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十四年,大唐南地青峽,鳳霞火山噴發。
這是陸羽的毒計。
此一戰,直接坑害百萬之眾。
讓陸羽這個名字,響徹修行界。
許多人,愿意稱呼陸羽為小光明。
李云帆第二。
陸羽之計,是坑殺之計。
舉世伐唐的一年時間里,小光明陸羽,多次布下絕戶計策,讓大唐的戰事吃癟。
惹得書院大先生李慢慢,親自出手追殺。
在這之后,陸羽這個名字,開始淡出戰場。
所有人都很清楚,陸羽沒有死。
青峽谷,被鳳霞山噴出的巖漿澆灌,創造出了自然界最壯麗的奇觀。
火山噴發,是大地內部的能量的強烈釋放。
滾燙的巖漿摧毀大唐南方的壁壘,打通了西陵入侵大唐南方的門戶,青峽!
炙熱的巖漿在峽谷內凝固,形成了各種奇異的地貌。
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巖漿在地下流動,遇到地下泉水冷卻之后,形成了一條條巖石通道。
自然的鬼斧神工,展現的淋漓盡致。
深邃幽靜的山洞里,一場生命的奇跡正在悄然發生,這是一片被自然的神秘力量守護的地方,四周是堅硬的巖石和濕潤的泥土,洞頂懸掛著形態各異的鐘乳石,洞壁上流淌著細小的水珠,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原始而清新的氣息。
相隔一年,在青峽山洞內。
葉紅魚到了分娩的時候,疼痛如潮水般涌來,每一次陣痛都讓她咬緊牙關,汗水如雨般從額頭上滑落。
“李云帆,你這個混蛋!”葉紅魚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痛苦,“你讓我承受這樣的痛苦,我恨你!”
葉紅魚作為天下三癡之一的道癡。
在她的人生規劃之中,從未想過有伴侶,她生來就是為了修行,為修行大道而生。
這個孩子,會徹底的打亂她的人生軌跡……
在這一刻,她無比的痛恨李云帆。
她的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的道劍,身體的每一次陣痛都讓她咬緊牙關。
葉紅魚從小在道門長大,她從不罵人。
可她挺著大肚子的日子里,已經無數次的罵過那個男人,為此她窮盡自己所聽過的骯臟的詞語,用最惡毒的言語辱罵李云帆。
可惜,傷在她心中的那條痕跡,無法彌補……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葉紅魚的心里,隱約有了幾分對新生命的期待。
就在這時候。
山洞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悠長而深沉的龍吟聲音。
這聲音如同古老的歌謠,如同自然的呼喚,穿透了山洞里的每一個角落,回蕩在方圓百里的每一個角落,回蕩在這片土地上每一個人的心中。
它仿佛,在為葉紅魚加油鼓勁,又仿佛在歡迎新生命的到來。
龍吟的出現,讓整個山洞都充滿了神秘而神圣的氛圍,它讓葉紅魚感到了一種超越生死的力量,一種對生命的敬畏感。
葉紅魚隱約感覺自己因為分娩而流失的力量有所恢復。
她感覺自己的修行境界在松動。
此刻,不僅僅是一場生命的誕生,更是一次精神洗禮,一次靈魂的升華。
五境巔峰。
葉紅魚隨時都可以跨過五境。
可是,她不能。
因為五境之上是大恐怖。
逾越之后,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哪怕是葉紅魚,也無法擺脫這種束縛。
在一聲聲的龍吟聲的陪伴下,新生命順利的誕生,那是一個健康而充滿活力的嬰兒。
嬰兒的哭聲。
讓葉紅魚感到了生命的奇跡和希望的力量。
“終于生下來了。”
根據穩婆說的辦法,簡單的處理了一番。
