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染紅了天邊。
呂逝領著新收的大弟子蘇阿六,沿著崎嶇山路,朝亂葬崗走去。
陰風陣陣,無數墓碑歪斜著立在荒地上,令人毛骨悚然。
“宗主,我們好像被人跟蹤了。”蘇阿六突然壓低聲音,眼神警惕地瞥向身后。
呂逝心中一震,但表面依舊云淡風輕。
他裝作整理衣袖的樣子,不動聲色地回頭掃視一眼。
果然,不遠處的樹叢中有兩個身影在鬼鬼祟祟地移動,那顯眼的藍色道袍在夕陽映照下格外刺目。
呂逝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天衍宗的?正好拿你們試試我這元嬰體驗卡的效果。
不過話說回來,這體驗卡時間有限,得速戰速決,萬一失效了就尷尬了。
“不必擔心,我們已經進入宗門范圍了。”
蘇阿六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前方那幾座破敗的茅草屋和一座被劈開的斷山門。
“宗門范圍?可是這里只有幾間破屋子啊。”
她心中暗自嘀咕:宗主說這里是宗門范圍,可這也太簡陋了吧?難道宗主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能讓這里變得不一樣?
呂逝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多作解釋。
他心中其實也不太確定系統所謂的“宗門范圍”究竟有多大。
但既然系統說在宗門范圍內他的實力會提升到元嬰期,那么現在正好可以試一試。
【宿主已進入宗門范圍,自動提升至元嬰一層】
系統提示音剛在腦海中響起,呂逝便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在體內翻涌沸騰。
無數靈氣如萬千細流般涌入他的經脈,每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元嬰之力!這就是元嬰強者的感覺!呂逝心中狂喜。
“出來吧,像耗子一樣躲躲藏藏,成何體統?”
呂逝突然轉身,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山間回聲不斷。
樹叢劇烈晃動,兩名身著天衍宗藍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灰頭土臉地走了出來。
他們腰間掛著天衍宗特有的短劍,臉上依然帶著難以掩飾的輕蔑與傲慢。
“呦,這不是今天在鎮上招搖撞騙的'宗主'嗎?”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嘲諷道,眼中滿是輕視。
另一名瘦高的修士也冷笑一聲:“就你這點本事,也敢自稱宗主?還收什么弟子?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蘇阿六立刻擋在呂逝面前,眼中閃過凌厲劍光,煉氣五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你們是天衍宗的人?為何鬼鬼祟祟跟蹤我們?”
蘇阿六語氣冰冷,周身隱隱有劍氣環繞。
魁梧修士上下打量著蘇阿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咦?這小丫頭竟然是煉氣五層?”
他轉向呂逝,眼中滿是懷疑:“你用了什么邪術?我記得你早上還是個凡人!”
呂逝懶洋洋地整了整衣袖,嘴角微微上揚:“這位道友,我福仙宗行事光明磊落,何來邪術一說?”
“福仙宗?”
瘦高修士不屑地嗤笑一聲,“就你這破宗門,建在亂葬崗這種陰氣沖天的地方,也配叫'福仙'?”
他眼中的輕蔑越發明顯:“怕是連個像樣的山門都沒有吧?就這也敢收徒立宗?”
呂逝不慌不忙,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道友此言差矣。亂葬崗雖然陰氣重,但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里實際上是塊難得的風水寶地,只是有些人眼拙,未曾發現罷了。”
魁梧修士怒極反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騙子!我看你是活膩了,敢在我天衍宗的地盤上撒野!”
“哦?”呂逝眉毛一挑,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這亂葬崗什么時候成了天衍宗的地盤了?我怎么不知道?”
瘦高修士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漸起:“少廢話!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鎮上干的好事?敢冒充宗門,欺騙無知百姓,簡直是找死!”
瘦高修士眼中殺意畢現:“整個青陽鎮方圓百里,都在我天衍宗的管轄范圍內。你這個騙子,今天就別想活著離開了!”
