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將心中想法說出,宋良聽完后鄙夷道:
“你這也算是另辟蹊徑?忙前忙后才弄五萬塊錢美元,干脆我回去那邊跟銀行申請算了,每年都還有五萬塊錢的兌換份額。。。”
宋良嘀咕著,對宋玉操作的繁瑣性覺著不靠譜,至少聽起來都覺著累。
然而宋良的話卻讓宋玉為之一愣。
對啊!
自已怎么沒想到!?
然而想了想又覺著還是算了,年代相差太久,每版美元的紙幣都斷代了。
還好,險些讓宋良找到腦子了。。。
晚上宋玉與宋良二人來到宋炳淮與譚興家中,爺爺家的生意很好。
因為臺風的緣故,街坊們家中的很多物件都被大雨卷跑或損壞了,因此都來找宋炳淮重新弄一些。
譚興家亦是如此。
許多人在防風防雨的過程中導致衣服損壞掉,因此讓譚興家幫著恢復。
四位長輩都默默埋頭苦干,春節將至,他們要爭取在過年之前把訂單都做好,好早日回村過年。
注意到宋玉的父親忽然出現,宋炳淮仰頭算是打了聲招呼,然后不再理會。
在他心目中,宋玉父親到來應該是來接宋玉回蘇州過年,晚上出來閑逛的。
而譚興則微笑與宋良閑聊兩句,畢竟宋玉時不時過來定制衣服,剛開始更是直接定制了冬夏兩季各十套衣服,算是家里的大客戶。
宋良許久未見四位長輩,心中頓時泛起漣漪,思念如同潮水洶涌,尤其是在得知四位長輩即將面臨的事情。
沒有廢話,宋良默默拖動一張矮凳,坐在宋炳淮身邊,主動幫著編織竹條。
宋炳淮一愣,看著對方手法有些熟悉,好奇詢問:
“你這是做什么?”
宋良喃喃道:“閑著也是閑著,手癢練練手。”
宋炳淮‘嘿’了一聲:“行吧,反正這些竹條多的是,你別弄傷手,新手很容易被刮到。”
面對爺爺的‘關心’,宋良心中悸動。
而宋玉則來到外公家中,看著身邊堆滿的布料,顯然這都是要趕工完成的。
宋玉不懂如何縫紉衣物,只能站在一旁干看著。
外婆盧暖開口詢問道:“宋玉,你爸爸來接你回蘇州?”
宋玉搖頭,將方才與宋良密謀好的話術告知,然后說著想要先去附近村子長長見識。
宋玉說的話很大聲,隔壁的宋炳淮與關喜都聽到了。
四人都覺著宋玉父親這想法有些天馬行空,大過年不待在家中團聚,凈往外跑算什么事。
宋良默不作聲編織著竹條,仿佛忘記這次來的‘任務’,專心致志干著手底下的活。
許久過后,宋良完成了一個竹筐,對宋炳淮開口詢問道:
“你看看我手藝怎么樣?”
宋炳淮眼神中露出一絲詫異,他知曉宋玉的父親是位別的城市的領導,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本事。
拿過手中檢查一番,確實像那么回事。
宋良此時像是位等待表揚的小孩子,目光灼灼盯著宋炳淮,后者都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還不錯,已經算成品了,可以拿去賣錢。”
這已經算是最高表揚了,在宋炳淮心目中,只要能拿去賣錢,那就是好手藝。
宋良嘻嘻笑著,剛要開口說話,忽然看到父親正跟著另外一名孩子亢奮跑回家。
或許是想起小時候被父親‘愛的教育’,下意識閉嘴沒有說話。
宋朝歌與于大壯回來看到宋玉后,立馬興奮笑道:“宋玉,我們過兩天要回村里了,你什么時候回蘇州?”
聽到這話,宋玉看向宋良,眼神示意對方快點開口。
而宋良像是蔫了一般,表情猶豫不肯開口。
注意到宋玉的眼神,宋朝歌順著目光看向家門口,發現宋玉爸爸也在,頓時乖巧起來。
他可怕被對方覺著自已是個調皮的孩子,不讓宋玉跟自已玩。
于是宋良與宋朝歌二人互相對視,都訕訕笑著,誰也不敢囂張,互相‘警惕’。
宋炳淮看著宋玉的父親與自已兒子這般對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宋玉被自已弟弟給整無語了,干脆看向外公,自已開口道:
“外。。。譚叔叔,我爸說春節帶我在周邊四處逛逛,看看周邊村子的風土人情,我們能去你們村子看看嗎?”
聽到宋玉的問題,譚興猶疑片刻,點頭道:“當然可以,但你們真不回家和家里人團聚?”
不待宋玉回答,宋朝歌興奮道:“宋玉你要來我們村過年嗎!?
太好了!到時候我帶你去挖竹筍抓泥鰍!”
譚興繼續開口道:“你們要真來的話,可以在我們家祖宅住,反正家里房子多。。。”
宋玉知曉外公家以前是地主,就算地都被分走了,但至少家還在,因此沒有拒絕。
宋炳淮狐疑看了眼宋良,忍不住低聲詢問:“你是不是被家里趕出來了?”
宋良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應。
看到對方這表情,宋炳淮頓時覺著自已猜中了,抬手拍了拍宋良的肩膀,嘆氣說道:
“你一老爺們大過年的被趕出來,究竟是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情。。。”
于大壯在旁邊嚷嚷道:“我爸說男人在家要振夫綱!”
宋炳淮哈哈大笑。
宋良破天荒露出尷尬笑容,坐在一旁一個勁賠笑。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長輩,心中莫名萌生晚輩的姿態,任由大家伙‘嘲笑’。
翌日,游大爺拿著行囊,幽怨盯著宋良,又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宋玉。
想說的話始終說不出口,最終長嘆一口氣,徑直離開家中,朝火車站前去。
待游大爺離開后,宋玉與宋良利用這兩天時間,前去安泰加工廠拜訪了齊息壤。
看到宋良來了之后,齊息壤先是愣了一下,轉而開始熱情寒暄。
晚間再叫上齊息田,四人一起回到齊大爺家吃了頓飯。
三人推杯換盞,因為齊大爺的關系,齊息田與齊息壤對宋良的感觀天生就好,因此氣氛很是活絡。
待酒過三巡后,宋良適時提出想要弄些外匯儲備,想與齊息壤私下兌換一些。
齊息田閉口不言,他的身份不適合發表言論。
而齊息壤思索片刻,點頭答應,但只能兌換一半,他需要留一半作為不時之需。
齊息壤口中的一半其實是7萬美元,而宋良則表示不讓對方吃虧,會以4塊錢的比例兌換,比政府層面多3毛錢。
此前宋玉便與自已說過,現下有外匯儲備的私企,大多都是沖著理財去的,坐等美元升值。
溢價兌換,既滿足了齊息壤的心理預期,宋玉又能達到目的,算是雙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