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塔寺遭到攻擊開始。
昊天世界里的強者們,就已經注意到了月輪國方向。
他們無比的震驚。
和衛光明不同的是,沒人知道李云帆想做什么。
他是一個孤勇者。
繼承光明,游歷天下,修煉魔功,假死脫身。
他顯然不是一個貪圖享樂之人。
北方荒原極西北之地,佛宗不可知之地懸空寺。
講經首座站在崖畔,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仿佛所有的無奈都隨著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白塔寺有難,可他卻沒辦法抽身。
“成佛的,為何不是我佛宗的佛子。”
佛祖給世間留下經文,留下信仰。
卻無法引領佛宗走向興盛。
哪怕是佛宗掌握著祛除貪嗔癡三毒的佛經。
也沒辦法消除人性的惡。
講經首座站在懸崖之畔,看著天坑中密密麻麻如螻蟻的農奴,他的心緒十分的復雜。
佛,從來都沒有告訴他,該如何統治這個世界。
南海之濱,陳某躲過了海嘯,站在快要破碎的小船上,望著月輪國方向,眼中掩飾不住的欣慰,說道:“真是讓人意外的操作,竟讓你真的欺瞞了昊天,感悟了無量神通。”
“我道門,當大興。”
知守觀是天下修行者的發源地。
李云帆承了知守觀的一卷天書,那么他就是知守觀弟子。
極北之地,追尋酒徒和屠夫的夫子也停下腳步。
他看向西方,看向月輪。
他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忍不住說道:“好棋。”
“全天下都被你耍的團團轉,我差點也被你給騙了。”
“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也許,解決永夜的鑰匙,就在你的身上。”
想到了這里,夫子一步踏出,無視距離。
直接跨越數萬里之遙,來到了白塔寺。
李云帆打算離開白塔寺的時候,看到了夫子迎面走來。
“見過夫子。”
夫子呵呵一笑,說道:“你很不錯。”
李云帆說道:“能得夫子的贊賞,我很榮幸。”
夫子說道:“書院缺一個小師叔,我缺一個師弟,你有沒有興趣?”
李云帆沉默一瞬,看著夫子的眼睛,輕聲說道:“多謝夫子美意,云帆沒有福氣。”
夫子一怔,他沒想到李云帆會拒絕。
整個昊天世界,夫子的強大,誰不知道?
知守觀觀主在南海無法上岸。
講經首座不敢走出懸空寺。
魔宗被軻浩然一人一劍屠滅。
夫子的書院,當真算得上,全天下最強大的勢力。
如果李云帆入了書院。
他想做光明大神官,甚至做掌教都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可是,李云帆拒絕了。
仿佛在拒絕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空氣中的氣氛,很緊張。
夫子的表情在變化,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看不清規律。
也猜不透。
李云帆倒吸涼氣,感覺周圍的氣氛有點冷。
這一刻,他感到了威脅。
夫子是萬世之師,是昊天世界最高,最強的人。
踏入了前無古人的無矩境界。
達成了人間真正的至圣。
哪怕昊天,也要忌憚的超級強者。
夫子有些尷尬。
眼前的年輕人,不同于以往他遇到的人。
李云帆表現的很謙恭。
夫子愣了一會兒,問道:“這些年你游歷天下,看到了許多的事情,你對這個世界有什么想法?”
夫子很確信,李云帆和他一樣,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就像是當年拔劍向天的軻浩然一樣。
李云帆盯著夫子,他的眼眸閃爍,仿佛已經看到了夫子登天化月的場景。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想說。
李云帆并不想因為他而改變夫子的想法。
更何況,夫子這樣強大的人,也不需要有什么想法,只需要隨心所欲就可以。
比如說,他現在想要收徒。
境界越高的修行者,對于危險的感知越強,夫子的內心深處一顫,他不明白為什么李云帆的眼神里,有他死亡的畫面,他為什么會死?
李云帆感到不妙。
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輕聲道:“破!”
一股恐怖的天地元氣,從地底升騰而起,無量的氣息頃刻散發出來,頃刻間,便席卷了整個白塔。
夫子站在白塔之外,他皺著眉頭,疑惑道:“你要走?”
李云帆沒有說話,他的動作很明顯。
他的眼眸,從黑色逐漸變成灰色,然后又變成了紅色。
一股血腥氣,蔓延出來。
仿佛有一頭,上古異獸,在他的身體里咆哮。
古樸的白塔,被李云帆所控制。
夫子伸出一只手想要阻攔。
就在這時候,南海被木棒追逐的觀主,突然停下來和木棒纏斗。
打斷夫子。
讓夫子停滯一瞬。
李云帆身前懸起一面逆鱗。
一股金黃色的佛法,從中爆發出來。
佛祖曾經以一座石塔,建立跨越空間的門戶,直通懸空寺。
白塔,也有類似的奇效。
李云帆吸收信仰之力的時候,便已經探出了白塔的功效。
一步踏出,空間撕裂,無視距離。
李云帆消失了。
放跑了李云帆,夫子有些不高興,他抬手間,便攪動了整個南海。
南海上再次掀起了一場風暴。
一場比之前,更大的風暴,電閃雷鳴,風云攪動。
整個南海,都仿佛被吹到了天上。
而海中的陳某,繼續乘風破浪,在海中遨游。
李云帆穿過虛空,降臨在懸空寺,他來到一棵結有青梨的樹下,他心有余悸,額頭上滲透出豆大的汗珠。
“夫子剛才要殺我?”
不愧是昊天世界里的第一強者。
無矩太可怕了。
除非身體里的神龍完全復蘇,若不然絕不可能戰勝夫子。
無矩不同于五境之上的所有境界,無視昊天世界里的所有規則。
可以輕易打破昊天世界里的桎梏,強行突破空間。
沒有為什么。
無矩,就是沒有規矩。
夫子這樣的強者,從來都不需要講規矩。
他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這也是昊天,無法計算夫子的原因。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能躲開一次,就能躲開第二次。
只要李云帆能邁入無距境界。
夫子拿他便沒有辦法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云帆打算去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