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冰川深處,有一個神秘的洞穴。
洞穴深處,是上一個時代的遺蛻。
神秘的冰雕,壓制修為的迷霧,種種神秘,強大如李云帆,也感受到了危險。
也許,上一個時代的強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弱小。
昊天想要補全自身的法則。
一定會將人間的強者,推到一個極致的修為。
哪怕不如夫子,也絕對差不了太遠。
人間的強者,是昊天的良藥。
天算之下,昊天一定會將這一劑良藥,培養到極致。
人間的極致,并不是真正的極致。
也許在神國,人類還可以再次蛻變,成為某種特殊的存在。
就比如說,夫子化月。
看似讓夫子獲得了和昊天對抗的能力,但這何嘗不是在補全昊天自身的不足?
再深想一點。
每一次人間強者自以為擁有戰勝昊天的能力。
都是昊天布置的陷阱。
除了月亮之外,天空中還有無數的繁星。
繁星映照著昊天的世界。
就像是這一個時代,夫子所化作的月亮。
道門的歷代先賢,都化作了星辰?
萬年,十萬,百萬年,也許更久……
昊天補全自身的速度,也許很慢,但牠一定有成功的希望。
觸摸洞穴深處的冰雕。
感受這些冰雕之上的痕跡。
符箓,陣法……
道的規則,每一個冰雕上,都刻錄著奇妙的符文。
這些都是神符師夢寐以求的痕跡。
若是能將這些冰雕研究透徹,一定能從其中悟出五境之上的奧秘。
甚至臨摹出一個小世界的法則。
萬年寒冰雕琢而成的藝術品前,李云帆如一個旅者一般凝視著。
冰雕上的紋理仿佛是時間的脈絡。每一絲劃痕都蘊含著深邃的秘密。
李云帆的手指輕撫過冰冷的表面,感受著那些痕跡傳達而出的古老智慧,他想象著,這冰雕乃是小世界法則的映射,每一座冰雕,每一道冰裂,都是那無形規則在歲月中的投影。
他閉上眼睛,任由腦海中的圖景延展。
描繪出一幅幅生機勃勃的畫面,草原上的風卷起千層浪,林間細流潺潺,高山之巔云霧繚繞。
而在這冰雕的深處,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蘇醒。
“這不是真的冰雕,而是活物?”
“難不成?”
李云帆心里生出一股寒意,隱隱想到了某種可能。
上一個時代的強者,為了不讓自己的規則回歸昊天,他們將自己的肉身強行刻錄在了這些冰雕之上,自己身體里的所有的法則,全部都停留在人間。
為了將法則保存下來,他們將自己封在無盡黑暗的冰窟之中。
“這雪山之中,究竟有什么奧秘。”
李云帆想起一件事。
在他看見未來的記憶里,天女是從雪山中蘇醒,然后一步無距離開了雪山。
天女怎么會從雪山中蘇醒。
這雪山之中,一定藏著某種奧妙。
李云帆繼續深入迷霧探尋。
一路摸索所遇到的冰雕。
冰雕之上的紋路,在回應著李云帆的探尋,漸漸地那些冰痕開始閃爍起微光,它們在空中漂浮、旋轉,最終凝聚成一顆晶瑩剔透的冰珠。
李云帆知道,這是小世界法則的具現化,它將是他找到冰窟中奧秘的關鍵。
他小心翼翼地從冰雕上取下那顆冰珠。
它的涼意透過他的指尖,直抵心房。
小世界,上一個時代的人,為了躲避無盡的寒冷和黑暗,他們將自身意識藏在了這個小世界里?
就如同佛祖的棋盤一樣,寄生在了另外一個虛假的世界。
李云帆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昊天世界的世間法則推動下,這些人還能活著么?
