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海潮是一名即將高中畢業的高三學生,一直以來都被同學們冠以小呂布的外號。
之所以有這稱謂,除了能打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他與家里人關系不好,尤其是跟他父親。
學習成績差、性子冷漠暴躁、雖說沒有到欺負同學的惡劣程度,但與同學發生矛盾的話,那下手也是很沒有顧慮的。
原本對于這樣的學生,學生會毫不猶豫開除掉的,尤其是在這個年代。
然而讓學校頭疼的是,段海潮的父親是本市教育局的局長,是三陽中學的上級單位。
校長頭疼不已,某次因為段海潮實在肆無忌憚,因此卑微著找到對方父親。
段父放下身段一個勁道歉,表示一定會好好教育孩子,希望學校給孩子一個機會,這么年輕的孩子要是被學校開除不能上學,那就廢了。
態度很好,絲毫沒有領導架子。
對于這樣的上級,校長也無話可說,只能灰溜溜離開。
人頂頭上司都這么客氣了,校長還能怎么辦,真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把孩子開除的話,那他就把人得罪死了。
然而段海潮依舊我行我素,絲毫不把同學老師放在眼中,該打架打架,該曠課曠課。
對此校長老師也只能任由對方這般放肆,反正還有不到一年時間,當沒這個學生算了。
此時的段海潮站在老師辦公室內,一臉桀驁不馴,眼神不善,但神奇的是,他眼中并沒有兇戾,更多的則是不爽。
要換做以往,自已吃了這么大一虧,他已經在思索如何報復對方了。
然而今天宋玉的舉動讓他有些忌憚。
年紀比自已小,年紀也小一屆,身體也不算壯碩,可打起架來比自已還要狠。
學校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號人物。。。
宋玉、宋朝歌、于大壯三人站在另外一側,后兩人站在宋玉身后,表情有些擔憂。
打架他們不怕,可面對老師那可不一樣,絕大多數學生對于老師還是有一種天然的畏懼的。
最惡心的是,老師有一項主動技能,那便是叫家長。
譚江燕則沒被叫到辦公室,這件事她是‘受害者’,且沒有參與打架,因此不關她的事。
宋玉表情波瀾不驚,站在老師面前,視線始終盯著對面的段海潮。
二人隔空對視,周邊的老師同學仿佛不存在一般。
“宋玉啊,告訴老師,怎么忽然跟同學打架?”
相較于段海潮,宋玉的班主任語氣溫和許多。
眼前這學生除了上課喜歡趴桌子、看課外書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毛病。
平日里乖巧從不惹事、面對老師有禮貌、與同學相處得來,而且上學期的成績很好,年級第一。
這樣的好學生,若是無緣無故打架,老師是不信的。
況且段海鵬‘兇名在外’,用屁股想都知曉這次打架,宋玉是被動的一方。
宋玉收回目光,緩緩將早上的事情說出,客觀闡述。
他也壓根不用主觀,這事他占理。
辦公室的老師聽完宋玉的闡述后,沒有意外,該工作工作,該準備教案準備教案。
宋玉班主任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段海潮,眼神中充滿嫌棄。
他心中沒有責怪宋玉,甚至對宋朝歌與于大壯都不打算教訓。
他擔心的是段海潮私下找機會欺負宋玉。
而段海潮的班主任也聽到了宋玉的闡述,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出,眼神嫌棄看向對方,心中無可奈何。
他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了。
說教過無數次,與校長反饋過無數次,曾推心置腹、曾態度嚴厲,可段海潮依舊我行我素,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站在一旁的高三年級組長也很頭疼,最終讓段海潮回去,不痛不癢教訓幾句算罷。
宋玉眼神跟隨段海潮離開的背影,心中開始算計與防備。
“行了,你們三個回教室上課吧,有事第一時間來找老師,別再打架了。
尤其是你宋玉,你成績好,把更多的心思放學習上,不要想其他事情。”
宋朝歌與于大壯如蒙大赦,立馬逃離辦公室。
宋玉緩步返回教室,回到班級座位坐下,戴安娜立馬湊過來用英文詢問:
“你早上打架了?”
宋玉點頭。
戴安娜看到宋玉身上的衣服都是污垢褶皺,臉上也有些青塊,開口詢問道:
“打贏了嗎?”
宋玉繼續點頭:“打贏了。”
“打贏就行。”
說完繼續道:“其實你不應該打架的,我爸跟我說過,能夠花錢解決的事情,不用自已動手。”
宋玉轉頭看向戴安娜,后者繼續道:
“你應該先找老師,老師處理不了,就出去花錢找人來解決。
自已動手多笨啊。”
外國人的表達方式就是這般直白。
宋玉順著對方的話詢問:“你平時解決困難,是用我們國家的錢還是美元?”
“怎么可能用美元,我爸說美元可值錢了,而且在這也花不了美元。
我的美元都跟我爸換你們國家的錢了。”
宋玉聽完眼睛一瞇,忙開口道:“你以后有美元可以直接跟我換。”
戴安娜實話實說:“你有這么多錢嗎?每個月我媽都給我一百塊零花錢的!”
宋玉失望,喃喃道:“這么少。。。”
戴安娜愣愣看著宋玉,她以為自已聽錯了。
“宋玉,你要美元做什么?”
宋玉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
“我家里人需要外匯。”
“你家里人當官的?”
宋玉疑惑看向對方,反問道:“為什么這么問?”
戴安娜淡定笑道:“我爸說需要美元的都是當官的,說是要政績。”
宋玉無言以對。
“你爸倒是什么都跟你說。。。”
戴安娜猶豫片刻,忽然開口道:“你要是想要美元的話,我可以問問我爸,反正他經常要換你們國家的錢。
你要多少?”
饒是宋玉,此刻呼吸都不免有些急促。
“要很多!你跟你爸說,按照市長的標準,他知道的!”
宋玉這回答有幾層意思。
一是告知戴安娜父親,自已家里人有人當市長,這既解釋了需要美元的原因,又表現出家里有大官。
二是給出市長的官職,戴安娜父親大概率會賣這個職位一個面子,商人最喜歡的就是投資,無論是業務還是人脈。
戴安娜驚訝:“宋玉,你家里還有人當市長啊!?
你之前怎么都沒說!?”
宋玉笑笑,剛想岔開話題,忽然注意到前面有道目光盯著自已。
仔細一看,正是高二第一學期時候,那位與自已打賭換座位的男生。
“他看著我做什么?”
宋玉指著男生,戴安娜順著視線看過去,然后笑道:
“他還記著跟你換座位呢,可能是因為我跟他說你考了年級第一的緣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