葉紅魚便將柔軟的小家伙抱在懷中。
一只手持著道劍,一只手抱著嬰兒,緩步走進了山洞的深處。
她必須要離開了。
這個嬰孩伴著天地異象而生。
生來便不凡。
因此有許多人,都盯上了這片峽谷。
葉紅魚必須要盡快的躲起來。
洞穴的頂部和墻壁上,灌滿了形態各異的鐘乳石,它們是由積水礦物質在漫長的歲月中沉積而成。
這座山洞絕不是這一年的時間形成。
應該是那些人為了阻止火山巖漿,那些修行者胡亂的劈砍,搬山裂石頭從青峽山脈的深處挖出來的。
有的鐘乳石如劍一般直指天空。
有的則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有的則如古老的雕像,姿態萬千,美不勝收。
葉紅魚沒時間欣賞這些。
她快步的穿梭在這些山洞里。
幸好這個嬰兒,生而不凡,若是尋常嬰孩,剛生出來就這么折騰,早就魂歸天外了。
李慢慢作為人間唯一一個可以隨意活動的無距境強者。
他最先來到這片山脈。
“異象消失了。”
“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李慢慢快速穿梭在峽谷之間。
他不停的尋找著那一縷天地異象的氣息。
可惜,自從他來到了青峽。
那股氣息,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種存在阻止了他。
李慢慢不解的看向天空。
他想知道,昊天究竟想要做什么。
這是昊天的世界。
在昊天世界里,所有的異象,都和昊天有關。
異象的誕生,都是有原因的。
在這片土地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大半個時辰后。
李慢慢來到了一處山洞。
他感到了昊天神輝的痕跡。
“道門神術。”
昊天神輝,是道門不傳的神通,能掌握昊天神輝的修行者,都是道門核心成員,且已經踏入了知命境界,只有極少數人,可以在洞玄境界,便施展昊天神輝。
在山洞里留下的痕跡猜測,這縷昊天神輝極為純正,最起碼都是知命中境……
直到李慢慢找到了一滴血跡。
李慢慢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凝固在地上的一抹鮮紅,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那血跡鮮紅而刺眼,像是在無聲的訴說著什么,讓他感覺一種深深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早已經不是生活在夫子羽翼庇護下的李慢慢。
李慢慢想起了什么,震驚道:“是葉紅魚,她生產了!這是李云帆的孩子!”
“天生異象,這個孩子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想到了這里,李慢慢的心里,生出了殺意。
他本應該是一個書生,謙謙君子的模樣。
這一年的戰爭。
讓李慢慢看到了太多的家破人亡,他心里的那一方凈土,早已經被現實的殘忍所粉碎。
李慢慢身影消失在原地,他開始在山洞里搜索。
他身影穿梭在這蘊含著大量毒氣的鐘乳山洞之中。
又一個時辰后。
青峽之地,又有人趕來。
佛宗不可知之地天下行走,七念。
道門新晉裁決神座,顧城。
天諭神座,暮秋。
魔宗不可知之地天下行走,唐。
裁決神座和天諭神座站在一起,讓另外的兩人感到忌憚。
不過他們并沒有打起來。
裁決神座小聲說道:“天諭,這里是怎么回事?”
天諭的腦袋緩緩移動,泛白的眼球不停的轉動,似乎是在尋找什么東西,他的手指頭在不停的掐算著,最后忍不住噴出一口血。
他面色震驚的說道:“天外之胎,有異數降生在了這里!”
裁決皺眉,忍不住說道:“難不成,是冥王之子?”
