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云帆和葉紅魚的孩子?好啊,真的是太好了,李云帆,你也有今天,就讓這孩子拜我為師,日后調教起來,就讓這孩子去刺殺他親爹,這可真是一個好戲碼。”陸書雪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孩,一席長裙隨風舞動,宛如云中仙子,步履間流轉著無盡風情。
聽了陸書雪的聲音,這個嬰孩竟笑了起來,嬰孩的笑聲,不僅不刺耳,反而是那么的悅耳動聽,仿佛是天籟一般,讓陸書雪開心的合不上嘴。
“唐小棠你看到了么,他笑了,他笑了。”
一旁穿著獸皮的小姑娘,聽著陸書雪的話臉上的表情卻是頗為不屑,說道:“這孩子真丑,我怎么感覺我哥被騙了。”
唐沒有理會妹妹,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對著陸書雪說道:“圣女愿意收這個孩子為徒,是這孩子的福分。”
陸書雪抬起頭,看向唐,問道:“唐,這孩子,叫什么名字?”
唐摸摸頭,一副疑惑的表情,說道:“不知道,應該沒來得及取名字吧,剛生下來就被奪走,葉紅魚根本來不及給這孩子取名字。”
陸書雪眼前一亮,說道:“真是太好了,那就讓我給這孩子,想一個名字,讓這小子跟著我姓陸,叫什么好呢,就叫陸仇吧,預示著他長大向著李云帆復仇。”
唐小棠聽到這個名字,說道:“陸仇?好奇怪的名字,都不如直接叫陸丑,丑八怪的丑。”
唐卻是眼前一亮,說道:“圣女高見,這個名字很好聽。”
陸書雪說道:“我也覺得,陸仇,這個名字太好聽了。”
魔宗圣女陸書雪和魔宗天下行走唐兩人對話,完全忽視唐小棠,仿佛她是一個不存在的人,甚至不如陸書雪懷中的嬰孩更重要。
唐小棠怒了,直接上手拉扯陸書雪的裙擺,說道:“喂、喂,你們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呀,這個孩子丑死了,就叫陸丑好了。”
陸書雪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懷中的孩子,她的眼睛冒著光,屬于母性的光輝,讓她忍不住的逗弄懷中的孩子,這個孩子也配合著,咯咯發笑。
他很喜歡,陸書雪的聲音,比唐的男性聲音,好聽太多了。
唐保護了這孩子一路,還從未見過這孩子如此開心的發笑,眼中也是充滿了好奇。
陸仇,就是魔宗的未來了。
只要陸仇成長起來,便能生出遮天的羽翼,護衛著魔宗崛起……
直到被唐小棠折騰的有些煩了,陸書雪才揮手,用念力將唐小棠推開,說道:“快躲開一邊玩去,別打擾我。”
唐小棠瞪大眼睛露出一個不敢置信的表情,說道:“陸書雪,你推我干嘛,這孩子本來就很丑。”
一旁的唐皺起了眉頭,將唐小棠一只手抓在手中,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向著唐小棠說道:“唐小棠,你搗什么亂,陸姑娘是圣女,你怎么這么沒大沒小。”
唐小棠有些不甘的跺了跺腳,說道:“圣女怎么了,我之前還是候補圣女呢,也沒見你那時候尊敬我,換了陸書雪,你們所有人都對她這個樣子。”
“你知道么,你們不在的這些日子里,她招收了好多不三不四的修行者,他們,他們根本就不配成為我們魔宗弟子,簡直就是給我們魔宗摸黑。”
“你知道那些人修行了我們的功法,干了一些什么事情么!”
