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床,靳成澤是把早飯做好,溫在鍋里,他上班去了。
沈念予和靳蘭蘭起來之后就忙著伺候四個寶寶吃早飯。
小米粥配上嫩嫩的肉沫蒸雞蛋羹,一人一小塊蘋果。
最后再喝上半瓶泡好的奶,寶寶們吃得飽飽的。
扔下奶瓶,四個小家伙就往門口跑。
“今天出不去,沒看外面下雨嗎?”
沈念予喊住寶寶們,天公不作美呀,一大早就下起了雨。
寶寶們在這屋子里待不住,老想下樓去玩,聽到媽媽說現在下雨下不了樓,幾個寶寶很是泄氣。
“嫂子,你說這下雨天他們也打仗啊?”靳蘭蘭聽著隱約有傳來的隆隆炮聲。
“打仗哪里還管你什么天氣,只是下著雨,戰士們更艱苦。”沈念予看著窗外不小的雨,輕嘆了一聲。
靳蘭蘭也定定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胞胎跑過來,挨著媽媽問:“雨停了嗎?”
“沒呢。”
“哦。”語氣是失望的。
兩個大人,四個小孩,趴在窗臺上,一起望著外面的雨發呆。
雨下了挺長時間,一直到了十點多鐘,才完全停了下來。
四胞胎拉開門就要往下跑。
沈念予看了看他們的打扮,男孩們都是小T恤小短褲配著小涼鞋,小老二是小裙子配著小涼鞋。
行吧,踩著水也不怕。
于是也沒有攔著他們。
靳蘭蘭是背著包包快速就跟上,她記著自己的任務,要看著四胞胎。
身上還得背著點兒四胞胎的用品。
沈念予在家里收拾了一下,才慢悠悠地下樓。
四胞胎快樂地在樓下玩耍,奔來跑去的好不開心。
一群軍嫂站在一旁圍觀,不少人都在跟靳蘭蘭那打聽。
靳蘭蘭多精的一個小姑娘,愣是沒讓她們打聽出點兒啥來。
“你這小姑娘,嘴還挺嚴。”軍嫂們拿她沒轍。
“我是真不知道呀,他們說我小,什么都不告訴我。”靳蘭蘭說得挺委屈。
看見沈念予下來,軍嫂們一下就換了目標。
不過沈念予沒給她們太多的機會,她跟她們打了個招呼,拉著靳蘭蘭就朝四胞胎的方向過去。
這里的軍嫂跟別處軍區的不太一樣,她們都知道來這里只是臨時的,用不了幾年她們都會走。
快的話可能就是一兩年。
對于這里她們沒有什么歸屬感,和鄰居們相處起來也就更加的隨意。
不用考慮太多,將來一走,或許就再不會見面。
戰區和別處也不太一樣,她們大部分都沒有工作,一個個每天都閑的發慌。
這里又熱,她們可不就是天天到樓下乘涼聊天。
家屬院里的人也有一些來來去去,來個新人,全體都盯著。
以前看靳成澤一個人在這,家屬沒有隨軍,他人長得俊朗,還那么年輕就到了團級。
家屬院的人,所有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都在猜測他媳婦是個什么樣的人。
沈念予來過幾回,一來就待在屋里不出門,沒有下過樓和她們交流。
來的時間又短,來去匆匆的。
她們之前甚至連沈念予的長相都沒怎么看清。
“他媳婦會開飛機。”
昨天那個也在飛機上的女同志正好下樓,聽著這些軍嫂們在議論,她忍不住說了一句。
昨天那飛機一開始是顛得她難受,后來是把她嚇得不行。
幸虧最后是平平穩穩安安全全地來到這里。
對于沈念予,她是印象深刻又感激。
“什么?開什么?”
“飛……飛機?”
“天上飛的那個?”有人指了指天空,這里是戰區,每天都有不少飛機往來。
“對,就是那個,天上的飛機。”女同志點頭。
“不是吧?那么厲害?”
軍嫂們一下炸開了鍋,會開飛機?
這年頭,連會開車的都不多,她一個女同志,會開飛機?
“你怎么知道?”大家熱切地看著那個女同志。
“我們昨天坐同一架飛機過來的。”女同志說了一下昨天的情形。
軍嫂們一個個聽得張大了嘴巴。
乖乖,這個靳團的媳婦是真厲害啊!
厲害的靳團媳婦現在正追著她那淘氣的寶寶們跑,“你們看著點兒腳下的水和泥漿啊,誰要是弄得一身的泥,明天就不許他下樓。”
這里都是泥土地多,雨一下,全都泥濘了。
除了中間的那條水泥大道。
“媽媽,我們不踩泥。”幾個小朋友悄悄把剛想伸出去踩泥坑玩的腳收了回來。
他們是看著路邊好幾個小朋友都在泥坑里玩,還想學呢。
沈念予看了那幾個泥猴子一眼,打了個冷顫。
她可得管住家里這四個,不然四個裹著一身泥的泥猴子,她得發瘋。
她看了靳蘭蘭一眼。
“姑姑可是盯著你們哦。”靳蘭蘭是立刻收到嫂子的指令。
雨后的空氣特別清新,走在路上,一股子花草樹木的清香。
氣溫也合適,有點兒小風,透著絲絲涼意。
沈念予帶著他們幾個慢悠悠地溜達著,熟悉一下新環境。
等她們溜達夠了走回家屬院時,沈念予發現軍嫂們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剛剛出來的時候,她們全是一副好奇的八卦表情,現在她怎么看著這眼神帶了點敬畏。
這是發生了什么?
“逛完回來了?”
軍嫂們看她們回來,友好地打了招呼,神奇地也沒有再一窩蜂圍上前來。
沈念予和靳蘭蘭微笑著回應后,就帶著寶寶們徑直上了樓。
“嫂子,她們怎么了?我怎么覺得她們好像一下態度大變樣啊?”靳蘭蘭也發現了不同。
“不知道。”
沈念予覺得這樣挺好,比一堆人大大咧咧圍上來強,至于是因為什么,她也不好奇,反正過幾天她們就回京城了。
在這里的幾天,四胞胎有時候就和靳蘭蘭一起下樓玩,也認識了一些家屬院的小朋友。
孩子們熟得快,見面一會兒就能玩到一起。
軍嫂們還是逮著機會就找靳蘭蘭旁敲側擊的。
“嫂子,我知道她們為什么態度大變樣了。”靳蘭蘭笑哈哈地跟沈念予匯報。
“她們知道你會開飛機,現在簡直對你崇拜得不得了。”
沈念予想起飛機上的那個女同志,應該也是這里的家屬。
她沒想到這個女同志很快就找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