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滿大地,萬物都沐浴在這溫暖的陽光中,天空湛藍如洗,只有幾朵白云悠閑的漂浮著,仿佛是天女撒下的花瓣。
在桃山上,光明殿外的一片空曠地上。
有兩道身影相對而立,他們的目光如炬,氣息如同狂風般洶涌澎湃,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明知被利用,仍舊要來這里!”李云帆大喝一聲,身形猛然沖向葉蘇,手中龍鱗攜帶著毀滅的力量,毫不猶豫的向著前對方砸去。
“利用與否,只是一念之間。”葉蘇絲毫不懼,他身形輕盈地一躍,避開了李云帆的致命一擊,他手中裹挾著澎湃的昊天神輝,向著李云帆按壓而下。
“哼。”李云帆反應迅速,他猛然一轉身,躲過了昊天神輝,也躲過了飛刺他的木劍,他反手一擊再次攻向葉蘇。
葉蘇見狀,心中一凜,快速的拉開身位,保持一個安全距離,顯然他并不擅長近距離戰斗,李云帆這種拼命三郎的架勢,仿佛要和他同歸于盡,使得他頗為忌憚。
這場戰斗,知守觀出來的葉蘇有著絕對的優勢,他清楚自己不能硬拼,只需要不停的戰斗下去,便能憑經驗戰勝對方,否則即便戰勝了李云帆,也會使得他遭受重創。
葉蘇的本命木劍,宛如一道流光,在空中狂舞,其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念力,將李云帆所釋放出的光芒,都給刺破!
剎那間,木劍和龍鱗交錯,橫掃前滾,時而快時而慢,讓人眼花繚亂。
葉蘇有了防備,李云帆想要繼續靠近葉蘇,很難了。
葉蘇說道:“只有魔宗才會貼身近戰,新任的光明大神官的戰斗方式,竟也會這般的瘋狂!你怕觀主不允許你進入知守觀,所以你便唆使葉紅魚盜取天書!”
李云帆說道:“看了我的戰斗方式,便懷疑我是魔宗的人,從知守觀走出來的你,真是不講道理!”
葉蘇說道:“這個世界上,唯有強者才可以講道理,這不是兒戲,你該退了。”
李云帆一怔,兒戲兩個字,讓他感覺想笑,看他只有十一歲的年紀,便覺得他做的事情都是兒戲么,哪怕是桃山掌教,裁決,天諭也從未覺得李云帆兒戲,反倒是這個剛出世的葉蘇,所表現出的正義凜然,讓人看著不舒服。
對話間,兩人的對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木劍和龍鱗在空中狂嘯,天地元氣,昊天神輝,光明神術,三種恐怖的氣息瘋狂的交融。
這里如果不是桃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峰的話,早就已經被兩人對戰的波動,轟碎成渣滓了,即便如此,這片空曠的場地也已經變成了廢墟。
土地都已經翻起來,碎成一塊又一塊堆積起來,雜亂毫無章法。
作為知守觀的天下行走,在葉蘇的眼里魔宗的唐是邪魔,佛宗的七念只是外道,眼前身居光明之位的李云帆,只是一個得了昊天饋贈的幸運兒。
六年前,少年的葉蘇曾在荒原親眼看著神龍飛向西陵大地,也曾看到一條遮天蔽日的黑壑,將世界分割開,那是他的夢魘,葉蘇不敢逾越。
他從荒原開始,周游列國,看破死關,前往南海向著陳某稟報。
礁石上的道人,看著他憐惜的笑了笑。
那時候葉蘇才明白,原來他一直不敢逾越的黑壑那一頭有一個書生。
桃山上有一個少年,得了昊天的賜福,一步便是知命境界。
從那之后,葉蘇便不再驕傲。
在他的前面,還有比他更強,更幸運的人!
看著狼狽抵御的李云帆。
葉蘇心里的驕傲,重新燃起來,說道:“我已經看破了死關,你不會是我的對手,你敗了!”
李云帆能讓熊初墨灰頭土臉的逃走,卻很難戰勝葉蘇。
因為葉蘇不是五境之上。
李云帆體內的神龍,沒有任何的反應。
葉蘇堪破死關,站在了五境巔峰,但這些對于神龍來說,完全沒有概念。
李云帆已經邁入知命境界六年。
踏入修行,也只有六年。
李云帆修行了光明神術,也修行了柳白的劍道。
但他的修道感悟太少了。
學了光明神術。
但他不是衛光明,沒辦法以衛光明的方式,去戰斗。
學了柳白的劍道。
但他不是柳白,沒辦法以柳白的方式,去戰斗。
李云帆的實戰經驗并不多。
唯一的一場較為兇險的戰斗,便是和熊初墨的大戰。
可以說,那是一場熊初墨的指導戰!
熊初墨沒辦法爆發全力,待他想要爆發全力的時候,卻遭到了神龍的威壓,狼狽而逃!
看過未來的李云帆很清楚,近戰搏殺,這種看似最原始的方式。
就是一種快速提升實力的方式。
在這種方式里,感悟死亡擦肩而過的瞬間!
李云帆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渾身散發著純潔的光芒,一縷縷天地元氣環繞在他的周身,一片龍鱗懸在他的身前。
葉蘇卻絲毫不給李云帆喘息的機會,他身形一動,木劍再次向著李云帆激射而去,這一次,他的攻擊更加凌厲,釋放出的天地元氣也更加的恐怖。
兩人在廢墟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交鋒,木劍和龍鱗相互撞擊,發出仿佛山體撞擊的恐怖聲音,他們的身形在空中快速的穿梭,每一擊都充滿了殺機。
戰斗持續了許久,李云帆的氣息越發萎靡,葉蘇也已經汗流浹背。
他們的呼吸變得沉重。
李云帆始終沒有讓開通道,葉蘇也都一直在發動攻擊,他們都沒有放棄的意思,這場戰斗已經不僅是為了決出勝負,更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武道造詣,因此他們都拼出了全力,發揮出所有的實力和技巧。
最終,在一次激烈的交鋒中,葉蘇的木劍和李云帆的龍鱗交鋒同時,擊中了李云帆的身體。
葉蘇冷哼一聲,說道:“你早就該讓開這條通道!”
一股恐怖的力量,涌入李云帆的身體,仿佛要將他給撕裂開。
李云帆身上的光芒亮如白晝,但他沒有倒下!
“看破了生死關的你,確實很強,但你惹錯了人!”
一抹劍芒,從李云帆的眉心射出。
狂暴的劍意釋放出來,直奔葉蘇而去。
葉蘇瞪大眼睛,他看到了一條渾黃如漿的河水,波瀾起伏洶涌澎湃,這巨大的河流宛如一條黃金色的鋼鐵巨龍,迎面向著他撞擊而來。
“這是大河劍意。”
“是劍圣柳白。”
“他竟然將劍藏在了你的身上!”
木劍回撤已經來不及了,葉蘇只能將全身的念力都調動起來,形成一股風暴向著前方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