“簡直就是一群人渣……”
唐當然知道唐小棠說的是什么。
但這不僅不能成為陸書雪的錯誤,反而是陸書雪的功績。
陸書雪加入魔宗的時候,魔宗處于一個衰敗期,魔宗從上到下被軻浩然屠戮殆盡,剩余的長老各自為政,無法擰成一股繩。
唐,作為當代天下行走,顯得無比的孤獨。
整個魔宗上下,就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
傳承了千年偌大的魔宗,仿佛消亡在了歷史。
隨著荒原上的土地,越發貧瘠,荒人這個種族都迎來了滅族危急。
直到陸書雪的出現,才改變了,魔宗的現狀。
從零培養一個普通人,成為魔宗弟子的代價太大了。
魔宗衰微的情況下,根本沒有精力去培養更多的弟子,如果強行培養,不僅不能發展魔宗,反而會拖垮魔宗,或者迎來道門圍剿。
那個時期的魔宗,經不起任何動蕩。
陸書雪的出現,可以說給走到末路的魔宗,做了一次心肺復蘇,讓魔宗重新煥發生機,在各地都有了弟子,或者分舵。
她以傳教的方式,收攏了大量普通人,安排了各種職位,讓他們互相傳教吸引更多的人。
同時還吸納了,許多無法突破修為的普通修行者加入,給他們一個修行魔功,突破更高修為的機會。
其中細節,多是陸書雪布置。
魔宗長老的腦子,根本沒辦法將這些政策真正的落實。
當時陸書雪,初步接觸魔功,并不是忠實效忠魔宗,她只是不想失去自己的理智,想要求教那些魔宗前輩,保持她自己的理智。
誰能想到,陸書雪的求生意識,造就了魔宗的復興。
昊天世界的氣海雪山不通的普通人,無法踏上尋常的修行之路。
魔宗功法例外,根本不看修行資質,只要你是人,愿意賭上性命,便可以踏上修行。
陸書雪最初在,大河國開始。
利用魔宗的教徒,收攏了不少信徒,分裂式管理,讓大河國的各地,都有自己的分舵,分別掌管魔宗事宜,特意吊著一部分人,不提供魔宗功法,讓他們為魔宗辦事,收攏更多的信徒。
當時的陸書雪,只是想要躲過王書圣的追殺,這才不停的利用魔宗信徒發展眼線。
這樣的發展方式,誤打誤撞的打開了一條,魔宗的發展之路。
原本隱居,不問世事的長老,見大河國的魔宗勢力,有了崛起的跡象,便挖到了陸書雪的這一條線,選舉她成為了魔宗圣女。
陸書雪半推半就,成為了魔宗的頭號人物,得到了她曾經夢寐以求的權力。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也算是完成了陸書雪的心愿。
沒能掌控大河國。
卻掌控了比大河國更加強大的魔宗。
哪怕已經衰落了的魔宗。
也不是大河國能比擬。
魔宗能和道門,書院,佛宗,三大不可知之地,對抗千年,自然有著獨到之處。
如果不是柯浩然。
蓮生的崛起,勢必不可阻擋。
重新在中原大地上,侵占一片土地,也未嘗不是沒有可能。
陸書雪掌權之后,裂變計劃繼續進行。
西陵,宋國,月輪,大河國,等地君權較弱的國家。
陸書雪的這種分裂式的管理,裂變速度非常的快,如病毒一般,迅速蔓延開來,在世界各地,都組建起魔宗分舵,收攏了大量想要修行,卻沒有門路的信徒。
包括數不清,想要突破修為,卻沒有門路的散修,甚至是道門的長老,也有被蠱惑!
我命由我不由天,誰還不想成為修行者了。
人的野心是永遠都無法填滿的。
這方世界的主角寧缺,便是其中的一個,從大唐邊境的土陽城開始求學,一心想要成為修行者,見到任何一個修行者,都會忍不住詢問關于修行的內容。
在這個思想沒有統一的時代,文化素質低下,卻又想要成為人上人的太多了。
哪怕是最為繁盛的大唐帝國,他們的民眾,也會有異心,南地義軍,北地馬賊,太多人想要反抗,想要當家做主。
陸書雪站在了風口浪尖上,她的那一套辦法快速的傳播。
吸引進一大群被欲望支配的人。
想要成為修行者,想要成仙作祖,想要成為道門神官,想要成為書院院長,想要成為劍圣柳白,想要成為書圣王書圣。
有仇想要報復,有怨氣無處發泄,被欺凌了想要反抗。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少這樣的人。
陸書雪和長老們也在商議關于魔宗功法的改革。
人們畏懼魔宗功法,最根本的原因不是魔宗功法邪惡,而是魔宗功法的死亡率。
如果無規則修行魔功,十有八九都會死亡。
