旁邊的何丘允說一下,結果看見何丘允的眼睛發紅地盯著那群喪尸,手激動得在發抖。
大老粗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既然何丘允那么想殺裴聿風那就讓他殺吧。
“別發呆了!”晏佳歲厲聲道。
季朝汐躲在后面,很快反應過來,她雙手緊握沉甸甸的手槍,靈活地扣動扳機,每一次都精準地攻擊著喪尸的頭蓋骨。
何丘允給大老粗使了一個眼色,大老粗猶豫地看著他,何丘允臉色一沉,直接往外沖去。
“我去開路!”
晏佳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何丘允你快回來!”
大老粗也被何丘允嚇了一大跳,他還真敢過去啊。
季朝汐一臉懵逼地看著跑出去的何丘允,他突然去開什么路啊?
天路嗎。
晏佳歲的雙手緊緊按向地面,青灰色的藤蔓從地上暴漲而出,瞬間將前面的喪尸掀翻在地,她額角不斷滲出冷汗。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躲在汽車殘骸后面,配合著晏佳歲,每當有喪尸避開晏佳歲的藤蔓,她的子彈便會“砰”地一聲打爆喪尸的眼球。
她可不像其他人自然系異能者的攻擊力那么強,她每次都躲在她覺得最安全的地方。
季朝汐皺著眉看著何丘允的背影,他在那兒偷偷摸摸地干嘛。
就在這個時候,何丘允喪尸也不打了,突然對準了她的方向。
季朝汐:?
更準確的是,何丘允對準著離季朝汐不遠的裴聿風的方向。
“轟——”
帶著劇烈輻射的白磷火突然在季朝汐不遠處炸開,升起巨大的黑煙和白光,白磷火的高頻輻射順著裴聿風的精神絲線,直接反噬回了他的大腦。
原本被控制的那些喪尸瞬間清醒過來,立馬往季朝汐和裴聿風的方向撲來。
躲在殘骸后面的季朝汐:……
何丘允有病吧!
季朝汐慌慌張張地看了一眼后面的裴聿風,他的眼睛果然被影響到了。
完蛋了完蛋了。
何丘允圍起一道火墻,既擋住了喪尸,也擋住了其他人救季朝汐和裴聿風的路。
季朝汐看著撲面而來的喪尸嚇了一跳,她拿著槍慌張地朝他們打,喪尸越打越多,源源不斷地朝他們涌來。
季朝汐一下嚇哭了,她立馬往裴聿風的方向跑去。
裴聿風的眼睛已經是血肉模糊,季朝汐手忙腳亂地給他療傷。
她一邊給裴聿風治療一邊掉眼淚,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裴聿風你堅強一點,我還不想死呢!”
季朝汐以前幫別人治療都不會完全幫忙治好的,因為她要給自已保留一部分的精力,但她現在完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充沛的治愈系精神力不斷涌入裴聿風的大腦,修復著他的精神本源,所有的感知重新被擦亮。
季朝汐一邊給裴聿風治療一邊往后看,在看到離她越來越近的喪尸群,季朝汐更絕望了。
完了完了,這將成為她第一個失敗的世界。
如果系統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要提前殺了那個何丘允!
