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一葉孤舟上。
陳某直視著遠方,深沉的目光顯得遙遠而迷茫,仿佛被濃霧深鎖的潭水,顯得深不可測,他的嘴里呢喃著什么。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
“原來如此?!?/p>
“僅憑一卷天書,便已經看到了一切的本質么?”
“南晉,大唐,西陵,大河國,月輪……”
“仿佛漫無目的?!?/p>
“實則將所有的一切都聯系起來?!?/p>
“柳白、顏瑟、熊初墨、王書圣……”
“這盤棋,你究竟想怎么下?”
“你哪怕讓這些人全部突破五境,對于牠來說,都只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罷了。”
陳某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都不能平復,反而變得越發的疑惑,他望向北方,輕聲的說道:“夫子,你是這個天底下最高的人,你呢,你又打算什么時候出手?!?/p>
大唐,長安城外,書院。
萬丈蒼穹下,書院的后山上,一個高壯的老人冷哼一聲,說道:“多管閑事,我不過是長得高了一點,壯了一點,就要被你們所有人盯著?!?/p>
“我想做什么事情,和你們有什么關系?!?/p>
“真是無趣?!?/p>
“該打!”
隨著最后兩個字落下,南海之地刮起了一陣狂風,海浪洶涌的翻騰著,千丈高的巨浪,向著陳某的小船砸下去。
陳某瞳孔驟縮,面色震驚,只見千丈巨浪之中,一根木棒快速的穿梭著,仿佛已經馴服了海中的巨浪,想要將陳某擠壓成碎片。
太可怕了。
引得整個南海發生海嘯。
驚濤海浪不停息的拍打著海岸邊的巖石,仿佛大自然無窮的力量在表演著宏偉的交響樂,巨浪攜著咆哮聲洶涌而來,狠狠地撞擊礁石,噴起漫天的水霧,如同一場精彩的煙花秀在海面上盛開。
海浪帶著奔騰的氣勢,不斷的沖擊,激起層層波濤,涌向遠方。
海浪巨大,但生活在海岸邊境線上的人們,卻并無半分恐懼,反而興奮的望向大海的深處,想要尋找駕馭海浪的神明。
這些海浪很大,也很高,但只要不下海,便不會傷害海岸上的人類。
人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異象。
只當昊天大老爺降下的神跡。
自從十幾年前開始,每隔幾年,便會發生一場驚天浪濤。
海岸線上生活的人們,從最初對未知的恐懼,逐漸的蛻變為了興奮和歡愉。
有人曾在海中看到一個青衣道人,駕馭著一葉孤舟在狂風大浪中穿行。
陳某駕馭著小船,在海浪中狼狽的穿行,在他的身后跟著一根木棒,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快速的追擊,他面色認真,絲毫不敢大意,一雙銳利的目光鎖定著海平面。
誰都不能確定,夫子會不會突然降臨,阻斷陳某的退路。
畢竟,夫子很想殺了陳某。
李云帆帶著莫山山離開月輪國小鎮。
迎面遇到一個胖僧人。
胖僧人穿著錦羅綢緞,全身上下滿是丁零當啷的金銀飾品,整個人胖的像是一頭肥豬,又粗又大的脖頸兒都胖沒了,圓滾滾腦袋像西瓜一樣,安在兩個膀子上,兩眼如賊,咕嚕咕嚕地直轉,好像隨時都在搜尋著什么東西。
隨手拿起街道上販賣的小商品,又一臉嫌棄的丟在地上。
胖僧人看到莫山山的時候,兩眼放直,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貪婪,直接在大街上攔住兩人,無視了李云帆,直接向著莫山山開口問道:“呦,真漂亮的小妞,你們是打哪里來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莫山山皺起了眉頭,她很少討厭一個人,但眼前遇到的人,真的很討厭。
李云帆緩緩的抬起手。
莫山山打斷說道:“讓我來吧,他的身上滿是罪孽,我想親自動手?!?/p>
李云帆無所謂的放下手,大步向前走去。
胖僧人突然面色一變,感到一陣危急,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的莫山山,震驚說道:“洞玄中境!”
胖僧人的反應很快,迅速的向前轟出一拳,一股恐怖的念力向著莫山山壓過來。
莫山山眼神一凝,衣衫隨風擺動,一股念力將她快速的向著空中托起,瀑布般的黑色秀發隨風飛舞。她盯著眼前肥胖的僧人,眼神變得越發的堅定,潔白的面孔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洞玄是修行者的分水嶺,能邁入這個境界的是修行者中的鳳毛麟角,莫山山眼前的這個胖子,竟也是一名洞玄中境修士。
不敢大意。
莫山山伸出一根手指,隨著冷冽的風,在虛空中快速的劃動著,念力瘋狂的涌動橫亙在胖僧人的面前。
“符師?”
胖僧人更震驚了,能在十六七歲的年紀踏入洞玄境界,已經是鳳毛麟角,整個昊天世界也都是能數的過來的,而十六七歲的洞玄上境符師,更是無比的稀少,全天下估計也找不出一掌之數。
“你是書癡莫山山?”
“原來是你!”
“王書圣為了找你,可是煞費苦心?!?/p>
“想不到,你竟然躲在我月輪國?”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p>
“只要我能殺了你,曲妮姑姑一定讓我重新回到白塔寺。”
胖僧人無比的激動,早已經忘記了在他的身后還有一個李云帆,他的行動迅速,直接抬手從袖口中激射出一根木棒,這是他的本命物,一根平時用來敲木魚的木棒。
隨著胖僧人身體的抖動,木棒之上裹挾了大量的念力,直接撞擊在了莫山山身前的防護之上。
懸在空中的莫山山,身體明顯的一顫,差點栽倒下去。
好在她抵擋住了。
虛空中的線條,被以一種奇妙的形式組合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伴隨著線條繪涂生成。
這是一道雨符。
頃刻間,大雨傾盆而下,將這片戰場給籠罩。
胖僧人面露震驚之色,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力量,竟被這大雨給削弱了,整個人陷入了自我懷疑。
伴隨著雨字符,木棒再也無法破開莫山山身前的屏障。
而莫山山的手指,仍舊在空中劃動,第二道符馬上就要成了。
這道符,稍顯復雜,花費的時間也很長。
裹挾的念力和天地元氣,也是越來越多。
哪怕是李云帆,也是忍不住露出贊賞之意。
“真是讓人羨慕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