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常家今晚這頓飯菜,是宋玉來到這邊世界以來吃到最豐盛的一次,這菜式比過年吃得還豐盛。
宋玉與宋良無疑是今晚的主角,前者碗中永遠都有菜,壓根就不用自已動手夾。
而后者的酒杯永遠都是滿的,斟酒的并非常榮軒,而是常平和。
對方特意將酒瓶放在遠離宋良的另一側,就是打定主意給宋良斟酒。
宋良不知道能否看出常平和這舉動的意思,但宋玉是看出來了。
這頓晚飯把宋良此前的意見磨得一干二凈,他心中甚是感慨,甚至有那么一絲絲感動。
常家透露出來的親情,是他能夠感受出來的,這是他來到這邊以來,第一次有這般濃烈的感受。
哪怕在深圳的時候,也只是宋玉與他單方面對爸媽雙方長輩的感情賦予,但在常家,他感受到了親情的回饋。
“良子,蘇州的工作順利嗎?有沒有遇到難題?”
男人之間的話題大多都是工作和美女,長輩與晚輩的談話更是單調。
宋良搖頭:
“現在習慣了,難題說不上,就是忙。”
常平和聽完,與老伴對視了眼,后者從兜里掏出兩個證件,分別遞給宋玉以及宋良,開口說道:
“這是門崗那邊給你們辦的出入證,有了這證件,以后就是咱們這的人了。
可以自由出入,等門崗熟悉你們的面孔,不用出示他們也會讓你們進來的。”
宋良收好,還未來得及夾菜,常平和又舉杯敬了過來。
無奈,宋良只能又與對方喝了一杯。
二人喝得很頻繁,饒是宋良這樣的‘酒鬼’,也有些遭不住。
放下酒杯后立馬夾菜填肚,他怕肚子沒東西消化,酒上頭太快。
心中思索這老頭的酒量可以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常平和極少喝酒,現今的酒量都是以前練出來的,現在的他已經有些腦袋發脹,看東西有些恍惚。
但為了‘陪’好宋良,他只能硬頂著。
看出父親的狀態,常榮軒開口道:
“爸,咱小酌著喝吧,宋良都沒怎么吃菜,等下喝酒喝飽了。”
常平和借坡下驢,點頭放下酒杯,將酒瓶遞給常榮軒,開口說道:
“那你陪良子喝吧。”
常榮軒接過酒瓶,也沒有去拿新酒杯,直接拿過父親面前喝過的酒杯,給自已倒了一杯。
剛要提起來敬酒,宋良立馬將他的手壓下。
“得得得!行了行了,剛才你自已說的啥?
忘啦!?
先讓我整幾口菜行吧?”
常平和是長輩,他不好意思不喝,對常榮軒,他是好意思讓對方上一邊去的。
“整完再口你再吃,我剛第一杯你就推脫?!”
常榮軒很不客氣,掐著宋良的后脖頸,大有一副你不喝就是不給面子的架勢。
宋良算是看出來了,這兩父子是打算把自已整醉。
目的是什么,不用問也知道了。
宋良將杯中酒一口喝下,為了不再被‘針對’,他主動開口道:
“讓我吃些菜吧,我真沒吃幾口,等下我喝飽了,連這桌菜啥味的都不知道。
而且我喝多了的話,我和宋玉回去,他一個人也整不了我。”
范芝開口道:
“喝醉了就回家里休息,反正也在旁邊而已,等下讓榮軒看著你就好了。”
宋良擺手:
“這就算了,我和宋玉明天約了游老頭和元大爺吃早飯,就在家里開伙。”
宋良知道簡單的借口肯定又得推諉一番,干脆直接搬出兩位‘大神’。
一直沉默的宋玉放下筷子,撐著宛如三個月的肚子,抬眸看向宋良。
他知曉‘紛爭’已經開始了。
宋良也隱晦瞥了一眼宋玉,眼中盡顯無奈。
常平和壓著酒意,維持著清醒,對宋良開口詢問道:
“剛才我和宋玉聊了會,他現在沒有上學了是吧?”
“也不算沒有上學吧,只是保留了學籍,等到了高考的年齡再參加,他讀書早,中間跳了一級,再加上學制改了,年齡有出入。”
“那還有這兩三年時間,你打算讓宋玉做什么?”
常平和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爭取讓宋玉高考前留在京城,留在家里。
至于以后大學去哪座城市,就要看這幾年家里的‘溝通’了。
但總之,第一步是要先把宋玉爭取留下來!
宋良斟酌片刻,開口說道:
“看宋玉自已的想法,他深圳有小伙伴,蘇州有家人,也有同學,戶籍又在上海。
看他想留在哪,我尊重他的意愿。”
這三處地方都有特別的含義。
蘇州與深圳不僅有家人,而且江海與江福分別在這倆地方賺錢,宋玉可以在這方面提速。
至于上海。。。
其實不太重要,因為游大爺的想法必定是宋玉去哪他去哪的。
常晶晶作為老師,著急開口道:
“宋玉幾年不接觸學業,就算現在成績好,等過了幾年也會忘的。”
宋良看向對方,反問道:
“你想說什么?”
“我。。。”
“晶晶的意思是說,孩子還是應該接觸學業,就算暫不上學,早些接觸其他興趣也是可以的。”
不待常晶晶把話說完,常平和便打斷補充。
他知曉自家閨女想說什么,無非就是讓宋玉留在京城,讓她來教導,或者找人教導宋玉。
但身份都不低,你有這樣的資源,宋良作為副市長,不可能沒有。
京城的教育資源,在高中這個層次,與其他城市差距不那么明顯。
他怕自家閨女的話引起宋良的抵觸。
然而宋良也同樣看出了常晶晶的意思,淡定開口:
“宋玉懂的東西比你們想象中的多,除了手戳火箭這種專業活,大眾懂的,宋玉只會更精。
談教育就沒必要了。”
飯桌頓時陷入沉默。
常榮軒與范芝一直沒有說話,此刻他們打破沉默,前者對宋玉溫和詢問:
“宋玉,你現在對什么感興趣?”
宋玉知曉自已要接招了,沒有表現出稚嫩的一面,而是換了一副穩重的姿態。
“我感興趣的很多,學得比較雜。
之前學過鋼琴,上臺表演過還登了報紙,之后覺著學著沒意思。
我就報名了學小提琴,在深圳也上臺表演過了,也學會了。
后邊學了英語,爸爸工作上的文件,很多都是我替他翻譯的。
然后學了俄語、經濟學、計算機、市場管理。
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
說到這,宋玉忽然卡殼。
他嘴快,一不小心把‘計算機’三個字給說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