最前排的喪尸已經撲到了面前,它們的干枯的手指在空中抓出了破空聲,一只只剩下上半身的喪尸,指甲已經碰到了裴聿風的靴底。
季朝汐哭著地往裴聿風身上爬,萬一待會兒喪尸吃了裴聿風就不想吃她了呢。
淡綠色的異能不停地涌入裴聿風的身體里。
裴聿風臉色蒼白極了,他下意識地把季朝汐抱在懷里,腦里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抬起頭,望向面前黑壓壓的喪尸群,眼里布滿了紅血絲。
“轟——”
下一秒,無形的精神力突然炸開,所有喪尸的頭顱瞬間爆裂,內臟被擠壓出來,噗呲灑了一地,空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不遠處何丘允的火墻也瞬間爆破,直接反噬到了他自已身上,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直接倒在了地上。
空間一瞬間安靜下來。
大老粗默默地離何丘允遠了些。
裴聿風額頭冒著薄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為什么他突然會有一種窒息感,他明明感覺自已的精神力已經被修復了。
難道是剛剛何丘允的白磷火還在對他起著作用……
脖子上的力氣不斷收緊,裴聿風的腦子終于清醒了些,他沉默了一會兒,扯了扯緊緊勒著他脖子的季朝汐。
沒扯動……
他抽了抽嘴角,算了算了。
待會兒別把這撲棱蛾子的手給扯斷了。
何丘允看著走過來的裴聿風,臉上一片慘白,他跌坐在喪尸殘骸里,連動都不敢動。
晏佳歲傷得很重,季朝汐和溫蕊心趕緊把她扶到了車上,晏佳歲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沒有說話。
季朝汐一邊給晏佳歲治療,一邊眼巴巴地看著不遠處的裴聿風。
晏佳歲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裴聿風,虛弱安慰她:“朝汐,別擔心,聿風能處理得好的。”
季朝汐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她不是擔心裴聿風,她是在擔心她的晶核。
她好想把何丘允的晶核挖出來,但其他人都在這兒看著呢。
大老粗坐在車上一直沒說話,他最后看了一眼死在尸群中的何丘允,連忙把視線收回來了。
還好他剛剛沒動手,不然現在他也躺在那兒了。
看見何丘允死了以后,季朝汐的心也死了。
在回去的路上,無論裴聿風怎么擠她,她都是一副陷入悲傷的樣子。
大家都受傷了,回到房子以后,樓里其他人看見他們傷成這樣,都嚇了一跳。
季朝汐懷著悲痛的心情幫他們一個一個地治療。
等輪到裴聿風的時候,已經是最后一個了。
夜色越來越濃,鉛灰色的月光灑進屋子里,顯得屋里有些陰冷。
季朝汐坐在床邊,指尖縈繞著淡綠色的光,她低著頭,看起來有些蔫兒吧唧的。
裴聿風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他半張臉陷入陰影里,垂眸看著季朝汐的表情。
“怎么蔫了?”裴聿風輕輕扯了季朝汐的頭發。
“啪——”
下一秒裴聿風的手背就紅了。
季朝汐悶悶不樂地坐著,心里全是她的火系晶核。
“嘖。”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伸到她面前,掌心慢條斯理地攤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季朝汐的眼睛瞬間亮了。
裴聿風手里的晶核呈現出一種剔透的深紅色,里面像是有一團永不熄滅的火光在燃燒著。
“晶核!”
裴聿風的視線停留在季朝汐身上,她的眼睛瞪得有些圓圓的,她著急地靠近他,幾乎要撞上他的手,因為過于興奮,臉上暈出一道紅。
“裴聿風,你是專門幫我挖出來的嗎?”
季朝汐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拿著那顆晶核。
裴聿風跟她那雙亮得發燙的眼睛對視上,他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移開了視線。
“別太自戀了。”
季朝汐才不管他說的什么,高興地抓著他的手晃個不停。
“裴聿風你怎么那么好,以后你能不能也幫我挖晶核?”
裴聿風不耐煩地用手抵住她的額頭:“別裝熟。”
季朝汐順勢在他手上亂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沒有裝熟啊,我們本來就很熟,我們不是好朋友來的嗎?”
帶著薄繭的掌心貼在了她側臉的軟肉上,裴聿風的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別說話了,吵得我頭疼。”
季朝汐哼了一聲:“我才不吵,以前銘非說我的聲音像夜鶯。”
裴聿風嗤笑一聲,又是小兔子小鹿又是夜鶯的,這世界上的動物都快被她當完了。
“夜鶯倒是沒聽出來,但確實像麻雀,整天嘰嘰喳喳……”
裴聿風話還沒說完,季朝汐氣得直接給了他一拳。
“嘶——”
裴聿風臉色一白,疼得捂住了胸口,季朝汐生氣地離開了。
完全暴力女。
其實裴聿風也不知道自已到底為什么要挖這個晶核。
當時他看著季朝汐眼巴巴地貼在車窗上,一直往他這邊看,不敢過來,但是又舍不得離開,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他也許是被她盯煩了,想著順便把何丘允的晶核挖出來。
他靠近那個晶核的時候,季朝汐殘留的那些觸須還試圖攻擊他,他只是指尖溢出一絲雷電異能,那些觸須猛地縮成了一團。
裴聿風想起剛剛季朝汐打完就逃的背影,低頭嗤笑一聲。
“欺軟怕硬。”
那些觸須跟它主人倒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