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盒里一共也沒有幾片,這一下去了兩片還是大片的。
蔣芳藝的臉色一下就不好了,她抿了抿嘴,不太高興地瞪了楊琳一眼。
楊琳根本就沒注意到,還一個勁地說道:“哎,真香呀。”
蔣芳藝沒說話,黑著臉吃她的飯,也顧不上在沈念予面前得意顯擺了。
沈念予低頭吃著這不太好吃的大鍋飯。
雖然她不缺油水,可是這素菜有點兒素過頭了,也沒放什么油來炒,是真不好吃,跟白水煮的一樣。
她吃得沒滋沒味的。
心里琢磨著,以后還是少打一點兒飯菜,拿回宿舍里,拉上床簾,偷偷從空間里弄點兒吃的。
蔣芳藝看著沈念予無精打采的樣子,以為自已的大肥肉刺激到她了,黑下的臉總算緩和了一點。
下午的開會,大家就各走各的了,都去找各人自已的班級。
李秋月拉著沈念予一起,兩人是一個專業的。
她們過來的教室,不是上一次課就走掉的常規教室。
教室挺大,里面桌椅擺得有點兒凌亂,都是獨立桌椅,桌子抽屜還可以上鎖。
教室里還有柜子,擺著幾個石膏體。
這一看就是個畫室,應該是他們班以后畫畫和上專業課的地方,是他們班的固定畫室。
她們倆一進教室,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基本都是落在沈念予身上。
尤其男同學們,眼睛里都泛起了光,沒想到班里竟然有這么好看的女同學。
很明顯的好幾個人都有了蠢蠢欲動的跡象。
“都在看你呢。”
李秋月小聲說道,拉著沈念予找了位置坐下,班里人的反應她也是盡收眼底。
她掃視了一圈,的確還是身旁這個沈念予最漂亮,氣質更是出眾。
沈念予淡笑著沒說什么,大方自在地坐好,沒有得意張揚,也不見半點兒局促。
李秋月暗暗驚嘆,這小小年紀,作派如此之穩。
昨天上午她沒在宿舍,沒看到沈念予強勢砸鎖的一幕,后來有聽她們說起一點兒,也知道這姑娘不太好惹。
但是今天一見,發現她其實挺好相處的,性格開朗,大方有禮,也沒那么多事兒。
教室的另一角,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們這邊,從她們一進教室,視線就沒有離開過。
這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射擊場的那個江依慧。
她完全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沈念予,沒想到她們竟然還是同學。
她不由想起那天在射擊場的情景,沈念予玩什么都很利索的身影。
還有那個俊美到極點又身手一流的年輕軍官。
管事那邊后來把他們都訓斥了一通。
雖然沒有很明說他們那些人的來歷,他們也都知道是一般人夠不著也惹不起的存在。
他們自然是都嚇了一跳。
這才意識到,在自已的地盤里人人吹著捧著他們,說一不二。
來到這京城,其實什么也不是。
焦英豪更是嚇得臉都白了,知道自已差點兒就闖了大禍。
都沒敢在京城多停留,匆匆忙忙地就回了老家。
江依慧看著沈念予的方向,輕咬了一下嘴唇,眼神有點兒復雜。
輔導員來了,選了班長,發了課本,大家抄了課表,然后又分配好了各人的固定座位。
沈念予來到這里的大學生活,也正式開啟。
她們現在每天除非有公共課,其它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畫室里度過。
畫室里不同方位的幾個桌子上擺了幾組石膏和靜物,大家一有時間都會在畫室里畫畫。
這些課程對于沈念予來說,自然十分的輕松,每天要完成的作業更是不在話下。
學習上,她過得算是如魚得水。
至于在吃飯上,除了第一頓飯,之后她就再不跟室友們一起在食堂里吃飯了。
她都是一下課自已拎著飯盒匆匆去食堂,打一份米飯,然后再打半份素菜,就匆匆趕回宿舍。
爬上床,拉上床簾,偷偷從空間里拿出來她早就準備好的菜,配著學校打的米飯吃起來。
學校里菜不咋地,米飯還是可以的,偶爾也會有夾生的,那樣的她就直接先扔進空間里。
飯菜怎么說也還是得打,不然大家都得懷疑她怎么不吃飯了。
“今天食堂的菜還不錯。”
“就是肉有點兒太瘦了,我還是喜歡吃肥一點兒的。”
“那個肉末茄子也不錯。”
“芳藝你真可以,每次都打兩份肉菜。”
“一份哪里夠吃,我家讓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們家不差那點兒。”
“……”
宿舍里有幾個人回來了,一邊還討論著今天食堂里的菜色。
尤其蔣芳藝的聲音最大,一個勁說著食堂里的菜怎么怎么樣,仿佛特意說給誰聽的。
躲在床上,吃飽飯后,沈念予正美美地吃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她無聲笑著,她知道蔣芳藝這是特意說給她聽的。
她早發現蔣芳藝老是盯著她打飯。
尤其看見她打了幾回都是半份素菜之后,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興奮得很。
她知道她的小心思,懶得跟她計較,什么都沒有她偷偷回來吃好吃的重要。
她總不能為了她們的眼光和想法逼自已去吃食堂那些她不愛吃的。
蔣芳藝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床簾圍得嚴嚴實實的沈念予的床上。
臉上盡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現在是認定了沈念予就是一個打腫臉充胖子的人。
面上的一切裝得有模有樣的,在吃飯上還不是一下就露出了馬腳。
連份像樣的菜都不敢打,現在都只打半份了,還不敢跟她們在食堂一起吃,打完就匆匆跑回宿舍拉上床簾偷偷吃。
還裝得自已條件好像挺好似的,真虛榮。
蔣芳藝撇撇嘴,她對于沈念予不肯換柜子是耿耿于懷的,加上沈念予長得又漂亮。
她們班還有男同學跟她打聽沈念予,這讓一向自詡美貌又高傲的她,心里很是不爽。
沈念予可沒有空去搭理她,只要她不跑到她面前蹦跶挑釁,她才不管她怎么想。
她每天吃飽喝足休息夠了,就去畫室待著,盡量多畫幾幅畫出來。
誰知道哪天她不想來上課又偷溜出去呢。
她知道她是在學校里待不住的,也就現在剛剛開學,她得老實認真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