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前,中原大地,全部是由道門統治。
以信仰的方式,奴役眾生。
道門像放牧豬狗一樣,將凡人圈養。
唯有道門教徒,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天下所有修行者,都出自道門。
彼時的佛門,也不過是道門的走狗罷了。
想要改變命運的凡人,除了進入道門之外。
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直到荒人帝國的誕生,威脅到了道門的統治地位。
每一個荒人子民,不論男女,大多都是身軀魁偉,是天生的戰士。
尋常不惑境界的修士,在面對普通荒人的時候,也會感到有威脅。
強大的荒人戰士,甚至可以以凡人之軀,逆戰洞玄境界修士。
這種野性,不服管教的國度。
是對道門的挑釁。
荒人是一個傲慢的種族,他們信奉自己的強大實力,對于中原大地上的奇技淫巧不屑一顧。
隨意的打殺中原人,如屠豬狗。
這樣的態度,徹底的激化了中原人和荒人的矛盾。
于是乎,開始舉世伐荒的戰爭。
中原大地上,凡人響應的尤為熱烈。
哪怕明知不敵。
也會沖上去拼殺一番。
道門不惜中原人死活,多以送死的方式指揮戰斗。
讓道門教派,和中原小國之間逐漸誕生了裂痕。
道門修士對于生命的漠視。
將更多的凡人,推給了中原大地上的凡人將領。
凡人雖弱,但卻富有智慧。
蠻人雖強,卻總是喜歡使用蠻力。
漸漸地道門的底層修行者,淡出了這場戰爭。
荒人的兇殘,哪怕不惑,洞玄境界的修士,也可能被一個普通的蠻人打殺。
中原土地肥沃,有了凡人將領的統治。
逐漸開始走向了欣欣向榮的局面。
大唐,南晉,月輪,大河國,燕國……
諸多國家的凡人將領,開始在昊天世界的歷史上,嶄露頭角。
戰爭不僅僅是刀對刀的拼殺。
帶兵打仗,也不僅僅是,將士兵帶著去到戰場,喊打喊殺。
凡人更懂凡人。
吃喝拉撒睡,每一樣都很重要。
這場戰爭,逐漸的開始變味。
最后,有謀士獻計,離間荒人的高層,使得荒人爆發內戰。
歷史上,最著名的轉折點開始了。
荒人戰敗。
魔宗崛起,成為了引領荒人的,新的教派。
魔宗功法,對身體的要求格外嚴格。
但荒人的體格,大多都超越普通人。
他們的身體,仿佛天生就是為了修行魔宗功法。
千年前的那位光明大神官。
以登神之勢姿一統荒原。
建立魔宗山門,開展了和道門的千年戰爭。
中原大地上。
夫子觀天書有所感悟,在人間大地上游歷。
遇到了,第一代唐王。
于是乎,書院和大唐的故事,就開始了。
人總是向往自由的。
凡人受不了道門的約束,紛紛加入那些小國,成為了各國的子民。
道門也發現,有國家的約束,世界人口變得更多了,人類文明的發展得到了飛躍的進步。
隨著各國的成型。
因為人口增多的緣故,道門的教徒數量反而更多了。
道門隨意的在各個國家之中設立國師職位。
開設道門道觀。
直接從側面影響這個國家的國君,掌控這些國家的官員,從而達到控制天下收攏更多的信徒。
果不其然,效果顯著。
道門的信徒數量,在這一政策的影響下,獲得了顯著的提升。
道門西陵神殿,得到的供奉也更多了。
甚至當時的大唐。
也是掌控在道門的手中。
誰能想到,人間會誕生一個夫子這樣可怕的角色。
魔宗即將走向滅亡的時候。
大唐和書院的崛起,為魔宗贏得了一線生機。
大唐的出現,讓道門對其余諸國,同樣產生了一定的威脅感。
為了防止背刺。
昊天道門將神官長老分散,前往諸國穩定局面。
確保,不會誕生第二個大唐。
緊接著,道門開始針對大唐發起戰爭。
大唐曾攻打荒人。
魔宗自然不愿意出手幫助大唐。
他們更樂意,看這樣狗咬狗的局面,魔宗趁機開始擴張發展,不僅限于荒人勢力。
一些年長的魔修,開始游歷天下。
早期的失敗。
讓魔宗明白了智慧的重要性。
他們開始尋找一些聰明的中原人,加入魔宗勢力,給魔宗未來的發展出謀劃策。
效果是顯著的。
中原人,對魔功,有著無限的向往。
試問天下凡人。
誰不想成為修行者,主宰自己的命運。
成為人上之人呢?
