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宗主密室。
昏黃的燭火,搖曳不定。
顧長風端坐于太師椅之上,面色陰沉如水。
他指尖輕叩桌面,“篤”、“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密室中回蕩,仿佛死神的催命符。
“呂逝小兒,欺人太甚!”
顧長風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裹挾著無盡的怒火與殺意。
姜塵芥之死,不僅是天衍宗的重大損失,更是對他顧長風的當面羞辱!
這口惡氣,他咽不下!
“此仇不報,我顧長風,枉為天衍宗宗主!”
密室的另一側,紫袍中年男子靜然而立,氣息內斂,淵渟岳峙。
道合宗宗主,趙擎。
一位在修真界,足以與顧長風比肩的梟雄人物!元嬰五層,深不可測!
趙擎緩緩開口,聲線低沉,帶著一絲試探:“顧宗主,那呂逝的實力,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簡單。”
他故意壓低聲音,將“煉氣期”三個字咬得極輕,目光卻緊緊鎖定顧長風。
“區區一個剛入修真界的螻蟻,竟能斬殺元嬰?這背后,定有貓膩!”
顧長風眼神微瞇,趙擎話中深意,他豈能不知?
但他刻意隱瞞了自己對呂逝實力的更深層猜測,只是沉聲道:“趙宗主所言極是,那呂逝的確有些邪門。”
“不過,據我推斷,他絕無可能踏足煉虛!”
顧長風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輕蔑與不屑。
“哼,不過是倚仗宗門大陣,投機取巧罷了!或許,他只是用了某種秘法,或者借助大陣之力,才僥幸擊殺姜長老。”
“若是在外界,公平一戰,他絕非我一合之敵!”
他特意強調“公平一戰”,既是暗示呂逝實力不濟,也是為了堅定趙擎的信心。
顧長風心中冷笑,他巴不得趙擎輕敵冒進,讓道合宗的人去當馬前卒,探一探呂逝的底細。
“趙宗主,請細想,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竟能拿出中品丹藥,這難道不蹊蹺嗎?”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拋出誘餌:“依我之見,那呂逝身上,定然隱藏著驚天秘密!甚至,可能擁有上古遺留的至寶!”
“至寶”二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趙擎心中炸響。
趙擎眼中,一抹貪婪之色一閃而逝,但很快便被他掩蓋。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顧宗主所言,不無道理。那呂逝的種種行徑,的確不像尋常修士所為。”
“不過,顧宗主,你我皆是明白人,能斬殺元嬰期修士,絕非兒戲。”
“那呂逝,即便再如何借助外力,自身修為也至少在元嬰二層之上!”
趙擎雖然心動,但他畢竟是老謀深算的梟雄,絕不會被顧長風輕易利用。
他故意抬高呂逝的實力,既是提醒顧長風,也是在試探顧長風的底牌。
顧長風心中暗罵:“老狐貍,果然狡猾!”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一笑:“趙宗主所慮,我豈能不知?”
“不過,趙宗主大可放心,我既然敢與你聯手,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他眼中掠過一抹陰狠之色。
“那福仙宗的護山大陣,確實有些玄妙,但也并非牢不可破。”
“我已尋得破陣之法,只需些許時日,便可功成!”
趙擎凝視著顧長風,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但顧長風的城府,遠超他的想象。
趙擎最終還是選擇暫時相信他。
畢竟,此時此刻,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共同的利益。
“好!”趙擎沉聲道,“既然顧宗主如此自信,那我道合宗,便與你天衍宗并肩作戰!”
“不過,丑話須說在前頭,若事有不諧,我道合宗絕不會白白犧牲。”
趙擎再次強調底線,他可不想為顧長風的私人恩怨,搭上整個道合宗。
顧長風仰天大笑,眼中盡是陰鷙與算計。
“趙宗主放心,我顧長風行事,自有分寸!”
“此番,定要讓那呂逝,血債血償!”
“待滅了福仙宗,那呂逝身上的秘密,你我兩宗,平分秋色!”
二人對視,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卻又各自心懷鬼胎。
這笑容,如風中殘燭,搖曳不定,隨時可能被黑暗吞噬。
與此同時,天衍宗與道合宗的密使,已悄然行動起來。
他們攜帶重禮,暗中拜訪各大宗門。
“福仙宗呂逝,勾結魔道,狼子野心!”
“彼輩煉制中品丹藥,卻秘而不宣,分明是想獨吞修真資源!”
“諸位道友,我等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聯手,共伐福仙宗!”
在天衍宗與道合宗的刻意煽動下,修真界風起云涌。
一些原本中立的宗門,也開始動搖。
或為利益所誘,或為局勢所迫,紛紛加入這場針對福仙宗的陰謀。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悄然向福仙宗籠罩而去。
......
夜幕降臨,如墨般漆黑的夜色籠罩大地。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福仙宗外圍。
他們的身法詭異,如鬼似魅,行動間沒有一絲聲響。
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探子!
“這福仙宗的護山大陣,有點意思。”
領頭的探子瞇起眼睛,打量著籠罩在淡淡光幕中的福仙宗。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卻也有一絲興奮。
仿佛,獵物越是強大,就越能激起他的狩獵欲望!
另一名探子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羅盤。
羅盤的指針,瘋狂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再厲害的陣法,也有破綻可尋!”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似乎,已經看到了福仙宗被攻破,血流成河的景象。
“分頭行動,仔細搜尋!”
“務必找出陣法的薄弱之處!”
領頭探子一聲令下。
幾名探子,立刻分散開來。
他們如幽靈般融入夜色,消失在福仙宗周圍。
福仙宗內。
呂逝負手立于山巔,眺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
夜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宛若戰旗!
他的眉頭緊鎖,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群餓狼盯上了一般,毛骨悚然!
【宗門面臨巨大威脅!】
系統的提示音,在呂逝腦海中驟然響起,尖銳刺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呂逝深吸一口氣,眼中,寒芒閃爍,殺意凜然!
“終于要來了么?”
他喃喃自語,語氣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絲期待。
期待著,與那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們,一決高下!
轉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宗門大殿。
蘇阿六正站在殿內等候,神情肅穆。
“師尊,您找我?”
蘇阿六迎上前,恭敬地問道,聲音清脆。
呂逝微微頷首,沉聲道:“阿六,最近宗門周圍,不太平。”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
“所有弟子,不得擅自離開宗門!”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強調了“不得擅自離開”幾個字。
因為他清楚,敵人很可能會采取各種手段,滲透、拉攏、威脅福仙宗的弟子!
蘇阿六臉色微變,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師尊,可是……”
她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又強自鎮定。
呂逝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不必多問,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沒有解釋太多。
因為他知道,解釋得越多,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福仙宗,剛剛起步,根基未穩,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呂逝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擲地有聲!
蘇阿六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堅定。
“師尊放心,我明白!”
“阿六,你去把周岸、牧顏均他們幾個叫來。”
“我有事,要和他們商議。”
呂逝吩咐道。
“是,師尊!”
蘇阿六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呂逝獨自站在大殿之中,目光深邃,如淵似海。
他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以及,應對之策!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這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斗爭!
它,將決定福仙宗的命運!
也決定他呂逝的命運!
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在這場危機中,生存下來。
并且,帶領福仙宗,走向輝煌!
這是他的目標!
也是他的野心!
夜風呼嘯,愈發寒冷,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呂逝緊了緊身上的衣袍,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來吧!”
“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