為了減少民眾的恐慌,陸書雪制定了一套檢驗流程,能否修行魔宗功法,魔宗修士會提前幫人摸骨。
如果身體太差,修行魔宗功法必死的人,直接也就打發去外門,美其名曰考驗一番,讓他鍛煉出一個強健的體魄,再行修行魔宗功法。
根骨不錯的人,可以直接修行,然后開始下一階段的考驗。
這樣做大大的減少了修行魔宗功法的致死率。
加大了門檻,反而讓一些普通人,更加的想要修行魔宗功法。
人性的貪婪,讓這些人綁在了魔宗的船上。
獲取更多手下。
獲取更高的地位。
獲取更高層次的功法。
得到更多的錢財。
這些加入魔宗的修士,往往會去找更多的人,想辦法讓他們加入魔宗,綁在一條船上。
如此一來,魔宗擴張的無比迅速。
在最快的時間,收獲了最多的信徒,中原人修行魔宗功法的數量,已經超過了草原上的荒人。
陸書雪的做法,讓已經被柯浩然打散的魔宗,徹底的起死回生。
只是唯一有些可惜的是。
真正效命于魔宗的人,太少了,時間太短,發展太快,收攏了太多的各懷鬼胎的人。
各地分舵,為了方便傳教,起了許多新的名字。
圣教,明教,圣龍教……
普通底層成員,甚至不知道自己修行是的魔宗功法。
不知道自己已經加入了魔宗。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比起過去,已經衰敗到快要滅亡的魔宗,陸書雪已經成功的讓魔宗,這兩個字重新在昊天的世界,站穩腳跟。
所以,陸書雪一個剛入魔宗沒幾年,甚至無法掌控自己心神的修士。
她直接一躍,成為了魔宗的圣女。
在這個沒有宗主的時代里,魔宗的圣女,幾乎就是魔宗身份地位最高的象征。
哪怕消失宗主的林霧,重新回到魔宗,要罷免陸書雪。
魔宗的眾位長老,也未必會同意。
因此魔宗傳承者、知命巔峰境界、魔宗不可知之地天下行走,唐,在面對陸書雪的時候,表現的十分的恭敬。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恭敬。
對于舉世伐唐的這場戰爭來說。
將這些分散的勢力聚集起來,著實有些困難。
魔宗裂變式的傳播,根本沒辦法掌控這么多人。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根本沒有參與戰爭的能力。
成為修行者的也需要坐鎮地方。
只能篩選出一部分稍微精英一點的,聚集起來。
而這一次,為了救這個葉紅魚的孩子。
唐直接犧牲了一批年輕且對魔宗無比忠誠的不惑巔峰。
傷到了魔宗筋骨。
當時的情況,太過于緊急,根本來不及調集另外一批人。
這個孩子,放在陸書雪的手中。
唐,也算是徹底的放心了。
憑著陸書雪的心智,一定有辦法將這個孩子藏起來,慢慢撫養長大。
“小陸仇,為了救你,我死了那么多手下,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未來,你一定要幫我揍李云帆!”
陸書雪輕柔地搖晃著懷里的嬰兒陸仇,她的眼里閃爍著母性的光輝。
嬰兒陸仇眨著那雙清澈如湖水的大眼睛,仿佛在探尋這個全新的世界,他開心的笑著,小手抓住了陸書雪的一縷頭發,那動作雖然笨拙,卻充滿了力量,好像要緊緊抓住自己的母親。
陸書雪的心頭,涌上一股暖流,她的笑容更加燦爛,眼中充滿了寵溺和無盡的愛意。
她轉過頭,看向唐,說道:“放出消息,就說這個孩子已經死了。”
“最好,傳到葉紅魚的耳中,我倒是要看看,葉紅魚會不會為了這個孩子發瘋!”
唐頓了頓,想要說什么,卻是一陣的語塞,陰謀詭計?他是魔宗修士,為什么不能行陰謀詭計,他根本沒資格說什么其他的話。
“我明白了,我會親自去辦這件事情。”
陸書雪盯著唐的眼睛,說道:“你最好想清楚,編的像一點,絕不能讓葉紅魚查出來。”
“你如果失敗了,那就會給魔宗帶來一個天大的敵人,你明白么!”
唐的身體一顫,說道:“好。”
唐小棠早已經離開了,她討厭現在的魔宗,雖然聽說曾經的魔宗,也充滿了爾虞我詐,但那些人最起碼壞的徹底,壞的干脆,而不像是陸書雪,壞的讓人牙癢癢。
她第一次見到陸書雪,就不喜歡對方,當然這只是唐小棠的一廂情愿,她只是生在了魔宗滅亡的時代,從小被唐帶大,心里多了幾分正義感,所以才會討厭現在的情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