無法想象。
如果活著,他們該是什么樣的存在。
此刻他明白,這可小冰珠所顯露出的法則與秩序,就是上一個時代遺留給后人遺留下來的東西。
李云帆深吸一口氣。
轉身開始離開和這片迷霧彌漫的未知之地。
貪婪,會讓人喪失性命。
李云帆自認為還沒有達到上一個時代巔峰強者的實力。
他不敢賭自己,能否在這片冰雪世界里活下來。
上一個時代的巔峰強者,都只能將自己封印在這小冰珠內。
李云帆可不想讓自己,步了后塵。
就在他的要迷失在迷霧中的時候,李云帆懷中的天書釋放光芒,強行為李云帆指引方向。
無盡的迷霧背后。
是一條細長的裂縫。
裂縫的背后,連通著一個詭異的深淵。
無盡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便是昊天發動永夜之力的源頭。
深處裂開的縫隙,如同怪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不時有詭異的低吼回蕩在空曠的深谷之間。
這些裂縫中。
有不規則的詭異生物探出頭來,它們的身體由無數扭曲的幾何圖形構成,每一塊變形的面都在緩緩旋轉,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嚓聲響。
它們的眼眸如同冷漠的寶石,透出幽深的光芒,似乎能洞穿靈魂的最深處。
這些生物的動作異常協調,仿佛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所操控,每一次移動都遵循著某種嚴格的法則,哪怕是細微的擺動,也透露出一種機械式的精準。
李云帆可謂是從鬼門關上走過一遭。
與這些可怖的存在擦肩而過時,能感受到空氣中的緊張與壓抑,仿佛連呼吸都受到了限制。
規則生物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
讓人不寒而栗,那是一種超越了恐懼本身的恐怖存在。
然而,這些生物并未對李云帆展開直接的攻擊,它們只是在裂縫間徘徊,靜靜地觀察著這位不速之客,仿佛在等待著什么,或者在用它們那非人理解的方式,對李云帆進行某種神秘的試探。
這是一個全新的小世界。
介乎,虛假與真實之間。
是人間真正的隱秘之地。
李云帆和蓮生兩人,跟著天書的指引離開秘洞。
只是一個轉身的工夫。
冰山便被重新封印,其中的一切隱秘,都不知所蹤。
甚至,兩人的記憶,也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隱約之中,有神秘的力量,斬斷了這種特殊的沖擊,讓李云帆和蓮生兩人,保留下了冰洞深處的記憶。
蓮生離開冰洞之后,大口的喘息著,說道:“這冰洞構造十分神秘,我在其中呆了短短三天時間,卻感覺我的實力有了明顯的提升,若是能給我幾個月的時間,我有把握超脫第六境,突破到傳說中的第七境。”
李云帆搖頭,說道:“別妄想了,這不可能,這冰洞之中,是迷失之地,都留在其中,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徹底的迷失自己,淪為昊天的傀儡。”
李云帆隱隱有所猜測,上一個永夜的強者,卡了昊天的bug,導致了昊天不得不把這些存在的痕跡隱藏起來。
冰山的形成,又或者說,永夜從極北之地開始,便是因為上一個時代的強者,做了某些事情,讓昊天的永夜,不能輕易的發動。
幾十年的時間。
仿佛就是刻意的在給人間留著機會,讓人間的強者去尋找對抗永夜的辦法。
天女染上了紅塵意,淪為了凡人。
這不僅僅是這個時代強者的布局,和上一個時代強者也有著莫大的關系。
天算的漏洞,是人心?
人類當真是一群特殊的生靈。
蓮生轉頭看向李云帆,問道:“冰洞的深處,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李云帆說道:“上一個永夜之前的痕跡。”
蓮生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永夜的傳說,自古便有,但永夜的痕跡,人類卻無法考證,在昊天的世界里,從未發現關于上一個永夜之前的痕跡,這個世界仿佛產生了一個斷層。
無數的人類強者,都在找尋上一個時代的痕跡。
但一直都沒有人能尋得到。
蓮生說道:“那是什么?”
“道,符,陣……”
“上一個時代的修行法門,和我們的修行法門,有區別嗎?”
“全新的法則之力,似乎不屬于我們這個世界。”
“昊天之外是法門,難不成,上一個時代的強者,已經可以離開昊天世界了?”
