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和燕國的戰爭,是衛光明挑起的。
作為人間最強的帝國。
唐人自然需要一個說法。
衛光明的計策失敗,不僅沒能殺死冥王之子,反而造成了邊境的屠村慘案。
這使得唐人的怒火,難以平息。
封禁衛光明,讓他不能和外界交流,這只是其中之一。
西陵還需要賠付大筆的錢款。
其中包括但不僅限于:大唐和燕國開戰的軍資、將士陣亡的撫恤、黃風嶺亡者的撫恤金。
唐人要求,道門掌教和光明大神官,對此事發布道歉公文。
西陵神殿,桃山最高的建筑里。
掌教熊初墨面帶黃金面具坐在寶座之上。
一眾能決策西陵未來的神官站在臺下。
裁決大神官還未聽完唐人的要求,便氣的發抖,爆聲喝道:“哼,欺人太甚!唐人真是囂張至極,真當我西陵的護教騎兵是吃素的了!”
作為道門神官,裁決神座無疑是最好戰,也最重面子的,貪戀權利的同時,也絲毫不懼戰爭。
在昊天的世界里,西陵神殿的護教騎兵,毫無疑問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騎兵隊伍之一,驚人的沖擊力,像小山一樣恐怖的厚重鐵甲,在戰場上將會是修行者的噩夢!
若非大唐有書院,有夫子,裁決神座,早就帶頭和唐人開戰了。
只要發動了戰爭,裁決神座便可以獲得更高的權利。
他的戰績,也將被書寫進道門的史書。
可惜,他生在了一個大唐最強盛的時代。
裁決大神官的身旁,一名普通神官站出來勸道:“裁決神座莫要生氣,唐人囂張,并不代表唐人強大,只不過是靠著書院才能延續至今,夫子已經老了,他終有歸天之日,待到那時候,我們再復仇也不遲。”
裁決大神官冷哼一聲:“老子知道,但老子就是生氣!”
天諭大神官站出來說道:“掌教大人,不知唐人還有什么要求。”
熊初墨擺擺手,示意身旁的教徒繼續說明唐人的要求。
拆掉大唐境內的一半道觀。
向著大唐單方面縮減貿易稅。
道門修士進入大唐需要提供證明。
一系列的條例,讓在場的高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些都是已經談好了的。
私底下究竟有多少銀錢交易,這些就沒辦法放在臺面上說了。
自從夫子殺上桃山后。
道門的驕傲,早已經被摧毀。
沒人敢觸唐人的眉頭。
這一日,一直沉默的裁決大神官,一反常態的說了很多話。
咒罵大唐,咒罵書院,也咒罵他自己無能。
他在發泄著自己的憤怒。
三年前刺殺李云帆的不是他,卻讓他啞巴吃黃連,沒辦法說出來。
導致了裁決司的權柄旁落。
后山的大人物也對他失望。
裁決大神官在眾神官眼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夫子很強。
無法估量,無法名狀。
若不然,這個時代輪不到讓熊初墨這樣的人坐掌教之位。
這個時代,注定了是一個恥辱的時代。
光明大神官的李云帆,表現的相對的安靜。
道歉公文,也只會是曇花一現。
光明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葉紅魚站在夜風中,身影淡薄的讓人心疼,身上的紅色衣袍被樹枝劃破,發絲撩撥,沾血的白頸,昔日靈動清亮的眸子略顯空洞,直到看到李云帆才露出些許光彩。
李云帆已經幾個月沒見過葉紅魚,對于葉紅魚的去向也有所猜測。
沒料到的是,再次相見,葉紅魚會如此的狼狽。
李云帆說道:“你這是怎么了?”
葉紅魚沖李云帆盈盈一笑,說道:“一本書。”
李云帆微微皺眉,只見,葉紅魚從懷中拿出一卷書。
沙字卷,天書。
震驚,難以置信。
葉紅魚瘋了么,敢將天書拿出知守觀。
這是道門的根基之物,葉紅魚難道不怕死?
神龍降世締造了李云帆,葉紅魚是第一個遇到新生李云帆的人,于是她的人生軌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知守觀的天書,被偷出來了。
李云帆感受到了葉紅魚身上洞玄境界的氣息波動,說道:“你竟吃了通天丸?”
葉紅魚說道:“是啊。”
“不僅偷了天書,還吃了通天丸,你真是膽大!”
“我沒死,不是么。”
“你沒死,證明南海上那位放過了你。”
“我要在光明殿閉關。”
“好,作為代價,天書必須共享。”
“就這么說定了,我只要七天時間,七天內誰都不可以打擾我,七天后,天書歸你。”
“好。”
光明殿的閉關室。
葉紅魚的身體顫抖著,她將看到這個世界的神跡。
天書沙字卷。
只有七天時間,她沒有浪費時間,緩緩翻開書卷。
這是她第一次看天書。
道門的典籍里記載著,看天書是有門檻的,并非任何人都可以打開天書。
并且觀看天書,需要強大的念力支持。
一些資質不足,感悟差的人,無法從天書中看到真意。
唯有真正的絕世天驕,才能看得懂天書中的真意,這些人最后無疑都成為了絕世強者。
葉紅魚只是第一次看天書。
但她自信天賦絕佳,能感悟到天書中的真意。
一串音符躍然紙上,如同溪流中的水滴,輕盈的跳躍在空氣中,編織成一首動聽的旋律。
葉紅魚看到了。
五天之后的夜晚。
一陣夜風吹過,樹影婆娑搖晃,遠處山巒疊嶂,高低不一的山峰像披著鎧甲的戰士,在靜默中沉睡。
西陵神殿的鐘聲響起,從山頂遙遙傳下來,沿著桃樹林漸漸的沉寂下去。
淡淡的夜霧彌漫開來,悄無聲息地涌向四面八方。
光明殿里的虬松勁柏變成黑壓壓一片,夜鳥的怪叫聲此起彼伏,在夜色里愈發顯得可怕。
神殿的寶座上,熊初墨的手中攥著一份書信。
“天書沙字卷!觀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葉紅魚竟敢盜走天書,觀主怎么不派人奪回天書!”
“若是沒有觀主授意,天書又怎么可能出得了知守觀。”
“又是葉紅魚,難道和光明殿有關系?”
“新任的光明大神官,不過剛入知命,他這么著急突破五境之上?”
外面的鐘聲,是為了召集三大神官。
這件事情,熊初墨自認擔不住。
天書關乎道門的根基,必須要讓三位神官知曉,順便探一探李云帆的底。
裁決大神官和天諭大神官聽到鐘聲,第一時間向著頂峰趕去。
李云帆收拾了一番,也跟著向山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