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什么人?”
“憑什么能更圣女走在一起?”
一個劍氣逼人的年輕修士,攔住李云帆前進的步伐,他的眼里滿是憤怒之意,臉上的表情仿佛是想要將李云帆徹底給撕碎。
李云帆不語,此刻他恢復了記憶,但修為卻沒有恢復。
他暫時還不想暴露在世人眼中。
唯一慶幸的是,經過了十年時間,世人已經忘記了他的樣貌。
在這魔宗圣城內,能認出李云帆,更是少之又少。
“不說話,你是瞧不起我么,簡直是找死!”歐陽劍抬手便向著李云帆打出一掌。
李云帆始終沒有動彈,不躲不閃一副呆滯的模樣。
就在蘊含著天地元氣的一掌,要落在李云帆身上的時候,歐陽劍的手掌停下來,只剩下一股勁風將李云帆推得后退幾步。
“果真,如長老說的那般,你像是一個瓷娃娃。”
“長得挺俊俏,實則是個癡傻。”
“真不知道圣女,為什么會跟你這樣的人走在一起。”
忽然,一道凜冽的劍氣,破空而來斬向歐陽劍。
歐陽劍如臨大敵,周身天地元氣暴起,甚至來不及抽出他腰間的寶劍。
轟隆一聲。
歐陽劍被強大的劍氣震得趴在地上吐血。
“圣女,為什么?”
歐陽劍看到了來人,是圣女陸書雪到了。
出劍的是圣女身旁的黑袍老者。
知命巔峰修為。
陸書雪冷冷的盯著歐陽劍,說道:“我說過,他是我的人,你怎么敢忤逆我?”
歐陽劍面露不甘說道:“為什么啊,圣女,我已經突破知命了,有望成為下一個魔宗圣子,放著我這樣的天驕不選,你卻要選一個呆子,這是為什么?”
陸書雪說道:“你也配,一個連欲望都壓制不住的廢物,也配讓我選擇,下一個魔宗圣子,真是可笑,哪一個長老說了這樣的話,我倒是要問問他,怎么敢選你的。”
歐陽劍面色難看,說道:“圣女這是什么意思?為了一個外人,便這樣挖苦我?”
陸書雪說道:“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也配讓我在意你的想法,挖苦你又如何,即便殺了你,魔宗的長老會,也會支持我。”
歐陽劍說道:“好,好,我明白了。”
陸書雪上前踢了一腳重傷的歐陽劍,似乎覺得有些惡心,又后退幾步,她將李云帆拉在身側,小聲說道:“師兄別怕,在這天圣國,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李云帆無動于衷,從始至終他臉上的表情都是一個樣子。
黑袍老者跟在陸書雪的身側,也是一副漠然,絲毫不在意發生了什么。
一個靠著修行魔宗功法,才能強行突破知命的年輕人罷了。
看似十分天才,卻已經透支了自己的天賦,這歐陽劍也就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他這樣的人,未來實力極限,最多也就是知命上境,很難更上一層樓達到知命巔峰的地步。
至于魔宗圣子?不過是一些新任的魔宗長老鼓吹他的戰績,強行推出來的一個人。
三十多歲知命的強者,其實有不少。
修行魔功本就是走了捷徑,提前踏上知命完全不是問題。
比歐陽劍天賦更高一些的,還有許多。
陸書雪聰明,使得她在魔宗的地位超然
可惜她的實力一直都沒什么變化,停留在知命中境已經很多年了。
她一直都在平穩自己的心態,修煉佛法和道門神通,想要壓制魔功所帶來的后遺癥。
她踏上這條路的手段太瘋狂。
對經脈造成的傷害,已經是不可逆的,尤其是強行突破知命門檻那件事情。
歐陽劍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李云帆,轉身爬起來逃了去。
陸書雪是真的有能力殺死他。
前些年,為了培養新一代的魔宗,陸書雪推出了執法堂政策。
不僅針對年輕一輩修士,甚至有一些老一輩的修士,在犯了錯誤之后也受到了懲戒。
魔宗弟子,不能作奸犯科?這對于魔宗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為了實現領土擴張,廣招門人,魔宗老一輩破天荒的配合了陸書雪,讓魔宗弟子在世人眼中逐漸發生改變。
黑袍老者忽然開口說道:“圣女,既然這位先生身份特殊,圣女何不安排人跟著保護他,若是宗門再有不開眼的冒犯了這位先生,我們未必能及時到場。”
陸書雪拉起李云帆的手,邊走邊說道:“讓唐小棠來吧。”
黑袍老者皺起了眉頭,有些為難的說道:“圣女,我覺得有些不妥,唐小棠和你向來不對付,若是她心懷怨恨,對這位先生出手,那該如何是好。”
陸書雪呵呵笑著說道:“我何時說要保他的性命了?”