“應該不行,他們應該是通過某種特殊的手段修成。”
“這樣強大的存在,也失敗了。”
“他們大概率全部死了。”
“也許,酒徒和屠夫,能知道一些東西。”
離開冰川之后,一路西行。
來到了曾經荒人居住的地方。
一片莽荒,寒風凜冽,卷起飛雪,如煙如霧,荒人部落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巨大圖騰柱挺立在部落的中央,刻著神秘古老的圖騰,被風雪侵蝕,顯得更加凝重。
這圖騰,竟隱隱和雪洞深處的痕跡有所關聯。
千年前的光明大神官,也曾見到過上一個時代的傳承。
年輕強壯的荒人,都已經搬移了這片土地,南遷到了左帳王庭又或者大唐境內。
留下來的都是年老者。
荒人部落里的居民,身披獸皮,頭戴羽毛,粗獷的面容上透露出一絲不屈和野性。
壯碩的荒人老者手持長矛,踏著厚實的雪地,留下一串串深邃的足跡,他們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臉龐凍得通紅,卻依舊目光堅定。
看到了李云帆和蓮生兩個外來的闖入者。
荒人老者眼神格外的凝重。
作為五境之上的強者。
此地風雪呼嘯,卻無法浸染李云帆和蓮生。
李云帆露出善意的目光,上前一步拱手說道:“老先生,天色晚了,可否讓我們二人借宿一宿。”
荒人老者疑惑道:“你們是中原人?”
李云帆點點頭。
荒人老者心緒翻飛,這里是荒原的大后方,這兩人身上不帶任何物資,穿越上萬里荒原,來到這雪原上,足以證明,李云帆和蓮生,絕對不是普通人。
而是修行者。
荒人部落里的修行者,全部都南遷。
僅剩下都是老弱病殘。
他根本沒得選,只能擺出一個熱情的姿態,希望這兩個中原修行者,不要動了殺意。
“歡迎兩位。”
走進部落。
兩個荒人的孩童們在雪地中追逐嬉戲,發出歡快的笑聲,與周圍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他們的天真無邪是對這片雪域最好的慰藉。
部落的篝火熊熊燃燒,火光照亮了每個荒人的臉龐,跳躍的火苗映出他們對未來的希望和夢想。
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味,那是荒人勇士們的晚餐,簡單的食物卻充滿了生存的力量。
在雪原上,食物尤為珍貴,每一口都代表著一次艱苦的狩獵。
更何況,留下來的荒人,大多都是年老或者殘疾。
夜幕降臨。
天空布滿了繁星,荒人們圍繞篝火,唱起古老的歌謠,那聲音在風雪中回蕩,蘊含著對自然的敬畏和感激。
在荒人的世界里,沒有復雜的禮節,只有對生存的執著追求和對族人的深情厚誼。
在這片雪原之上的荒人部落,就像一顆頑強的種子,在這片冰封的世界中生根發芽,展現出生命的頑強和美好,在這片蒼茫的雪域,他們以一種最原始的方式,詮釋著生命的意義。
魔宗的傳承,使得荒人的部落并不是想象中的茹毛飲血。
他們的生活方式比草原蠻人部落更為貼合人類文明。
李云帆和蓮生坐在篝火旁。
“荒人其實是一個非常樸實的種族,身材健碩讓他們成為了天生的戰士,在戰場上擁有著先天的優勢。”
“傳說在千年前,整個草原都屬于荒人。”
“荒人的強大,讓這個世界上的任意一個國家都不敢小覷,甚至西陵神殿,也無法插手荒人內部的事情。”
“荒人,不信教,”
“如果不是昊天道,荒人也許真的能統一整個世界。”
“只可惜,凡人永遠都無法戰勝修行者,就因為荒人太過于強大,威脅到了昊天道的統治地位,所以迎來了荒人帝國的滅國之戰。”
“道門號召天下,討伐荒人。”
“你知道么,如今的大唐,在當年不過是夾縫中的一個小國,因為荒人的戰爭,才讓唐國有了壯大的機會。”
蓮生講述著魔宗傳承的秘辛,他臉上的表情從自豪逐漸轉向了落寞。
因為荒人敗了。
荒人的強大,迎來了所有中原人的團結。
再加上數不清的修行者,荒人帝國終究是走向的了滅亡。
在蓮生的講述中,荒人是受害者。
是道門,權力交鋒的受害者。
討伐魔宗,誅滅魔道,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針對荒人的戰爭,是從千年前那位光明大神官傳教之前,便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