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要開學了,各地的學子紛紛趕來,為了取得入院試的資格,他們各顯神通。
包括不僅限于大唐,南晉,西陵,大河國,月輪,燕國,昊天世界各地,都有學子聚攏來到了長安城。
前些日子的大暴雨,讓長安城附近許多村落都遭了災。
春雨潤茹酥,但太多的春雨,卻會要人的性命。
這次入院考試,因為忘憂酒的吸引力,引來了幾萬的考生,圍繞著書院附近的山上,新建起來許多亭臺樓閣,教學樓,住宿樓。
因為學生太多了,圍繞著書院已經形成了一個山中的城市,促進了附近的經濟發展。
四公主李漁沒有得到朝小樹相助。
她在長安城外踏春的時候,遇到了天下三癡之一的莫山山。
傳說被李云帆綁走的莫山山。
竟來到了長安城。
李漁生在皇家,她從小能受到唐王喜愛,便是因為她懂得察言觀色,她知道怎樣做才能得到父皇和母后的好感。
莫山山從小在莫干山長大,除了莫干山的師弟師妹們,她再也沒見過其他人,她一直不諳世事,從未有人教過她世俗禮節,她在大唐的這幾年,過的非常的辛苦,若非有修行者的身份,她已經被拐賣八次了。
“你想考書院?”李漁頗為意外,憑著莫山山的資質和修為,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根本沒必要和那些普通人一樣。
莫山山語氣堅定的回答,說道:“是啊,我要考取書院,在大河國的時候,我便一直向往著大唐壯美山河,向往長安的錦繡壯闊,而且,我一直都想揭開書院的神秘面紗。”
李漁點點頭,她非常的理解,書院神圣無比,因為書院有夫子,夫子無敵于天下,哪怕沒有忘憂酒的事情,書院也是天底下最為神圣的地方之一。
李漁想要將莫山山收歸己用,但她不會讓莫山山感到不舒服,她直接同意了,說道:“山山姑娘,如你所愿,書院的確是個神圣的地方,希望在書院,你能學到一些東西。”
莫山山說道:“我想自己考進去。”
李漁一怔,點頭說道:“可以,如果是你的話,書院入院試,應該是沒問題的。”
莫山山說道:“謝謝殿下。”
陳平安早在十天前,便已經開始做準備,因為他也要去考取書院。
他的天賦很好,特別的好。
但現在的他并不適合修行光明神術或者昊天神術。
強行修煉的話,只能算是本末倒置。
衛光明和陳平安面對面坐著。
陳平安是衛光明的第四個徒弟。
前面三個,分別是無名,陸羽,還有李云帆。
前三者他們都是純凈之人,心性善良,適合修行光明神術。
而陳平安,他的天賦很好,卻并不適合修行光明神術。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
衛光明已經改變了想法,身體純凈,適合修行光明神術,可以做他的傳人,卻未必適合做光明大神官的傳人。
光明與黑暗,是相對的,不管是單一的純凈光明,還是黑暗,都是不可取的。
陳平安混混沌沌,光明與黑暗相對,恰恰對應了衛光明所想。
于是,衛光明在未來預見了陳平安。
現在的陳平安,有些青澀,但以后他一定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光明大神官。
陳平安略帶疑惑的問道:“老師,我們從未見過面,您為什么會收我為徒?”
衛光明說道:“這就是佛家所說的緣吧,你我有緣,便是師徒。”
長安城外,書院的山腳下,車水馬龍,依次排列著在山道上行駛。
前方走上書院山腳的馬車,都停下了談笑聲音,他們感到一股獨屬于書院的圣潔氣息,每一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尊崇。
寧缺和桑桑也坐在了其中一輛馬車里,打開窗戶,他們望著這片人間仙境,心中生出向往。
桑桑病了,自從春風亭的那一夜,桑桑的病便越來越重,哪怕是強大如顏瑟,對此也是無能為力,國師李青山,還有雁塔寺的黃楊大師他們都瞧過,桑桑的病很難治。
除非有書院的夫子出手。
或者能喝一杯,足以逆天改命的忘憂酒。
道路兩旁,每隔一段,便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蝴蝶翩翩起舞,小鳥嘰嘰喳喳。
草坡上連綿不絕布置了許多黑白色的書院建筑。
隊伍里,大唐公主李漁的座駕,走在最前面無人阻攔,莫山山便坐在公主的馬車里。
莫山山拉開窗簾,望著山下的密密麻麻的馬車,驚嘆一聲,說道:“好多考生。”
李漁說道:“因為忘憂酒的事情,這幾年考書院的考生越來越多。”
“忘憂閣雖然被查封了,但書院的名聲,卻吸引來絕大多數的考生。”
“到了明年,若是忘憂閣不能重開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多的考生。”
兩人聊天著,不遠處山道上,一個少年瞧見了探出腦袋的莫山山,不由的羞紅了臉,震驚道:“好漂亮。”
彎彎的柳眉下,有一雙明鏡清澈、燦爛若繁星的眼睛,白皙無暇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粉色,小小的嘴唇不妝飾赤,嬌嫩欲滴,標志的瓜子臉,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煞是好看。
陳平安生活在長安城,他是忘憂閣的管事,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他瞧見莫山山的時候,心臟還是忍不住撲通撲通亂跳,美,太美了,美的不可方物。
在陳平安身旁,陸羽順著陳平安的視線瞧過去,看著馬車上探出腦袋的少女,點點頭說道:“是啊,好漂亮。”
“師兄,我,只是……”陳平安有些拘謹,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拜師衛光明,已經成為了陸羽的師弟。
陸羽呵呵一笑,說道:“沒什么大不了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是個男娃子,喜歡漂亮女人很正常。”
陳平安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向莫山山,太美了,他害怕再也看不到這樣的美麗。
莫山山也看到了陳平安,看著陳平安一個羞澀的少年,她忍不住噗嗤一笑,只是看一眼便羞澀至此,真是一個有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