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以北,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宛如一塊翡翠綠的寶玉,茵茵綠意延綿無限,清風拂過,草叢泛起漣漪,仿佛是綠色的海洋,隨著草浪輕輕搖曳,是大地呼吸的節奏。
蠻人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草原最大的蠻人部落,金帳王庭單于勵精圖治,讓草原上的人口翻倍,本是好事,卻讓他手底下的部落,陷入了一個缺衣少食的困境。
各部族人數增加后,可戰之兵也多了,一個個首領開始膨脹,但有金帳王庭的單于壓制著,這些人不敢盲目的擴張領土。
而這種壓制,打壓了草原蠻人的天性,這才有了金帳王庭要南下的傳言。
事實上,金帳王庭的單于根本沒有和大唐開戰的想法。
越是站在高層,便越能明白,大唐的強盛,不止是兵戈之盛。
大唐最厲害的,是書院,是不可知之地。
五境之上的圣人。
是一個無論多少兵力,都無法與之相抗的神明一般的存在。
生活在草原上的蠻人。
身材是魁梧的,每一個人都會騎馬,每一個都是天生的騎兵。
可戰之兵,絕對是難以想象。
哪怕唐人有玄甲重騎,也絕對無法阻攔數萬的草原騎兵。
而草原上的騎兵,絕對不止是幾十萬。
生活在草原這種惡劣環境的人,往往要比生活在安逸中的人,要更加的兇猛。
安逸生活了無數年的唐人。
哪怕有著世上最鋒利的兵戈,也絕對難以抵擋草原上的餓狼。
因為,群狼,是不可戰勝的。
一群餓壞了的群狼,更是難以戰勝的。
草原和唐人的邊境,已經有部落按耐不住率先出手了。
金帳王庭的單于也覺得。
他逐漸的無法壓制住手底下的其他部落。
在許多餓狼的瘋狂下。
草原南下,已經成為了中低層部落,一致的聲音。
他們不想餓死。
憑什么,唐人可以醉生夢死,可以有吃不完的糧食,可以大口吃肉喝酒,可以登樓賦詩賞星,而他們蠻人卻要一直餓著肚子?
草原的冬天,越來越冷了。
誰都不知道,下一個冬天,會凍死多少人。
大唐公主李漁,在皇宮里磕頭請求嫁入草原,解了這位草原單于的燃眉之急。
跟著李漁的嫁妝,是從南方清河郡收上來的一車又一車的糧食。
還有許許多多過冬的衣物。
草原金帳王庭營地,遍地都是紅色。
這些草原蠻人,也在慶賀。
有吃的了,這些蠻人,便不再躁動了。
李漁的到來,給草原帶來了希望。
一席云錦描金勾勒血色變化宛如天邊流霞的嫁衣,外罩著極柔極薄的緋色皎紗,綴著米粒兒的南珠的喜帕遮住了她的絕世容華,攔腰束著流云紗蘇繡鳳凰腰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玲瓏巧致的身材。
漫步行走在營帳里,有芬藤的鳳凰花瓣偷偷散進她寬大的衣袖里,妖冶的裙擺隨風輕輕起伏,好似涌動無邊的血色,又似乎天邊燃燒的火焰,從紅塵深處滾滾而來,似將燃盡這萬丈繁華。
李漁很聰明。
但她的年齡有點小。
所以嫁來草原,她的內心是十分恐懼的。
在唐人的眼中。
草原蠻人和荒人一般,茹毛飲血,是一群未開化的原始人。
李漁看過許多書,從書中看到了一群不太一樣的蠻人。
但說起對蠻人的印象。
就如他們的稱呼,始終是野蠻未開化的。
在見到這些蠻人后。
李漁是慶幸的。
蠻人除了比唐人長得高壯一點,似乎和唐人并沒有太多的區別。
有許多的蠻人貴族,竟是懂得中原話。
李漁知道,她賭對了。
草原的單于,是一個老者,他的眼睛深邃有力,透出堅定和智慧,他的臉龐布滿了皺紋,那是堅持和勇氣的證明。
李漁一路上,所害怕的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她賭對了,她是草原的救世主。
單于向著李漁單膝跪地,說道:“烏達提候,拜見上國公主。”
烏達提候是金帳王庭的單于。
是草原的王者。
大臂一揮,便是幾十萬的草原騎兵。
是昊天世界里的雄主。
而這位雄主,在面對大唐公主李漁的時候,卻要單膝跪地拜見。
大唐公主李漁很聰明。
草原單于烏拉提候也很聰明。
兩人一拍即合。
這一場利益交易,便從此開始實行。
大唐的糧食,絕大部分都掌握在了世家大族的手中。
糧食的產量也一直都是過剩的。
李漁本身,是不能調動這些糧食。
但若是草原的蠻人,要南下的話,那些世家大族便坐不住。
因為那勢必是一場血腥的清洗。
除了朝堂上的掌權者。
那些世家大族,其實都是不愿意和草原開戰。
幾十萬甚至幾百萬擔糧食,對于這些世家大族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哪怕支撐整個草原,幾年的糧食供應,他們也完全拿得出來。
李漁嫁往草原。
剛好成為了草原和大唐之間的紐帶。
草原上的馬,非常值錢。
只需要世家大族們,拿出足夠的糧食,便能從北方源源不斷的換來馬匹。
在過去,兩地是沒有通商。
李漁這條紐帶,成功的打通了草原上的貿易。
互利互惠。
草原上的蠻人,得到了糧食。
南方的士族,得到了戰馬。
這些士族有了戰馬,便能組建騎兵,也能更好的掌控屬地。
大唐,從來都不缺起義大軍。
在修行者和玄鐵騎兵的降維打擊下,可以輕易的收拾這些義軍。
但士族,卻很難對付這些人。
從百姓中發展起來的義軍,要打仗了,沒錢沒糧自然不能去搶百姓。
士族的糧倉,便成為了待宰羔羊。
北方草原的商貿被打通后。
南方士族們,可以組建起自己的騎兵隊伍,用來對抗想要奪取他們糧食的義軍。
至于說,解救大唐土地上的難民?
這些事情,從來都不歸這些人管。
難民,在上層人物的眼中,早已經不算是人了。
只是一群,可能隨時加入義軍的危險分子。
唐國是憑著書院屹立千年。
唐人的民風剽悍,便是讓這些士族給壓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