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下意識伸出手，攔住了，即將要離開的院長。
“怎么了？”
“您……”
寧妤還沒來得及開口，突然嗅到一絲奇怪的氣息，就好像有什么東西燒焦了……
“院長，院子在燒什么東西嗎？”
院長有些茫然：“沒有啊，都已經這個點了，誰會在外面燒東西？”
“可是，我剛剛聞到了一種燒焦的味道，您真的沒有聞到嗎？”
寧妤一臉堅持，院長這會兒真搞不明白了。
她仔細聞了聞，的確沒有寧妤說的那種氣息：“小妤，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大晚上的怎么會有這種味道呢？”
“不！”寧妤想說，她現在已經在幻境中了，怎么還可能產生幻覺？
身為獸人，她的五感要比現代的人類敏銳很多，能夠輕而易舉察覺到人類所察覺不到的氣息。
想到這里，寧妤心急如焚，她腦子里突然跳出來一個不好的念頭。
該不會孤兒院著火了吧！
“院長，我們院里有沒有消防設備，比如說滅火器什么的？”
院長這會兒也察覺到不對勁了：“滅火器都已經很久了，時間太長，估計都不能用了。”
“壞了！”
下一秒，一陣火光驟然出現，將整個孤兒院照的宛如白天。
院長瞬間被嚇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幾步：“怎么會突然著火？”
寧妤握住她的肩膀，神色凝重：“有可能是電路老化引起的火災。”
孤兒院畢竟已經存在了很多年，再加上資金不足，沒辦法每年都進行設備換新，會出現電路老化引起的火災也很正常。
但寧妤小時候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她捏緊手指，不由得有些心慌。
“系統，這個幻境，難道不是過去重演嗎？”
“我小時候從來沒有發生過火災！”
這是變數！
寧妤深吸一口氣，很有可能，這個變數就是離開幻境的關鍵。
但此刻，寧妤不想想這些，她想要救下院長媽媽，救下整個孤兒院。
“院長，和我走！”寧妤伸手去拉院長，火光已經漸漸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開始蔓延。
可以看得出，火勢是從教學樓那邊開始的，那邊都是老舊設備，會出現電路老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還有這么多孩子在，我怎么能自己一個人跑呢？”
院長頭也不回地要回去，把那群孩子都帶走。
寧妤深吸一口氣，態度無比堅定：“您現在馬上立刻離開這里，剩下那些孩子，我去里面救。”
院長楞了一下，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小妤，你也快走吧，這孤兒院是我一手創建的，相當于是我的心血，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它一步一步倒下！”
“你本來就是來做義工的，沒必要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我去救那些孩子，你趕緊想辦法聯系消防隊，讓他們過來救火！”
說完，院長轉頭就要離開，頭也不回地奔赴火海之中。
寧妤目眥欲裂，伸手去抓，她手指顫抖，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院長媽媽去送死。
“系統，如果我現在出手，會不會改變這個幻境的最終走向！”
系統并沒有說話。
寧妤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回去救人，她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即便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她真的眼睜睜地看著院長媽媽為了救這些孩子而死，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寧妤想都沒想直接沖了進去，可下一秒，她卻被里面的院長攔了下來。
“小妤，里面火勢很大，你不要進去。”
寧妤死死搖頭：“我不會有事的，您快出去，我自己有辦法出來。”
她即便是在幻境，身體素質也不會差，就相當于現實世界的消防員。
如果她出手絕對能把這些孩子都救下來。
但院長死死搖頭，態度還是堅決：“不可以，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院長，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出事的。”寧妤這個時候還以為院長是怕她受傷。
可院長顯然不是這個意思，她態度強硬，直接戳穿：“小妤，你回來看我，我很高興，能見到你長大后的樣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但這里的確不是你該留下的地方，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寧妤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眼神顫抖，聽到這話，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院長媽媽難道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相嗎？
“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什么了？”
院長年輕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她癡癡地看著寧妤的臉：“小妤，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是你回來看我了。”
“雖然我也很奇怪，為什么送走的孩子還會以這種姿態回來，但我很開心。”
院長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其實我已經死了對嗎，不管用哪種方式，死亡都是我最終的結局。”
“所以在你眼里，孤兒院才會出現大火，而我會毫不猶豫地沖出去，犧牲了自己的命。”
“院長媽媽開心還能在這里見到你，見到你長大以后的模樣，但這里的確不是你應該留下的地方，快回去吧。”
就在此刻，巨齒鯊出現，它笑著問：“此時此刻，選擇出現了。”
“你要不要救你的院長媽媽呢，你愿意眼睜睜地看著她投入火海，死在你面前嗎？”
“如果你不救，她就會再一次死在你面前，如果你救了，你就永遠無法離開這個幻境。”
“不過，離不開又怎么樣？”巨齒鯊笑的很痛快，“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再見到這個女人嗎？”
“不如就永遠留在這個幻境中吧。”
寧妤終于明白，系統為什么說，這個幻境是赤裸裸的陽謀。
因為它早就把一切都擺在面前，用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去誘惑，讓你根本無法選擇。
院長媽媽的死就是寧妤心中最大的痛，而現在，這個幻境居然再次創造了這一場大火，讓她親眼看著院長媽媽去送死。
如果她去了，自己就沒辦法離開，如果她不去，這場心病將會影響她的生活。
寧妤苦笑，真的是陽謀。
“選吧，很少有人能過我這一關，人人都無法直面自己心中的痛。”
巨齒鯊哈哈大笑起來，它自從遇見寧妤后就一直很憋屈，如今總算是暢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