天諭的面容不停的變化,眼中白色越發渾濁,他感覺自己距離傳說中的羽化之境,已經不遠……
他不敢說了。
天機不可泄露。
天諭抬起頭,他的面色略顯復雜。
魔宗行走唐,和佛宗行走七念,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紛紛露出震驚之色,同時眼里露出貪婪之意。
天外之胎,是壞的么?未必。
李云帆之所以強大,便是因為他沾染了,屬于天外的因果。
昊天世界的因果,無法算計昊天之外的因果。
如果這里真的有天外之胎。
那么誰能奪到這個孩子,豈不是說,就可以擁有一個無限潛力的弟子。
道門,佛宗,魔宗,都想拿下這個弟子。
七念上前一步,率先開口說道:“書院大先生擁有無距之力,想必他已經先一步到了這里,我們之中任何人都不是大先生的對手,想要奪取這個孩子,就必須要聯手。”
“書院已經夠強大,若是讓書院得到了這個孩子,后果可想而知,我們決不能再讓書院培養出一個柯浩然那樣的瘋子。”
唐在一旁應和了一聲,說道:“我們暫時聯手,把孩子搶過來之后,再做計較。”
裁決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一旁的天諭。
天諭點點頭,他小聲的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個孩子必須要由我們道門培養,我在嬰孩的身上看到了道門的未來。
舉世伐唐的戰爭,讓隱居在山里的老怪物們,全部都走出了大山,所以此番能來到青峽的修行者有很多,他們都在尋找異象的蹤跡。
在青峽地下的山洞里,有許多人穿梭在山洞里尋找著。
山洞里的環境太差了。
剛生下了的嬰孩,根本沒辦法長時間在山洞里生存。
為了讓孩子活下去,葉紅魚只能走出山洞。
她能感覺得到。
有許多人在尋找她。
一種危急感,迷漫在葉紅魚的心頭。
“我的孩子,為什么這么命苦!”
復行數十里,葉紅魚在山中,遇到了一個老道人。
老者驚呼道:“道癡葉紅魚!想不到你為了探查異象,竟抱著孩子來到了這里!”
葉紅魚皺起了眉頭,冷哼一聲,說道:“滾!”
老者賤兮兮的笑了起來,說道:“讓我滾?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葉紅魚,你以為經過了一場分娩之后,你還是傳說中的道癡葉紅魚么!”
“想必現在的你十分的虛弱,你如此囂張的姿態,也只是強撐著罷了,也敢與老道我叫囂!”
“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念你和我共同信仰昊天,便留你的性命,聽從掌教的發落,也許掌教他老人家,念在你年紀輕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會放過你一條性命……”
葉紅魚揚起手中道劍,一道凜冽的劍氣釋放出去,直接打斷了老者的說話。
只見,老者震驚的盯著前方劍氣,身體卻無法動彈絲毫,只能淪為待宰羔羊等待劍氣落在他的身上。
“啊!”
一條胳膊直接沒了。
單手捂著傷口,疼痛感讓老者跪在地上,哀嚎。
山中野修,即便境界再高,他也只是閉門造車,他豈能敵得過,實戰經驗豐富的葉紅魚。
如果老者一開始就認真一點。
憑著他知命中境的修為,也不至于一招都擋不住。
此刻,也只能算是他自作自受了
“葉紅魚,你敢……”
葉紅魚來到了老者的身前,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胸口,將其踹倒在地上。
“想要抓我,憑你還不夠資格,這條手臂算是我收你的利息,下一次,你見了我還敢這么張狂,我會要了你的命!”
如果是以前的葉紅魚,肯定是一劍結果對方的性命,可她剛經歷了分娩,懷中抱著一個嬰兒,她的心軟了一下,沒有直接殺死對方。
不過,如果還有人在路上挑釁她,她是否還會心軟,那就不一定了。
暗中窺探的修行者,看到知命中境的修士,都被葉紅魚一劍斷了一臂,其余人就不敢出手了。
葉紅魚快速的移動,她想要盡快的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將懷中孩子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李慢慢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他一步無距,就出現在了斷臂老者的身側。
“怎么回事?”
老者看見是李慢慢,隱約猜到了什么,卻因道門和書院的關系,根本不會告訴李慢慢,葉紅魚的去向,只是躺在地上裝暈死過去。
李慢慢將老者踢了兩腳,隨手攝來一個附近的修士詢問情況。
他終于得到葉紅魚的下落。
李慢慢一步無距,瞬息跨越數十里,他來到葉紅魚的面前。
“將你懷中的孩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葉紅魚瞳孔收縮,表情帶著些許憤怒的說道:“大先生,在山洞里,一直追著我的人,就是你吧!”
李慢慢冷哼一聲,說道:“葉紅魚,你不是我的對手,一會兒打起來,你懷中的孩子一定會死,所以我勸你最好將這個孩子給我!”
葉紅魚眼睛明亮而深邃,盯著李慢慢,仿佛能洞察人心,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的威嚴,閃爍著堅定與智慧的光芒。
“大先生,如果,我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