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城的軍區和地方政府雖然說是互不干涉,也只是政務上互不干涉,還是會有其它的一些交流,包括有些工作上的。
畢竟是要軍民一家親的。
尤其兩處的高層,經常也會有一些座談會。
今年的工作交流座談會,軍區特意要派靳成澤去。
因為他是新來的,讓他去露露臉。
更關鍵的是,他年輕,形象又好,職務還高,代表軍區出去,簡直不要太長臉。
這不派他去派誰去?
靳成澤不是很想去,忍不住就跟媳婦吐槽。
沈念予聽得呵呵直樂,“說實在,你們軍區里隨便一個領導,都能秒了省委那幫人,當然,江書記除外,哈哈。”
軍隊里的人,個個精神抖擻,就算是訓練強度沒有那么大的領導們,身材都沒有一個是走樣的。
這可是省委那些天天坐辦公室的領導們比不了的。
靳成澤看著笑彎了腰的媳婦,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忙得要命,還非讓我去。”靳師長很不滿,他還得多管一個特戰大隊,比誰都忙。
“去就去吧,我在姑婆家等你,要是時間合適,咱們一起去接寶寶們,看見你去接他們,肯定高興壞了。”
“這行,我時間肯定合適,不合適也得合適。”靳成澤一聽就來了精神。
沈鳳蓮知道了也高興,“正好你們一家子在我家吃完晚飯再走。”
“這不好,穆老爺子和小栓在家里呢,我們還是回家陪他們吃晚飯。”沈念予想到家里,連忙給拒了。
*
這天省委大樓里,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尤其幾個年輕的女同志,腳步輕盈,工作非常的積極。
“這是怎么了?”有人忍不住小聲問。
“今天來了幾個很年輕的軍官。”
“長得還倍兒精神。”
“哦,這樣,呵呵。”幾聲善意的笑聲響起。
“今天來的都是領導,年輕的估計都是司機或者警衛員吧?”有人聲音里帶點兒遺憾。
“提了干是軍官的也不算太差,關鍵是模樣好啊,有一個特別俊。”
“適合小姑娘,不行哪天咱們這也跟部隊搞個年輕人的聯誼。”
“這個可以。”
“……”
一群人小聲議論著。
劉秘書看到了靳成澤,他沒有在意,以為他只是陪著領導過來。
不過想到他和江書記的關系,還是點頭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領導們也從各自辦公室出來往會議廳走。
耿宗平一下就看到了靳成澤,雖然軍隊里那些領導們個個都氣宇軒昂,但年齡都不小。
靳成澤這個年輕又相貌出色的,在一群人中尤為突出。
靳成澤在一群老前輩面前,還是盡量收斂了他自已的氣勢,顯得低調又謙遜。
軍區司令拍拍他的肩膀,喜愛之色溢于言表,“成澤,今天你可是我們的重要代表。”
耿宗平還是把他給認了出來,這不是那天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年輕軍官嗎?
看來他應該是陪著哪個大領導過來的,至于是警衛員還是下屬,耿宗平不是很關心。
他對靳成澤印象一般,只因他們后來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去找地方住一宿,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兒不識抬舉。
轉念一想到他和江易行的關系,他不由朝他旁邊多看了一眼,這年輕軍官的領導沒準就是江易行的關系?
一看不得了,他旁邊竟然是軍區司令。
耿宗平暗想,這江易行跟軍區關系看來果然是很密切。
今天這個會議廳是不得了,整個蒼城,部隊和地方的好幾個大佬都在。
會議廳門外和樓梯口,直至樓下,都站有荷槍實彈的戰士。
眾人進去找到自已的位置坐下,桌上都有各自的名牌。
耿宗平看著靳成澤在一堆領導中坐下。
他輕笑著和旁邊的人低語,“今年軍區那邊怎么了?這大領導會議也來低級別的人了?”
往常不都是師級以上的才能出席嗎?
“沒有吧,今年聽說和往年一樣,都是師級以上。”旁邊的人輕聲回他。
坐前面的江書記聽到耿宗平他們的話,微勾了一下嘴角。
劉秘書看著手中的稿子念著,“下面有請軍區代表靳成澤師長上臺發言。”
念完他一抬頭,就看見靳成澤在掌聲中站了起來,向屋里眾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劉秘書愣了愣,驚疑地看向他桌上的名牌,真是靳成澤。
他的手抖了一下。
不止他,整個會議廳里省委的人都有點兒愣住。
師長?什么時候軍區來了這么年輕的一個師長,以為咱們的江書記已經夠年輕的,想不到軍區還有更年輕的領導。
耿宗平手上的本子也差一點兒掉到地上。
一個年輕軍官,他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一個師長,他也不覺得怎么樣,他的級別可比師長要高點兒。
但是一個看著三十歲不到的師長,那就恐怖了。
這么年輕能到師長級別,那就一定是戰功非常卓著,誰能知道這樣的人,上限會在哪里。
這一天,是真如軍區領導們所愿,靳成澤給他們太長臉了。
年輕,英俊,形象好職位高。
發言簡潔流暢,思路清晰,言之有物。
省委大院里的人,上上下下都是贊不絕口,很為這個年輕師長的風采折服。
年輕女同志們眼里都放光。
江書記更是一臉的與有榮焉,自家后輩出息啊!
耿宗平看向江書記,眼神里都多了幾分忌憚。
回到家里和方玉霞一說起,她差點兒失手打翻茶盞,“竟然是師長?”
然后又有點兒不太相信,“會不會是年齡不小,就是看著年輕?”
“真不是,還沒怎么到三十。”耿宗平還特意去確定了一下年齡。
方玉霞這才明白,為什么他們在路上那么不識趣,人家底子也是真硬。
就這身份,顯然也沒怎么把他們家放在眼里。
還有那個女同志在幼兒園里那么硬氣。
可不硬氣嗎?四個孩子,男人還是那么年輕的師長。
“早知道在路上跟他們把關系搞好一點兒。”她心里暗暗有些后悔。
“有用嗎?他是江易行那邊的人。”耿宗平搖頭,心里多少也是有點兒遺憾。
“唉!”方玉霞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