老者一怔,一時間語塞,不知道陸書雪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
自從李云帆出現后,陸書雪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時常一個人在那里自言自語,黑袍老者聽的心驚,不過他卻始終猜不透李云帆的真實身份。
現在的李云帆和十年前的李云帆,變化著實有些大。
曾經的李云帆就是深居淺出,很少有人見過真實容貌。
當下十年后的時代。
黑袍老者十年前只是在天棄山脈深處修行。
對于外界的事情,根本提不起興趣。
直到陸書雪的出現。
魔宗的一眾長老,才聯名將他勸著出山。
之后便是陸書雪護衛。
那個時期,夫子早已經登天,李云帆也下落不明。
兩天后。
唐小棠看到李云帆的時候,眼中震驚。
“竟然是他,他沒死。”
舊時代的夢魘,整個世界的弄潮兒,將天下大勢歸入棋盤。
大唐西北方的楚國,便是由李云帆手底下一個神官建立,全新的光明神殿,發展的勢頭絲毫不比新時代的魔宗差多少,也不知道陸羽究竟是如何做到,引得無數道門前輩,都投入了新光明殿的麾下。
唐小棠抬手在李云帆面前揮動。
李云帆除了必要的眨眼,始終一副迷茫姿態。
唐小棠找了一根繩子,綁在了李云帆的手腕上,便拉著他離開了魔宗圣地。
唐小棠已經突破知命,成為了知命中境的修行者。
如果不是有陸書雪,她才是新時代的魔宗圣女。
知命中境,遠不是她的極限,距離知命上境也已經不遠。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陸書雪對于唐小棠的離開,并沒有感到意外。
她也想看看,李云帆是否會逃。
因為第一夜的時候。
李云帆喊了一個名字,葉紅魚。
如果失憶了,李云帆不可能喊出這個名字。
如果沒失憶,以李云帆的實力,早就應該逃了。
還有歐陽劍的事情。
李云帆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被歐陽劍這樣的人侮辱。
閣樓上,看著唐小棠拉著李云帆的背影。
黑袍老者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困惑他的問題。
“圣女,這位先生,究竟是誰?圣女為什么這么重視他?”
陸書雪呵呵一笑,說道:“被這個世界遺忘的名字,他叫做,李云帆!”
黑袍老者瞳孔驟縮,身體都不由得一顫。
“圣女,你說他是李云帆?根據我魔宗的秘辛,他將夫子逼著登天后,也被夫子強行拉入了天門,在這世上,進入天門的人,沒有一個人能重新回到人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陸書雪說道:“誰知道呢,李云帆這樣的人,他做到什么地步,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接下來你就偷偷跟著他,看他是否已經回憶起了曾經的一切。”
頓了頓,陸書雪繼續道:“如果他是假裝失憶,卻失去了修為,那你就將他就地格殺。”
黑袍老者說道:“什么,殺死李云帆,這怎么可能?”
