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又是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音,昨天那個卷發時髦女同志從樓上下來了。
看見那么多人圍在一樓,她微皺了一下眉頭,很漠然地走了過去,也不跟誰打招呼。
只是她突然看見了沈念予和沈鳳蓮。
這兩人太漂亮,氣質又出眾,穿得還特別好,兩人今天都穿了一件長款的呢子大衣。
款式簡單,顏色素雅,看著卻是非常的高檔。
許營長媳婦一直都驕傲自已會穿衣打扮,衣服又時髦,優越感十足。
但那兩人的衣服和打扮明顯就壓了她一頭。
她抿了抿嘴,收回視線往前走去。
偏這些嫂子里也有故意的,笑著沖她打招呼,“許營媳婦,咱們這里來新人了,這是靳團媳婦,是不是特別漂亮?”
許營媳婦怔了一下,又看了沈念予她們一眼,面無表情地加快腳步走開。
大家臉上都浮起笑,能氣氣她真好,讓她天天目中無人的。
等她走遠,還有人忍不住往那邊翻了一個白眼。
沈念予和沈鳳蓮雖然不了解她們之間這些彎繞,但多少也能看出來一點點端倪。
兩人也不多問,推著睿睿和聰聰繼續慢慢遛彎兒。
*
周日一大早,靳成澤帶著王勝他們幾個過來,幫著把食材都搬走。
屋子有現成的,能坐下很多人,做飯的灶臺這些都是一應俱全。
專門就是給這種請客聚餐什么的預備的。
杜姨和柳姨她們是一早就跟著靳成澤他們過去那邊干活。
臨走前靳成澤道:“我一會兒晚點兒再回來接你們?!?/p>
沈念予搖頭,“不用,我們自已開車過去?!?/p>
靳成澤想了想,點頭先出去了。
這時候,余曉鈴也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沈鳳蓮帶著兩個寶寶在家里等著沈念予,她還是得稍稍收拾一下。
這大冷的冬天,她那套辦酒時的禮服是肯定穿不了的了。
她穿了一件中長款的正紅色大翻領雙排扣毛呢大衣,長長的腰帶在身后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里面是灰色高領毛衣。
下身穿了一件黑色的牛仔褲,腳上蹬著的是黑色的中幫靴子。
頭發還是沈鳳蓮給她盤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姑婆,下手輕點兒,可不能再一頭金燦燦了啊。”沈念予先得提醒大手筆的沈太后。
“知道知道!”沈鳳蓮滿是遺憾,她還是想再來上一堆。
但這回,她也只是簡簡單單地插了一個花型的簪子,垂下幾根金鏈子,最后都墜著一顆小珠子。
“太素凈了?!鄙蝤P蓮有點兒不滿意。
“哪有,我覺得非常好?!鄙蚰钣枵罩R子很滿意。
這一身,簡單大方又喜慶。
“好看好看,太好看了?!币恢痹谂赃吥粗怀雎暤挠鄷遭徱舶l表了意見。
真的非常好看,很大方得體。
“念念,聽說你在京城婚禮上的衣服特別的漂亮,我們這里都聽說了?!?/p>
“呵呵,那個我帶照片了,晚點兒拿給你看?!?/p>
“好好。”
余曉鈴高興得要蹦起來,京城那邊很多各軍區的領導都去了,他們那些夫人都說起沈念予的婚服。
都傳到她們軍區這邊來,余曉鈴懷疑,搞不好有可能全國的軍區都傳遍了。
因為每個軍區之間,聯系還都挺緊密的,尤其是領導層,基本都是熟人。
全是說那婚服和頭飾怎么怎么好看的,大家可都好奇得不行。
收拾好她們就準備出發。
沈鳳蓮則是穿著淺駝色的呢子大衣,兩個寶寶還是一身紅彤彤的小褂子。
沈念予還給他們的小褂子縫上了毛絨絨的白色小毛邊。
再戴上一頂紅色小帽子,依然是白色小毛邊,頂上還有一個毛絨絨的白毛球,可愛得不行。
就連嬰兒車上,都掛上了各種紅色的小玩偶,還有正紅色的桃心和小星星。
她們帶著寶寶們一下樓,又是引起一陣轟動,今天樓下的人就少了很多。
“靳團媳婦,真好看?!贝蠹叶颊嫘膶嵰獾乜滟潱驗槭钦娴暮芎每?。
“謝謝,大家來吃喜糖?!鄙蚰钣鑿谋嘲锬贸鰜硐蔡?,一人分了一小包。
眾人都沒想到還會得到一包漂亮的喜糖,捏著份量還挺重。
大家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祝福的話更是使勁地往外送。
那邊沈鳳蓮和余曉鈴已經把嬰兒車和寶寶都弄好。
沈念予走過去接過余曉玲手里的寶寶,和沈鳳蓮一起坐到了后座上。
余曉鈴自告奮勇要給她們當司機。
“哎,余師長家閨女竟然也會開車啊?這領導家的孩子果然是不一樣?!?/p>
眾人看著余曉鈴瀟灑地開車遠去,又是一陣驚嘆。
“車技長進不少啊?!鄙蚰钣杩粗炀毜挠鄷遭徔涞馈?/p>
“那是,偶爾能練練我爸的車?!庇鄷遭徲悬c得意地笑了。
車子很快就到目的地。
那一片門前很是熱鬧,路上是人來人往,房子里人進人出。
余曉鈴在旁邊找了個空曠一點兒的地方停好車。
從后備箱拿下來嬰兒車安置好兩個小寶寶,她們推著嬰兒車往大門口走去。
“不是,我沒看錯吧?余師長家的閨女開車?”
路邊幾個有點看呆的兵哥緩過神來。
“真是想不到啊,師長閨女不僅漂亮,還那么厲害,這女同志開車的樣子還真是颯爽。”另一個人也是一陣感嘆。
“誰要是能娶上余師長閨女,還真是有福氣啊?!庇腥烁锌?。
“你想?。俊庇腥苏{侃。
“你不想?想有什么用,那一般人哪攀得上?!?/p>
“……”
而一旁的寇旭,眼中是意外和莫名的光芒。
他緊緊盯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聽著耳邊那些話語,臉上神情變得晦澀不明。
今天余曉鈴這開車的瀟灑勁,又狠狠地撞中了他的心。
他發現,這才是他想要的女孩子。
一想到他之前遇到幾次余曉鈴,她都不搭理他,還有那個孫衛民,還給她出頭,他心里就煩躁不安。
那個孫衛民他知道,靳成澤的鐵哥們,家里在京城軍區,背景不低。
他不得不承認,他的條件還真比不過孫衛民。
捏緊拳頭看著她們進了屋里,寇旭的心里充滿了悔恨和難受。
好好的一段緣分,是他自已親手給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