呂逝看了看蘇阿六,輕聲道:“退后。”
蘇阿六雖然擔憂,但還是聽話地退到一旁,目光卻始終緊盯著那兩名天衍宗弟子,手中無劍,卻有劍氣凝聚。
呂逝轉向兩名天衍宗弟子,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宛如換了一個人。
他面容冷峻,眼中寒光閃爍,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體內散發出來,震得四周草木搖曳不止。
“兩位,我本不想動手,但你們若執意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呂逝聲音冰冷,不含一絲情感。
“哈哈哈!”魁梧修士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就你這點實力,還敢說心狠手辣?”
他挺直腰板,一股筑基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我乃筑基一層修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這條螻蟻!”
說著,他已經掐訣念咒,一道藍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散發出凌厲的氣息。
呂逝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目光平靜如水,仿佛對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暴漲,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涌來,注入他的身體,如同萬千江河奔騰入海,洶涌澎湃。
【宿主可使用元嬰級法術:乾坤一指】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魁梧修士見呂逝不躲不閃,以為他被嚇傻了,冷笑一聲:“找死!”
他猛地一掌拍出,藍色光芒化作一道匹練,帶著呼嘯聲直奔呂逝胸口而去。
就在光芒即將觸及呂逝的千鈞一發之際,異變陡生!
呂逝輕輕抬手,兩指一夾,那道凌厲的藍光竟然被他輕松捏住,如同捏住一根不值一提的草芥。
“這…這怎么可能?”魁梧修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見,臉上的輕蔑瞬間化為震驚。
呂逝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捻,那道藍光瞬間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宛如從未存在過。
“現在,該我了。”
呂逝的聲音不大,卻仿佛有千鈞之力,震得兩名天衍宗弟子耳膜生疼,體內氣血翻涌。
呂逝輕輕抬手,一根手指向前一點,空氣中突然出現一道無形的波紋,仿佛整個空間都被這一指擊穿。
“乾坤一指!”
這一指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了毀天滅地之力。
只見指尖處空間扭曲,一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兩人襲去。
那兩名天衍宗弟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迎面撲來,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兩人臉上的表情從輕蔑到震驚,再到恐懼,最后變為絕望,變化之快令人咂舌。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為?”瘦高修士聲音顫抖,眼中滿是驚恐,褲襠處已經隱隱濕了一片。
呂逝沒有回答,只是輕輕一揮手,兩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筋脈斷裂。
“從今日起,方圓十里,皆為我福仙宗地界。”呂逝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去告訴你們宗主顧長風,若再派人來找麻煩,我不介意親自上門拜訪,讓天衍宗從修真界除名!”
兩名天衍宗弟子面如土色,連連點頭。
“我、我們知錯了!求呂宗主饒命!”魁梧修士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地面,瑟瑟發抖。
呂逝冷哼一聲:“滾吧,留你們一條狗命,回去報信。”
兩名天衍宗弟子如蒙大赦,掙扎著爬起來,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逃走了,那狼狽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
蘇阿六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猛地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弟子參見宗主!原來宗主竟然是…是元嬰期大能!弟子有眼無珠,差點誤了宗主大業!”
呂逝轉身,臉上的威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容:“起來吧,這只是在宗門范圍內的特殊狀態而已。”
“宗門范圍內?”蘇阿六站起來,更加困惑了,眼中滿是不解。
呂逝點點頭,解釋道:“我們福仙宗有特殊的陣法,只要在宗門范圍內,我的實力就會提升到元嬰期。這是宗門的秘密,不可外傳。”
蘇阿六恍然大悟,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原來如此!難怪宗主敢在亂葬崗建立宗門,原來這里真的是風水寶地!”
呂逝滿意地點點頭,心中卻在暗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剛好在宗門范圍內遇到這兩個找死的家伙,正好樹立我的威信,為福仙宗打響第一炮!”
蘇阿六興奮地拍手:“那我們以后就不用怕天衍宗了!”
呂逝心中暗笑,這丫頭還真是單純。
不過他并不打算揭穿,畢竟這對宗門的發展有利無害,有時候保持一點神秘感對宗主威嚴的建立很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