李云帆的傳說,對于后來的修行者來說,簡直是神跡,一個不敗的神話。
道門和書院斗了千年,都沒有結果。
夫子堪稱人間無敵,甚至可以對抗昊天之力。
但李云帆,卻能屢次耍手段讓夫子吃癟。
李云帆之計謀,算絕天下。
人間的至強者,一直都在懷疑,李云帆根本沒死。
他在下一盤很大很大的棋。
如今李云帆出現了,黑袍老者還接到了讓他刺殺李云帆的命令。
如何讓他不驚。
天圣國,繁榮的國都,古樸的石橋上,唐小棠手握細線,如牽一縷風,引領著李云帆在煙雨朦朧中漫步。
河畔下花船繡坊,古戲的聲音隨風傳來,悠悠揚揚。
突然,一道身影擋在了前方,是歐陽劍,眉宇間藏著不甘心的神色,他的身側站著一位老者,眼神陰沉。
“唐小棠,你讓開,將你背后的人交出來,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
唐小棠看了一眼歐陽劍身后的老者,眼中皺眉道:“歐陽劍,你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哥揍死你!”
老者輕聲道:“唐圣女,何必為一個外人慪氣,歐陽劍要對付的是你背后的那個年輕人,這件事情,和你沒關系。”唐小棠是候選圣女,許多魔道高手愿意直接稱呼為唐圣女,平輩則喜歡稱呼名字,想要拉近關系。
唐小棠瞪了一眼老者,冷笑說道:“你們要對付他,真是可笑。”
唐小棠沒有阻攔,直接讓開了一條路,拉著李云帆上前。
歐陽劍眼中透出怨毒,咬牙切齒道:“小子,這次你無處可逃!”
長劍發出錚錚之聲,隨時都要刺在李云帆的身上。
老者本欲配合歐陽劍對付李云帆,但目光一轉,瞥見了李云帆的臉,臉上立刻掠過一絲驚恐之色,仿佛見到了鬼魅。
他不禁后退半步,手里的短劍差點脫手。
“你...你...“
老者顫抖著唇,認出了李云帆的身份。
唐小棠微微一笑,手中的線輕輕一扯,與李云帆的距離瞬時拉近,她的眼神堅定而冷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怎么了,不敢上了,不是要對他動手么?”唐小棠輕聲問道,聲音雖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歐陽劍眉頭緊蹙,目光在唐小棠和李云帆之間徘徊。
“長老,怎么了,有什么問題么?”
老者則是面如土色,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雨細如絲,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為這一幕對峙增添了幾分壓抑的氣氛。
游船在旁邊靜靜地劃過,船上的人竊竊私語,仿佛在討論著眼前這場突如其來的戲劇。
街道兩旁的店鋪漸漸開啟,人們好奇地探出頭來,想要一睹究竟。
然而,唐小棠和李云帆的身影,在他們眼中,仿佛是最引人注意的景象。
長老拱手道:“很抱歉冒犯了唐圣女,歐陽劍,我們走!”
“為什么啊!”
“不想死,就不要說話,他既然已經出來了,那么自然會有人對付他,你小子別去作死。”
“二叔,你為什么不敢出手?”
“閉嘴!你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么?”
也不管歐陽劍的反對,老者便強行拉著歐陽劍離開了。
對于歐陽劍追求陸書雪這件事,他并沒有反對。
甚至給予一定的支持。
但對付李云帆,他這個新晉的魔宗長老,哪里有膽子?
當初李云帆十多歲的年紀,便已經突破到了知命境界,執掌整個光明神殿,甚至在跟道門高層對戰之中,取得了優勢,算計天下。
他一個入了魔的道門執事長老,怎么敢與皓月爭輝?
經過了這一場變故。
魔宗圣地內,許多人都發現了李云帆的存在。
尤其是從道門叛出,加入魔宗的那些個長老,他們都或多或少曾經見過李云帆的容貌。
得知了李云帆的消息,一個個綴在唐小棠和李云帆的身后,遠遠的觀察著。
失憶,變呆?
能殺么?不能。
李云帆曾經的戰績,嚇破了太多人的膽量。
還有一些新時代的人,聽說了李云帆的名號,不僅不害怕,反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唐小棠也不是泥捏的,出手趕走了兩個知命境初期的修士后,其余人便不敢輕易出手了。
知命中境,也是一個樣,不可能打得過唐小棠。
知命后境的,或多或少知道李云帆的事跡,絕不敢出手。
事情陷入了一個僵局。