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期間,為了證明公民身份,保障公民的合法的權利和利益,維護社會秩序,GWY發布《居民身份證試行條例》。
此條例頒布,絕大多數老百姓都沒啥感觀,這種能夠自證身份的證件,一般情況下并不會有人抵觸。
宋玉在深圳得知此條條例后,發現未滿十六周歲不能辦理,這讓他有些無奈。
同月,價格雙軌制提出,批準工業生產資料的超產部分可在加價20%以內出售。
宋玉敏銳抓住了這一歷史時刻,立即電報宋良,讓其立即著手制定工業品的相關規定。
各國企、國營廠但凡出售或購置,資金撥款都需打到市里的特定賬戶,由市里統一匯款,無論是本埠亦或是外埠。
宋玉之所以讓宋良多加這一道手續,就是為了預防90年代三角債的情況發生。
其他地方宋玉管不著,但在蘇州這一畝三分地,他還是希望盡一份力的。
蘇州市內的各國企與國營廠對于此規定,大家都心生疑惑。
市里為啥要多搞這么一道關卡,費時費力且吃力不討好。
然而大家伙也只是嘀咕兩句,這對于他們來說又沒有損失,只是把明面上的價目表與商品清單交一份給市里而已。
暗地里的‘勾當’也不影響。
況且外地的企業或國營廠看到有蘇州市作保,他們也會更加安心。
宋良有些理解宋玉的想法,但理解得不透徹。
這段時間擔任分管領導以來,宋良意識到,等到明年確立雙軌制后,原本20%的溢價將會取消,部分商品允許按照市場價格出售。
屆時市場的絕大多數商品價格將會大幅波動,通貨膨脹是必然的。
各國營廠將會不留余力生產商品牟利,為了賬面上好看,許多國營廠都會把訂單目錄先登記,款項允許商品交付后再結清。
然而其他企業或國營廠同樣也會這般運作,商品流通了,可款項卻沒有流動。
但凡有一小部分企業或廠房資金出現問題,那便很容易出現債務臃積,中間環節出現差錯。
隨著時間與交貨批次的增加,全國的債務堆積會越來越多,這也是導致后面三角債的原因之一。
而市里的這次規定,強行把資金交由市里把控,則能最大可能保全蘇州市各國營廠與企業的安全。
哪怕后續有企業私下交易,一旦債務累計,到時候他們也不好意思讓市里兜底,宋良屆時也有底氣反駁他們。
與此同時,張薇管理的服裝店與陳大龍管理的日用店,可謂是忙得不可開交。
市里部分商品價格漲價,但進貨價卻依舊如以往那般,這是各國營廠賣了宋良面子。
這點‘微不足道’的利潤能賣宋良個人情,他們很樂意。
因此張薇與陳大龍連歇息的時刻都沒有,每天開店就是被各種圍堵,街坊們買東西跟不要錢一樣,排著隊‘送錢’。
于秋也被這一情況嚇了一跳,她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原來開店做生意這么賺錢。
心中某顆萌芽緩緩醞釀。
而江河貨運的生意越發壯大。
原本四輛大貨車開三停一,可隨著價格與需求的提高,上海的那家合作商‘嗷嗷待哺’,江海無奈只能四輛大貨車一并開動。
這也給宋玉每個月帶來了更多的利潤,此時宋玉的手上已經擁有超過200萬元。
宋玉心中無比期待自已到了16歲后的日子。
手握巨款,等90年上海證券交易所成立,直接閉著眼睛無腦沖‘老八股’就行了。
。。。
六月份,周生平調任南京,職位沒變,但實則已經是升上去了,畢竟是省會城市。
臨行前,周生平謝絕了一切邀請接待,只是在辦公室會見了幾位心腹,宋良亦在其列。
所有人都是單獨談話,其他人說了什么宋良不知道,跟他說的內容簡單直接。
“宋良,你是名悍將,出招沒有章法。
按照自已的辦事風格,不需要和光同塵,也不要冒頭激進,凡事先留有底氣再沖鋒陷陣,不要讓自已陷入被動。
如果你順利站穩腳跟,那么以后你的成就肯定不會止步于此,我希望未來有一天,咱們能再次攜手并進。
這是我對你的期許,也是給你的考驗!”
宋良緩緩點頭,沒有說什么煽情的話,離開了周生平的辦公室。
沒過多久,徐秘書敲門進來,手中拿著一束花,表情怪異笑道:
“領導,這是宋良副市長讓我轉交給你的。”
周生平表情錯愕,他屬實沒想到自已這位心腹會搞這么一出。
心中驚喜欣慰,可也覺著難為情。
他從來沒收到過別人送的花。
“放在桌上吧。”
周生平裝作不以為然,待徐立離開后,前者緩緩起身,嘴上罵罵咧咧來到花束旁,發現其中插著一張卡片。
拿起來查看,上面寫著一段話:
‘男同胞收到的第一束花通常都是在他過第一個清明節的時候。
老大,我相信我是第一個送你花的人,不要太感動,我會想念你的。
感謝你這些年的照顧與提攜。
祝老大身體健康,永遠不死。’
周生平看完卡片上的內容嘴角抽搐,眉毛直跳。
他想發脾氣,但心中卻有些甜絲絲的,怎么樣都發不起來,嘴上自言自語道:
“都當領導了,還這么不著調。。。”
把卡片揣進兜里,娘炮捧起花束嗅了嗅,繼續嘀咕著:
“還不如送我兩包煙來得實際。。。”
說完環顧辦公室,尋找能夠插花的瓶子。
。。。
同一個月,宋玉考完試,正式結束高一生涯。
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回蘇州了,游大爺三番五次叮囑,讓自已無論如何都要回家里。
看著對方‘嚴防死守’的態度,宋玉笑容燦爛點頭答應。
這次的車票買在了六月后旬,同樣是軟臥。
自從解決了于大壯那貨的事情,宋玉再無后顧之憂,已經沒有任何理由能夠束縛他留在深圳了。
自已不在的這段期間,他找了段海潮,讓其幫忙接替收購魚獲的任務,并且將錢交給對方。
段海潮扭捏‘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