與其,被如豬狗一般的奴役,倒不如反了他的道門。
入魔,又如何。
都活不下去了,能有一口吃的,別說入魔,賣命都可以。
中原土地上,新興的魔宗開始發展起來。
這個時期,大唐的土地,幾乎全部要被,道門勢力攻占,只剩下了一個長安城。
大唐進入了瀕危期。
魔宗的攪局,讓道門將視線,重新放回魔宗。
裁決一脈,更是派出大量修行者,開始大面積圍剿魔宗勢力。
夫子眼看轉機來了。
攜著書院眾多散修,展開了一場唐人領土收復戰。
打著攻打魔宗口號。
唐人領土的收復,十分的順利。
當時的唐國,將領也是十分的厲害,不是西陵的那些不知兵將的人能比得了。
西陵方面之所以能占據上風。
完全是因為修行者的數量不對等。
唐人的軍隊,越打越多,越戰越勇,收復戰爭打完,更是開始了領土擴張戰爭。
以戰養戰的方式,培養出一大群唐人戰士。
隨著戰爭路線的調整,修行者的實力,不再是絕對的了。
凡人憑借人數的優勢。
甚至可以斬殺知命。
神,不再是無敵。
全新的時代開始。
軍隊的重要性,越來越重。
世人都說,是夫子成就了大唐。
但大唐,又何嘗不是成就了夫子。
驚神陣雖強。
卻也需要無數的唐人士兵,用生命守護一座座城池,去和西陵的那些道人戰斗。
唐國崛起,魔宗也崛起。
道門再也不能,無視這兩方勢力。
這便是昊天統治了萬年的人間,所誕生的新格局。
歷史的車輪啊。
總是在不經意間滾動。
將人類的千年的歷史,推上了巔峰。
然后再迎來一場破滅。
一夜無眠,李云帆和蓮生聊了很多。
人間的千年的歷史變故。
道門、魔宗、書院……
茫茫雪原,一望無垠。
風卷著雪花,無情地橫掃過這片荒蕪的土地。
天地間,似乎只剩下白色,和人們臉上浮現的蒼白。
荒人們穿著破舊的獸皮,瑟瑟發抖,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對食物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恐懼。
在這片雪白的世界里,老者拄著拐杖,步履蹣跚,他們的皺紋像是被風霜刻畫的符號,講述著歲月的艱辛。
病患蜷縮在獸皮之下,呼吸微弱,他們與死神抗爭,卻感覺生機正在逐漸流逝。
孩子們饑餓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老人的身影。
她們瘦弱的身軀仿佛隨時會被這冰冷的世界吞噬。
荒人之間,傳遞著一種無聲的悲哀。
他們的生活拮據到了極點,糧食成為了奢侈品。
每一粒剩余的干糧都被仔細分配,即便是這樣,也難以支撐多久。
老人是無用的。
南下的青壯年,已經帶走了絕大部分糧食。
剩余的糧食,也要留給部落里的孩子。
炊煙稀薄,每日都在減弱,每一聲咳嗽都顯得沉重無比。
偶爾有一只饑餓的野獸在雪地上悄然掠過,它的目光同樣帶著饑渴,與荒人們相互凝視。
空氣中彌漫著生存的緊張氣息。
每一個生命都在為生存而戰。
在這個殘酷的冬天,荒人們的心情如同腳下深不見底的雪堆,冰冷而沉甸甸的。
永夜來臨,他們不知道,春天是否還會到來,也不知道這片雪原何時能再次煥發出生機。
然而,在他們堅韌的眼神中,依稀可以看到一絲不屈的光芒,在冰雪中頑強地閃爍著。
蓮生的佛性散發,說道:“我想讓部落里的老人活過這個冬季。”
李云帆一怔,說道:“世人都覺得你蓮生,嗜殺成性,沒有善良。”
蓮生說道:“世人愚昧,井中窺天?!?/p>
李云帆說道:“茫茫雪原,想要找到糧食,并不容易,我們此刻趕去南方之地取糧,即便我們拼盡全力,也會死很多人,這些荒人的倉庫,已經沒有糧了。”
蓮生說道:“不,我要去北方。”
李云帆說道:“北方是冰封的熱海,你想去抓魚?”
