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帝國天啟六年。
久居幽閣的上一任光明大神官衛光明,從無盡的天穹中看到了一縷黑暗。
那是冥王之子的氣息。
于是乎,大唐與燕國開戰。
在昊天的世界,物產豐富,即便是不能修行的凡人,也能得到良好的營養補充。
能加入唐軍的士兵,往往都是千挑萬選出來,一個個虎背熊腰。
其中較為精銳的士兵,即便身披幾十公斤重的鐵甲,也能在山中行走如履平地。
這便是天地元氣的功勞。
正因為天地間的這一口氣,才造就了生而不凡的人類。
在天地元氣的滋養下。
昊天世界里的凡人,人人都有氣海雪山。
修行者,便是依靠著胸前之雪山,腰后之氣海,再加上雪山氣海周緣的十七個竅穴,奏響一樂曲,上呼下應便能和天地元氣產生聯系,從而踏入修行。
氣海雪山諸竅不通的,身體也得到了非常大的優化。
大唐的無敵之師,玄甲重騎。
便是以凡人之軀鑄造,威震諸國。
精兵良將,配合上等好馬,再以精鐵鍛造盔甲,形成極為強橫的防御力。
任何一個精壯的凡人,經過這樣的裝備,都能成為一位勇士。
普通的修行者,根本不敢觸其鋒芒。
哪怕是知命強者,在面對眾多的玄甲騎兵的時候,也要退避三舍。
在昊天世界的歷史上,不乏有被玄甲重騎斬殺的知命強者案例。
這是凡人軍隊向修行者邁出的一大步。
這也是大唐帝國的立國之本。
若是被未來的寧缺破天之后,天地元氣溢散了,人間又怎會輕易誕生如此多有趣的人。
燕國的軍隊,自然無法和大唐相提并論。
這場戰爭的勝負,從一開始便已經注定。
夏侯是此次討伐燕國的右路將軍。
他是曾經的魔宗大祭者蓮生三十二的徒弟。
蓮生是魔宗大祭者,卻也不止是大祭者,他還是道門的裁決大神官,也是佛宗護法。
于是乎,作為徒弟的夏侯,身為魔宗修士的同時,也被迫沾染上了佛宗和道門的因果。
作為魔宗的叛徒,他一直都在找尋屬于他自己的光明。
可他始終都沒有找到。
那一日,夏侯的妹妹夏天成為了大唐的王后。
夏侯也成為了大唐的將軍。
為了守護妹妹,也為了洗滌過往,夏侯開始和光明殿有牽扯。
上一任光明大神官衛光明是一個內心純凈,且無比善良的人。
這種極致的純粹,讓夏侯感到向往。
然后就有了天啟元年的舊案。
大唐親王李沛言和鎮北大將軍夏侯,聯手屠滅了宣威將軍府的滿門。
雖未殺死冥王之子。
卻讓夏侯看到了一群對光明無私奉獻的人。
光明真的很偉大。
這方世界的天命之子寧缺,攜著桑桑從岷山一路逃亡。
途徑了黃風嶺的村子。
夏侯的右路大軍,也來到了黃風嶺。
頂著朝廷的訓斥,夏侯謊報軍情遭遇了燕國的伏兵。
將黃鳳嶺一帶的數個村落,全部屠殺一空。
當殺戮是為了光明,是為了昊天世界里的大義的時候。
夏侯有那么一瞬,感覺自己有些偉大。
燕國孱弱,注定了失敗,也不在乎多一件惡事。
以年輕精壯的男人頭顱,冒充燕國首領。
屠村的責任被推往燕國。
這件事情,竟真的成功了。
夏侯反倒是成為了給黃風嶺村民報仇的英雄。
這一次,身在幽閣的衛光明,幾乎動用了他在大唐的所有人脈,確保萬無一失的殺死冥王之子,他已經做到了極致。
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
冥王之子,又逃了。
屠村這樣的事情,在任何地方都是大事,尤其是大唐帝國。
因此,在夏侯的辯解后,又有欽差大臣,親自實地的考察這件事情。
奈何,已經沒有人可以證實這件事情。
燕國再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割讓了河西一帶大片的肥沃土地,又派出了太子為人質,才免了一場滅國之災。
送給大唐官員的金銀財寶,同樣是一筆天文數字。
大燕國的國庫被掏空了。
今年以后的多年的賦稅,也早已經抵了國債。
燕國的皇宮里,所有的大臣都跪在地上,腦袋幾乎要鉆入地下。
弱國無外交。
對于燕國來說,外交就是將更多的錢財交出去。
用來保全自己的領土完整。
皇宮里,大燕皇帝渾身癱軟的靠在椅背上,甚至沒有抬起手的力氣。
“我大燕帝國的傳承,要斷在我這一代了么?”
“天道不公啊!”
“為何大唐有夫子,有書院。”
“而我燕國,卻要夾在草原和大唐的夾縫之間。”
“大燕的子民已經夠苦了,上天為何要如此待我大燕的子民。”
說到了這里。
這年過半百的大燕皇帝,竟如同一個被家長拋棄的頑童一樣哭了起來。
皇座下,一眾臣民跟著哭泣。
不乏有大唐混入燕國官場的內奸,看著滿朝哭泣的朝臣,表面上哭泣,心里卻充斥著自豪感。
夜幕沉沉,繁星滿天,廊下聲聲蟲鳴,時有微涼拂面頰,卻感不是風。
御書房外,每一根庭柱,輒懸宮燈,淡黃的流光,將水殿云房照得燈火通明,將玉樹瓊枝映得如夢煙蘿。
皇帝端坐在靠椅上,面露威嚴之色,完全不是白日里怨天尤人的模樣。
座椅旁跪著兩個少年人。
大燕國的崇明太子,還有隆慶皇子。
“想要在夾縫中生存,便要有堅韌不拔的信念。”
“我們的先祖,也曾輝煌過。”
“我們雖敗,卻也讓我們看清了大唐的嘴臉。”
“我們決不能就此妥協。”
“崇明、隆慶,我老了,但你們還年輕,我要你們離開燕國,去求一條救國之道!”
崇明和隆慶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
兩個少年的臉上,并沒有將要離開故土的恐懼,反而滿是堅毅。
大燕皇帝擺擺手,讓兩個少年退下。
又喊來了太監,讓其傳召大臣,共同商議大燕的國事。
不知從何時起,燕國朝廷內部,已經被各方勢力滲透。
不管是大唐還是西陵,他們可以隨意的安插人進來。
燕王哪怕明知道是內奸,也不能處理,只能在外,保持著一副昏庸的姿態,讓大唐,讓西陵放心。
第二日一早。
崇明太子啟程,跟著大唐的使者趕往大唐。
隆慶皇子帶著幾名隨從,從另外一個城門離開,前往西陵。
該如何救國?
卻是這兩個少年,無法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