蓮生說道:“這是最快的辦法?!?/p>
李云帆說道:“熱海中的魚稀少無比,你想抓夠讓這個部落活下來的魚,可沒有那么容易。”
蓮生說道:“我們走了,部落里的人,絕對活不過這個冬天。”
熱海在永夜的魔咒下凝固成透明的冰層。
宛如一張巨大的玻璃,平滑且寒冷。
刺骨的北風在海面上疾行,卷起的冰屑像是被凍僵的白色蝴蝶,在空蕩蕩的海天之間翩翩起舞。
在這片寂靜得只余下風聲的世界里。
蓮生穿著的皮襖,腳踏著特制的冰上雪鞋,一步步的走到了冰面的中央。
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色的霧氣。
每一口呼出都似乎要帶走一絲體溫。
他手中握著的是鋒利的冰錐和特制的漁網,臉上是堅毅與冷靜,眼中卻閃爍著期待和希望。
施展手段,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冰面上。
汗水和冰冷的海水融為一體,滴入冰洞,又迅速凍結
隨著冰洞的擴大,海水開始湍急地涌動,帶起一陣陣細微卻急促的聲音,仿佛是冰下的生命在蘇醒。
蓮生一躍而下,帶著漁網,冰錐,沖入了透明的冰層。
蓮生帶著網進入冰洞,等待著魚兒們的好奇,等待著它們游入這個陷阱。
在岸上,李云帆靜靜地看著這個冰窟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有寒風和漁網在冰面上輕輕搖曳,只有心跳和冰下的水流在競相喧囂。
過了半個時辰,冰洞已經重新結冰。
可冰洞之下,卻沒有任何動靜。
蓮生的手中,拉著一個沉甸甸漁網。
他的感覺透過冰冷的水,面傳遞到他的骨髓里。
終于,他遇到了第一條魚。
個頭挺大的,分而食之,估計足以夠五個人的口糧。
蓮生迅速而有力地拉起漁網,在海中水花和碎冰一同飛濺,銀色的魚兒在網中跳躍,掙扎著想要逃脫。
但一切都已太遲,魚兒被蓮生熟練的手法固定
等待蓮生躍出水面的時候。
他的氣息,竟然有了些許削弱。
三只冰冷的胖頭魚,無力地躺在冰層上。
等待著成為餐桌上的佳肴。
蓮生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知道,在這冰封的世界里,唯有他這樣踏入五境之上的存在,才敢在冰層深處游泳,捕魚。
普通的荒人,絕對無法做到這一步。
一天時間,只有三條魚。
蓮生裹緊了衣衫,收拾好工具,趁著夜色未深,踏上了返回部落的路途。
在冰封的海上,兩人留下了深深的足跡。
“這三只魚,若是在中原販賣,估計能賣足夠一百人吃一年的糧食,但這里是荒原,這魚的價值沒有任何意義,它只能作為果腹之用,而且,它們的肉太少了?!?/p>
荒人部落里的老者看到三只魚。
竟直接跪在了,蓮生的面前,不停的磕頭感謝。
這三頭魚的價值,比想象中的要更高。
蓮生并不享受這種朝拜。
他有些愧疚,當年的事情,如果不是他,荒人南遷之路,估計不會太困難。
巔峰的魔宗,想要為荒人尋得一處棲身之地還是很容易的。
衰敗的魔宗,哪怕是蠻人,也想上來踩一腳。
從這一天開始。
李云帆每日留在部落。
蓮生每天都會離開,去熱河的冰窟窿里抓魚。
也許是環境問題。
蓮生五境之上的修為,在熱海中一天的魚,也只有不超過五條魚,甚至有時候運氣差只有一兩條。
荒人部落,肉眼可見的好起來了。
老人們,對于李云帆和蓮生的恐懼,減少了幾分。
甚至多次跪在地上,拜如神明。
拜神無用,卻是兩位仙人臨凡,解救世人。
李云帆說道:“你打算抓魚抓到什么時候?”
蓮生說道:“直到這個部落的荒人,不會餓死。”
李云帆說道:“下一個荒人部落呢?又或者說,我們遇到了蠻人部落,你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